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從海德記憶中得到的具體位置和路徑,他很快來到一處被巨大藤蔓和風化岩石半掩,古樸而宏偉的石門前。
石門高達十丈,非金非玉,材質奇特,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中心處有一個凹槽,形狀奇特。
門縫處隱隱有淡綠色的光華流轉,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氣息。
數十名甲冑士兵守衛在門前。
千樹真波現身,隨手彈出幾道蘊含雷霆法力的指風,精準地破壞了這些甲冑士兵胸口的格雷爾之石核心,讓它們變成一地真正的廢鐵。
然後,他從壺天空間中攝出仍在昏迷的提姆西,用其指尖鮮血,滴入石門凹槽,同時口中念誦出海德記憶裡的那段古老咒文。
鮮血滴入,咒文響起,石門上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依次亮起翠綠色的光芒。
一陣低沉的轟鳴從地底傳來,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一條斜斜向下,牆壁上自行亮起柔和綠光的寬闊甬道。
充滿濃鬱生機的能量撲麵而來,比外麵任何一塊格雷爾之石都要精純浩瀚百倍。
“這種氣息,跟千手柱間的木遁怎地如此相似?”
千樹真波一怔,隨後閃身而入,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他沿著甬道快速下行,感覺彷彿進入了一個完全由翡翠和綠光構成的世界。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
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空間的中心,是一條蜿蜒盤踞如同翡翠巨龍般的巨型礦脈。
礦脈主體呈現出晶瑩剔透的翠綠色,內部光華流轉,散發出磅礴如海精純至極的木屬性靈氣。
其體積之大,能量之巨,遠超外麵所有格雷爾之石的總和。
這裡纔是真正的格雷爾之石礦脈核心。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礦脈周圍散落的遺跡。
遺跡中有著近代風格的建築,那個失落的古代王國應該是圍繞著格雷爾礦脈建成的。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一些明顯帶有修真風格的殘破建築基座、斷裂的玉柱、以及刻在礦脈岩壁上的一些上古文字。
那些文字,並非忍者世界的任何一種,也不是大海彼岸的符文。
那是他在“六甲奇門”神通裡曾經見到過的,記載著修真秘法的文字。
“玄天宗……蘊靈禁地……木脈之源……擅動者……天罰自毀……”
他快速解讀著岩壁上殘留的,已經有些模糊的警示文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裡根本就是一個名叫“玄天宗”的修真門派遺留下來的,封印著木屬性靈脈的禁地。
所謂的格雷爾之石,根本就是木屬性靈石。
難怪與千手柱間的木遁查克拉會產生共鳴,因為木遁的本質,就是高度活化的生命能量,與木屬性靈氣同源。
“修真者……在忍界果然存在過,甚至可能在忍界留下了傳承和痕跡……”
千樹真波心跳加速。
但緊接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警示中提到“擅動者,天罰自毀”。
幾乎在他明悟的刹那,異變陡生……
因為他剛才開啟石門,闖入禁地,尤其是用提姆西的鮮血觸發了某種深層次的感應,整個礦脈似乎醒了過來。
岩壁上那些殘存的修真禁製,在無人主持的多年後,本已脆弱,此刻被外來者徹底啟用了最後的自毀程式。
“轟隆隆——”
整條巨大的木屬性靈脈開始劇烈震顫,內部精純平和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無比,翠綠色的光華瘋狂閃爍膨脹。
礦脈岩體上,那些古老的禁製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刺目的紅光,然後崩碎。
崩碎的同時,釋放出最後的力量,開始變得狂暴起來。
狂暴的靈氣失去了禁製的束縛,開始瘋狂質變,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
空間開始扭曲,礦脈中心的虛空,竟被這股暴走的足以炸毀方圓百裡的恐怖能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不穩定的漆黑深邃的空間裂縫。
裂縫產生巨大的吸力,要將遺跡內的一切礦脈、碎石、乃至千樹真波本人都吞噬進去,流放到未知的虛空亂流之中。
“該死……”
千樹真波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這修真門派的禁製如此狠絕,一旦被觸發卻又非本門傳承弟子,直接就是同歸於儘的自毀,連礦脈本身都不放過。
他有壺天空間與神威空間,又有瞬間轉移的飛身托跡,和免疫一切傷害的正立無影,此道空間裂縫雖然凶險,卻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但是他不想放過如此精純濃鬱的木屬性靈氣,壺天空間可是極度稀缺天地靈氣的。
眼看狂暴的靈氣潮汐和空間裂縫的吸力就要將他吞沒,千樹真波眼神一厲,渾身法力運轉,全力施展“花開頃刻”神通。
霎時間,以他身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時間流速加快百倍的微小領域。
在這個領域中,他的思維、動作、尤其是攝取和吸收能量的速度,暴增百倍。
壺天空間的漩渦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在他身前展開,化作一個急速旋轉的彷彿能吞噬天地的黑洞。
“給我收……”
在“花開頃刻”的百倍加速下,壺天的吞噬之力也暴漲。
反之,空間裂縫的吞噬在此刻千樹真波的眼中,變得緩慢下來。
那狂暴湧來即將湮滅或湧入空間裂縫的滔天木屬性靈氣,如同百川歸海,以肉眼可見形成實質綠色洪流的恐怖速度,瘋狂湧入壺天空間。
同時被捲入的,還有大量礦脈崩解產生的、蘊含濃鬱土屬性靈力的岩石土壤!
此刻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千樹真波七竅開始滲出血絲,強行以百倍速催動壺天空間吞噬如此龐大的能量和物質,對他的負擔極大,壺天空間本身也在劇烈震蕩,彷彿要撐爆。
裡麵的千手柱間、千手扉間臉色驀然大變。
“千樹真波,你又在乾什麼?”
看著被狂暴的靈氣氣流吹亂的實驗器材,千手扉間氣不打一處來。
千手柱間也是一愣,不明白千樹真波小子又在發什麼瘋。
至於海德和提姆西,依舊沉睡,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千樹真波哪裡有時間回答千手扉間的話,此刻他咬牙堅持,死死鎖定靈氣最濃鬱的核心區域和那些富含靈氣的土壤。
“來不及了……”
雖然有了“花開頃刻”的時間加速,但千樹真波有種預感,遺跡自爆到了最後的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