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探出,千樹真波與分身真一相視一笑。
庭院外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受命而來的加藤靜音。
靜音雙手捧一個小木盒,身後跟著兩個戴著動物麵具、背插忍刀的暗部。
兩名暗部也各自捧著一個細長的木盒,表麵貼著封印符,看起來裡麵的東西應該很是貴重。
“真波師弟,在家嗎?”
加藤靜音邊拍門邊叫道。
“靜音大人,請進!”
真一走過去拉開門,恭敬的說道:“真波大人正在院子裡,我這就領幾位過去……”
靜音一抬頭,就看見坐在石桌旁的千樹真波,哪裡還需要真一的引薦,蹬蹬幾步走了過去,邊走邊笑道:“真波師弟,今日你可太威風了,幫了綱手大人很大的忙,這不綱手大人讓我給你送禮物感謝你……”
靜音說著,將手中的盒子遞給石桌旁正起身相迎的千樹真波。
兩名暗部也同時將手中的細長木盒遞給分身管家真一。
“靜音師姐,你太客氣了,幫助老師不是弟子應該做的事嗎?哪裡還需用得著答謝,更無需什麼禮物了。”
千樹真波口中說著謙虛的話,身體卻很誠實的雙手接過了靜音手中的木盒。
靜音也沒在意對方的話,用眼神鼓勵著千樹真波,含笑道:“師弟,開啟看看是什麼?說不定會是個驚喜喲!”
“驚喜?”
千樹真波一怔,靜音既然這樣說,看來盒子裡麵的東西不同凡響啊。
於是,他當即撕掉盒子的上封印符,一下子開啟盒蓋。
裡麵靜靜的躺著一個顏色有些泛黃的卷軸,千樹真波伸手拿起,見到卷軸封麵上的內容,瞳孔不由一縮。
“穢土轉生”幾個大字赫然在列。
若是換成前些時候,估計千樹真波還真要歡喜一場。
但眼下嘛……
大蛇丸早就將改良後的穢土轉生全本給他,觸發了神通“顛倒陰陽”,現在這個卷軸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他表麵現出激動異常的神色,裝出迫不及待的樣子,直接拿起卷軸便翻開看了起來。
“那我就不打擾真波師弟了!”
靜音見千樹真波“沉浸”在卷軸的內容內,很知趣的提出了告辭,由真一將她與兩名暗部送至庭院外。
“綱手大人還曾言,讓真波師弟有瑕去一趟,煩請真一前輩轉告一聲!”
臨去時,靜音回首,對真一頷首微笑道。
“在下定會轉達的!”真一點了點頭。
……
庭院內,千樹真波早已放下了那無用的卷軸,轉而開啟了那兩個細長木盒。
盒中,一株根須完整、個頭清晰的百年老山參,與一根形似葛根、灰撲撲不起眼的塊莖靜靜躺在襯墊上。
“竟是百年份的人參與地脈愈息?”
千樹真波眼中掠過一絲訝然,隨即化作淡淡的喜色。
人參倒還罷了,雖是補氣固本的佳品,終究不算罕見。
但這“地脈愈息”卻是實打實的好東西,生於地脈靈樞,汲取大地精華,乃療傷止血、固本培元的聖品,縱是綱手的珍藏中也未必多見。
若以此為主材煉製的丹藥,藥性必然不凡。
加上這株百年老參,兩相配合,足以煉製出一爐上佳的療傷固本靈丹。
正好有些時日未曾活動筋骨,千樹真波心念微動,眼中金芒一閃,“點石成金”神通已然運轉,無形道韻籠罩兩株藥材。
隻見那百年人參微微一顫,通體光華內斂,色澤愈發沉厚,根須彷彿舒張開來,一股更加醇厚磅礴的參香逸散,其藥力本質在瞬息間已被擢升至三百年的層次。
而那“地脈愈息”更是脫胎換骨,灰褐表皮簌簌落下,露出內裡溫潤如黃玉、隱有琥珀色流光的內質,體積略縮,生機道韻卻凝練了數倍,異彩流轉。
藥材品質蛻變完畢,千樹真波神色稍斂,雙手虛抱,玄奧法印流轉心間。
“弄丸!”
一聲低喝,庭院之中,一尊似真似幻、道韻盎然的混沌丹爐虛影憑空凝現。
爐高三尺,色呈混沌,爐壁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虛影緩緩輪轉,爐內無火,自有混沌氣息氤氳升騰,散發出熔煉萬物、衍生造化的莫測道韻。
嗖!
嗖!
品質已然蛻變的“三百年參王”與升華後的“地脈愈息玉髓”,化作一金一黃兩道璀璨流光,似有靈性般主動投入那混沌丹爐虛影之中。
爐內景象驟然生動!
混沌氣息如臂使指,在千樹真波浩瀚法力的精微操控下,時而化作文火,溫吞和煦,如春風細雨,絲絲縷縷地滌蕩、剝離著兩股精純藥力中最後殘餘的、幾乎不可察的細微雜質,將其化作嫋嫋青煙,自爐頂虛無中排出。
時而又轉為武火,熾烈迅猛,如雷霆乍驚,以狂暴精準的能量衝擊,迫使那性質迥異的金黃二氣劇烈碰撞滲透,在玄奧神力的調和下,開始嘗試著艱難而玄妙的交融。
在“弄丸”神通那蘊含造化樞機的偉力與千樹真波入微掌控的雙重作用下,金紅熾烈的參王精華與醇厚溫潤的地脈玉髓,從最初的彼此排斥追逐,漸漸化為相互纏繞的流光紐帶。
最終徹底水乳交融,渾然一體,化作一團約莫拳頭大小、內蘊金、赤、黃三色絢爛霞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脈動流轉的粘稠丹液。
丹液在混沌爐心滴溜溜旋轉不休,散發出的藥香已然質變,從最初的草木清氣,轉為一種醇厚馥鬱、直抵神魂深處的奇異馨香。
庭院中,那幾叢翠竹無風自動,沙沙作響,竹葉愈發青翠欲滴,隱隱有靈光泛動。
“火候已足……”
千樹真波手中法訣隨之一變,十指穿梭如蝶舞,帶起道道玄奧軌跡。
“混沌歸元,周天輪轉,丹凝!”
那混沌丹爐虛影應聲而動,猛地向內急劇收縮。
一股沛然莫禦,彷彿能壓縮空間的恐怖凝練之力,驟然作用在那團光華流轉的丹液之上。
丹液旋轉之速瞬間暴增十倍,體積在無法想象的高壓之下飛速坍縮凝實。
其色澤亦從流光溢彩的霞光,迅速向內沉澱收斂,化為一種溫潤內斂寶光瑩瑩的玉質光澤。
與此同時,爐壁上那些日月山川的虛影彷彿徹底活了過來,投射出無數道蘊含天地至理的玄奧紋路。
如同最精湛的匠師以大道為筆,自然而然地烙印鐫刻在那逐漸固化成型的丹丸本體之上,形成天然丹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