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的檀木長桌泛著冷光,牆上掛著曆代火影的水墨畫像,窗欞外飄著幾片木葉村的青綠樹葉。
綱手穿著繡著火影紋章的白色披風,聽完卡卡西的彙報後,重重拍在桌上,金色的發尾掃過桌角的卷宗,臉色陰沉地看向站在對麵的千樹真波。
“真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綱手的聲音帶著怒意,指尖攥得發白,“宇智波鼬是紅色通緝令上的s級叛忍,宇智波佐助前不久非法入侵水之國犯下過錯,還在禁閉期間,你居然敢放他們離開?”
千樹真波一身綠色上忍馬甲站得筆直,額頭戴著漩渦紋路的木葉護額,語氣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但我覺得,這是村子欠宇智波一族的。”
“你……”
綱手猛然站起身,披風下擺掃過桌麵的卷軸,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怒視著千樹真波:“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千樹真波抬眼直視綱手,黑眸裡映著綱手憤怒的倒影,一字一句道,“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全部真相。”
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連窗外的風聲都消失了,隻剩下卷宗紙頁輕輕被翻動的聲響。
良久,綱手才頹然坐回椅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門口沉聲道:“卡卡西,還有暗部的人,你們都出去吧。”
腳步聲漸遠,門被輕輕合上。綱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發絲垂落肩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果然知道了。”
“不隻是我。”千樹真波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佐助也知道了,是鼬親口告訴他的一切。我當時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那他現在……”綱手的聲音低了幾分。
“憤怒,仇恨,恨不得立刻提刀衝進這間辦公室。當然不是找你,是那幾個人……”
千樹真波淡淡道,抬頭掃了一眼綱手,“我不想親手殺他,畢竟我此刻還是木葉的忍者,有義務扞衛村子的安危。所以我讓鼬帶他離開,給他時間冷靜。”
他說到“能力”兩個字時,刻意加重了語氣,黑眸裡閃過一絲鋒芒。
綱手沉默了半晌,最終緩緩點頭,指節泛白的手撐著額頭:“你做得對。這件事……確實是村子對不起宇智波一族。”
團藏倒台後,她從遺留的卷宗裡早就檢視到了當年的真相,泛黃的紙頁上,字字句句都刻著木葉的虧欠。
“所以,我的決定沒有問題吧?”千樹真波問道。
“沒有問題。”綱手搖頭,眼底的疲憊更濃,“不過這件事必須保密,免得被某些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內亂。”
“我明白。”千樹真波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那麼,這件事就此了結?”
“就此了結。”綱手疲憊地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哦,對了,木葉的擴建工程什麼時候開啟,我還準備大賺一筆呢?”
千樹真波忽然回過頭來問了一句,也不等綱手回答,已施施然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這次破天荒的居然沒有直接施展“飛身托跡”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綱手才抬頭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遠處的火影岩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這小子,一輩子都鑽進錢眼兒裡去了……”
下一秒,她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指尖攥緊了拳頭,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決絕。
比起擴充套件村子,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因為她發現,千樹真波已經越來越不受掌控了……
這次居然瞞著她,將鼬私自放出村子,順帶著將佐助也帶走。
宇智波佐助可是能開啟萬花筒的忍者,其實力說是達到影級也不為過,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村子缺少了一個高階戰力。
而且,佐助對木葉高層充滿了仇恨,說不定哪天就會爆發。
“那麼,就先從我這裡開始吧。千手一族的榮光,也是時候重新在忍界綻放了……”
……
壺天空間。
這是一片利用木遁和“胎化易形”神通改造出來的小山穀。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在花草間,幾座原木搭建的小木屋錯落有致,屋前的溪流潺潺流淌,濺起細碎的水花,唯一的遺憾是林間沒有飛鳥走獸,少了幾分生氣。
佐助已經醒來,換下了適才因戰鬥破損的舊衣,此刻穿著黑色的勁裝,袖口繡著宇智波的族徽,正和同樣換了一身衣服的鼬並肩坐在溪邊的青石上,低聲交談著什麼。
兩人的身影在水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安靜。
佐助對這個空間並不陌生,畢竟他曾經和鳴人一起來過,當時兩人就在木屋裡,進行過抽取因陀羅和阿修羅查克拉的實驗。
但對於鼬來說,這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他換了一套暗紫色的風衣,墨色的長發垂至肩頭,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轉動,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驚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空間的空氣裡彌漫著純淨的自然能量,吸入肺中,連緊繃的身體都放鬆了幾分,與忍界的渾濁截然不同。
