“你放走了?”
綱手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毛,右手猛地拍在寬大厚實的木質辦公桌上,“嘭”的一聲巨響,桌麵震顫,桌上的檔案與印章都被震得微微彈跳。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火影製服緊繃,胸前波濤洶湧,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金發因動作散亂幾縷,額間火影護額微微歪斜,一雙杏眼圓睜,滿是怒火與難以置信,周身上位者的威嚴瞬間化作淩厲的怒氣。
一尾人柱力事關重大,千手真波這小子居然敢沒經過她的同意就私自放走了我愛羅。
人柱力可是一個村子、一個國家的核威懾力量,如此貿然放回去,若是被風之國砂隱村得知真相,本就脆弱的火、風兩國同盟,怕是又要再起爭端,甚至引發戰亂。
一旁的靜音也徹底驚呆了,手中的小本本“啪嗒”掉落在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淡綠色醫療服的衣角微微晃動,嘴唇微張,臉上寫滿了震撼與茫然。
顯然被千手真波這顛覆性的神操作驚得不知所措,尾獸人柱力豈是能隨意放走的?
“老師,你激動個啥啊!”
千手真波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無所謂,“一尾都被我抽離出來了,放走的就是個空殼子,也不知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哈?一尾被抽離,放走的是空殼子……”
綱手皺著眉頭,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每個字都聽得真切,可組合在一起,卻讓她滿臉困惑,眼神渙散了幾分。
尾獸被抽離,人柱力必然當場殞命,這是忍界流傳千年的常識,這小子居然說我愛羅被抽離一尾後還活著?
彆以為她綱手小時候讀書少,就能被這般糊弄。
至於為什麼讀書少,自然是當年偷偷溜出去打牌,荒廢了學業。
“上次砂隱村的探子發來一個邊角情報,說某天夜裡,砂隱村封印重要物資的倉庫失竊,丟失的是我愛羅專用的砂之葫蘆。難道……難道我愛羅真的回砂隱村了?”
靜音像是突然想起了關鍵資訊,猛地抬手捂住嘴,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詫異,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顯然此事太過離奇,超出了她的認知。
“經靜音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葫蘆失竊的時間,比我愛羅消失還早幾天。”
綱手垂眸嘀咕了一句,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周身的怒氣漸漸沉澱為冷冽的審視。
她緩緩抬眼,死死盯著千手真波,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看來葫蘆娃始終還是葫蘆娃,改不了的命運啊!”
千手真波無視她冰冷的目光,自顧自地感慨了一句,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臂,神色悠然。
見綱手依舊盯著自己,纔不緊不慢地開口:“什麼解釋?你二爺爺要研究尾獸,我就給他把一尾弄去了唄。不但一尾,二尾、三尾也都在你二爺爺的實驗室裡呢。”
“什麼?我二爺爺要研究尾獸,你就把幾頭尾獸給他送去了?”
綱手幾乎是扯著嗓子乾嚎出這句話,聲音尖利,臉上滿是崩潰與抓狂,飽滿雪嫩的胸脯因極致的激動劇烈起伏,小虎牙咬得滋滋作響,彷彿要將千手真波生吞活剝。
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見到扉間時,二爺爺一臉不情願,神色匆匆,還趕著回去做實驗。
當時她還滿心疑惑,扉間二爺爺到底在鑽研什麼實驗,如今才恍然大悟。
竟是在研究尾獸!
他研究尾獸乾什麼?
難道是想開啟新的忍界大戰?
同時,她也瞬間想通了另一件事:為何雲隱村的由木人來見自己時,自報身份是前二尾人柱力。
為了查清此事,她還動用了潛藏在雲隱村高層的重要探子,才證實了由木人失去二尾的訊息。
可也正因這份情報,那名探子暴露身份,至今仍處於失聯狀態,生死未卜。
由木人主動自報前人身柱力身份,顯然是怕引起木葉方的恐慌。
畢竟一名尾獸人柱力出現在彆國村子,一旦尾獸暴走,造成的破壞力難以想象。
可若是前人柱力,即便實力達到影級,單槍匹馬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兒。
千手真波能抽取一尾卻讓人柱力我愛羅安然無恙,這便也能解釋,為何由木人丟失二尾後依舊活蹦亂跳,飯量甚至比一些健壯的男忍者還大。
隻是……由木人不遠千裡來到木葉,這般主動貼近千手真波,難道是在抽取二尾時,這小子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這般曖昧的猜測在心底盤旋,可綱手身為老師,終究無法對弟子開口詢問這種私事,隻能將疑惑強行壓下,臉色愈發難看。
“好了,這件事弄清楚了,我就先走了哈!”
千手真波可沒心思陪綱手糾結這些瑣事,他還有查克拉融合、天眼進化等一堆事要做呢。
“你闖了這麼大的禍,就想一走了之?”
綱手快步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袖,眼神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她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千手真波的對手,否則高低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教他做個老老實實聽話的弟子。
嗯,等以後柱間爺爺複活了,一定要讓柱間爺爺收拾這無法無天的小子。
先拿個小本本記上,省得以後忘了。
“那怎麼辦?難道將尾獸原路塞回去?”
千手真波兩手一攤,麵露為難之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就像生孩子,都生出來了,難道還能塞回肚子去不成?”
看著綱手那幾乎要殺死人的目光,千手真波趕緊又說道:“我倒是無所謂,怕的是你二爺爺不答應啊。老師,我跟你說,你二爺爺現在研究尾獸簡直上頭,吃喝拉撒全在實驗室,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閤眼,整個人都透著股瘋狂勁兒。
我好不容易把他複活,萬一他一個想不開,累得又倒了過去,豈不是白費功夫?”
“你少糊弄我,帶我去看看,二爺爺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綱手差點被他這番歪理氣笑,眼神中的怒火更盛。
“你確定要去?”
千手真波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眉梢微挑,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彷彿早已預料到她會這般要求。
“那還有假?現在就帶我去!”
綱手氣呼呼地說道,語氣急躁,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金發,重新擺正額間的護額,又恢複了幾分火影的沉穩。
她轉頭對靜音吩咐:“靜音,辦公室的事你先頂著,務必看好各項事務,不許出任何紕漏。”
“是,綱手大人!”
靜音立馬站起身,身姿挺拔地立正行禮,雙手緊貼身側,神色恭敬嚴肅,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收斂心神準備接手工作。
“行!”
千手真波點了點頭,反正這些事綱手早晚都會知道,更何況,即便她知道了,也奈何不得自己。
他抬眸看向綱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不管見到什麼光怪離奇的事,都不要太過震驚。我怕您老一激動,血壓飆升,直接暈過去,到時候我還得費心救你。”
“千手真波,我怎麼就不知道,你嘴這麼碎!”
綱手怒目圓睜,狠狠瞪著他,臉頰因怒氣漲得通紅,語氣中滿是嗔怒與不耐,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拳。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千手真波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不再多言,袍袖輕輕一拂,一道淡金色的真元悄然湧出,如同薄紗般將綱手周身包裹。
他身形微微一晃,帶著綱手驟然消失在火影辦公室內,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法力氣息,以及一臉凝重的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