真波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溪邊,帶起一陣微風,吹得草叢沙沙作響,兩兄弟之間的交談驟然中斷。
“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起來跟忍界不太一樣?”鼬收回寫輪眼,目光落在周圍的花草上,輕聲問道。
“我的私人空間。”千樹真波簡單地解釋道,指尖劃過身邊的花瓣,“你可以理解為一個特殊的時空間忍術。”
鼬點點頭,沒有多問。當初他就被迫進入過帶土的神威空間,真波的忍術肯定也是類似的。
不過帶土那片虛無的空間和眼前的山穀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綱手老師那裡,我已經談好了。”
千樹真波看向兩人,聲音平靜無波,“不過你的身份暫時不能公開,佐助,你也暫時不能回木葉,等你真正放下對村子的敵意再說。”
佐助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頭。
他側頭看了鼬一眼,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心理鬥爭。
“那麼,現在來談交易。”千樹真波將目光轉向鼬,“你之前提到的禁術卷軸……”
鼬聞言,立即從懷中取出兩個古樸的卷軸。
卷軸用暗紅色的繩子捆著,表麵布滿了複雜的宇智波封印符文,隱隱散發著淡淡的查克拉波動。
“這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修煉卷軸。”鼬將卷軸遞過去,聲音低沉,“還有轉寫封印的技巧,雖然算不上禁術,但我將它作為附贈,感謝你的慷慨和幫助。”
千樹真波接過卷軸,指尖拂過上麵的符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卷軸表麵蘊含的那股強大的封印力量。
這兩個術確實是宇智波一族最頂級的禁術。
“按照價值,這些可以抵扣兩億兩。”千樹真波掂了掂卷軸,淡淡道,“還剩下八億兩,你慢慢湊。”
“我明白。”鼬點頭,墨色的長發垂落肩頭,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我會儘快湊齊這筆钜款的。”
“可以分期慢慢還,不必急在一時。”千樹真波說道,話鋒一轉,黑眸裡閃過一絲冷光,“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在你和佐助體內種下禁製。”
“禁製?”佐助猛地抬頭,猩紅的寫輪眼瞬間開啟,警惕地看向千樹真波,渾身都緊繃起來。
“放心,這個禁製平時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影響。”
千樹真波擺了擺手,掌心緩緩湧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裡遊動著無數細小的符文,“但如果你對木葉出手,或者做出背叛我的行為,禁製就會啟動,讓你們生不如死。”
鼬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身邊緊繃的佐助,最終緩緩點頭:“我同意。”
佐助猶豫了半晌,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也跟著點了點頭。
千樹真波雙手結印,施展“釘頭七箭”神通,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動著,緩緩沒入鼬和佐助的體內。
“完成了。”千樹真波收回手,指尖的光芒漸漸消散。
“現在我將你們送到火之國邊境。”
他看向兩人,語氣嚴肅了幾分,“鼬,你在遊曆中幫我留意一下‘靈鶴觀’和‘千鶴’相關的資訊,還有任何關於‘仙術’、‘修仙’、‘修真’、‘仙人遺跡’等字眼的情報,都要一一記下。”
“我會的。”鼬深深看了千樹真波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佐助,希望你能早點想通,回到村子。”千樹真波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聲音柔和了幾分,“綱手老師並沒有追究你們的過錯,但鼬比較特殊,叛忍的身份不會改變。但你依然是木葉的忍者,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佐助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底的恨意淡了幾分。
千樹真波不再多言,一手抓住鼬的肩膀,一手抓住佐助的手腕,體內法力猛然一提,使出飛身托跡神通。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壺天空間的山穀中,瞬間出現在火之國邊境的一片密林裡。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就到這裡吧。”千樹真波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輕聲道,“保重。”
“保重。”鼬點了點頭,拉著佐助的手腕,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
佐助回頭看了千樹真波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跟著鼬的腳步漸漸遠去。
“對了,三尾已經被我收入囊中,你就不用費那個心思了。”千樹真波對著兩人的背影高聲喊道。
宇智波鼬的腳步微微一頓,墨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他心裡雖有疑問,但終究還是沒有回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的陰影裡。
看著兩人的身影徹底不見,千樹真波意念微動,自己的身形也緩緩隱入虛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