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戰鬥,隻要視野被剝奪,敵人很快就會發起攻擊。
對方故意施展出那麼強大的火遁,逼得自己用水遁來應對,估計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
那麼攻擊會從哪裡來呢?
前、後、左、右?
還是天上、地底?
卡卡西左眼的萬花筒滴溜溜旋轉不停,雙手各持一把苦無,身體微躬,企圖尋找到對方的蹤跡。
咻咻咻……
無數手裡劍與苦無如狂風暴雨般從四麵八方朝卡卡西襲來,卡卡西左右開弓,手中苦無化作兩道黑色的閃電,舞得密不透風。
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所有來襲的暗器均被精準地格擋、彈飛,在他周圍落了一地。
但就在這時,一枚剛被他格飛的手裡劍嘭的冒出一股白煙,化成獨眼麵具人的樣子,其五指如鉤,帶著淩厲的勁風,伸手朝卡卡西左眼框摳來。
卡卡西幾乎在對方現形的同一時刻,他手腕一翻,苦無已如毒蛇般橫向削出,精準地劃過了獨眼麵具人的脖頸。
“嘭!”
被削中的身影化為白煙消散。
“影分身施加的變化術嗎?”
卡卡西如此想著,身形急速往後退卻,哪知雙腳猛然被什麼抓住。
他急忙低頭看去,隻見不知何時被格飛落地的手裡劍亦或是苦無,變成了另一個獨眼麵具人,此刻已變回身形,正雙手將其小腿牢牢抓住。
卡卡西正要彎腰揮動苦無削掉獨眼麵具人的雙臂,卻已然遲了。
“雷遁·鎖足雷咬!”
獨眼麵具人低喝一聲,抓住卡卡西小腿的雙手驟然爆發出刺眼的湛藍色雷光,狂暴的電流如同無數條毒蛇,瞬間沿著腿部經絡竄遍卡卡西全身。
“啊!”
卡卡西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全身肌肉在高壓電流下劇烈痙攣、麻痹,甚至連一頭標誌性的銀色白發都在雷擊下變得焦黑捲曲。
“嘭!”
結果不到一息時間,“黑發卡卡西”變成了一截被雷電燒焦的木頭。
“替身術嗎?不愧是卡卡西……”
獨眼麵具人發出一聲讚賞,“那麼,本體在哪裡呢?”
正隱藏氣息的卡卡西聽見獨眼麵具人的這句話後,正要聽聲辯位的進行反襲擊,哪知一陣清風從身畔掠過,隨後左眼那裡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旋即視線一暗。
“啊!”
卡卡西伸手一摸,左眼的寫輪眼已經不翼而飛,那裡成了一個空洞,鮮血正汩汩而流。
“卡卡西,失去了寫輪眼的你,是否還能保持精英上忍的實力呢?我……可是十分期待啊!哈哈哈……”
隨著獨眼麵具人的這道笑聲,卡卡西僅有的右眼發現戰場的白霧在迅速消失,再次恢複成了那條小巷子的模樣。
然而,神秘的獨眼麵具人則早已不見了蹤影。
“豈可修!”
卡卡西一錘捶在小巷牆壁上,將其砸出一個大洞,碎石簌簌狂墜。
這時,眼前的景象泛起一陣陣水波般的漣漪,似乎什麼都沒變,但似乎與剛才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是聲音……”
因為一瞬間,這條小巷多了好多嘈雜的聲響,這纔是正常的現象。
卡卡西明白,對方得手後,已經解除了幻術。
“大隊長,你的眼睛……”
嗖嗖聲響中,潛伏在不遠處的暗部們紛紛現身,將卡卡西團團圍住。
看到大隊長左眼血肉模糊的空洞,所有暗部成員的心都沉了下去。
“我、我沒事……快去通知火影大人……不,結界班,讓他們立即開啟封鎖空間的禁製……”卡卡西急叫道。
儘管他明白,這時候再傳令下去,已經遲了,但總歸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是!”
一名暗部毫不遲疑地應聲,迅速從忍具包中掏出一枚特製的訊號彈,甩向高空。
嘭!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異常醒目。
但這絢爛的光芒,卻再也照不亮卡卡西失去的左眼,也換不回那顆已然易主的寫輪眼。
……
已經下班回家的綱手正準備美美洗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勞,卻發現靜音急急忙忙的衝了浴室。
“綱手大人,不好了……卡卡西的寫輪眼丟了……”
“哈?”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無數條人影在房屋頂上躍來跳去,尋找著蛛絲馬跡。
但註定是徒勞的。
……
與此同時,千木居的某間靜室內。
空氣微微波動,千樹真波的身影如同從水中浮出般,無聲無息地顯現。
他緩緩掃視了一番左右,見無異狀後,手掌一攤,一顆被柔和而神秘的幽綠色光團包裹著的眼珠,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眼珠的瞳孔中,那複雜圖案的萬花筒,即便在綠光中,也隱隱流轉著不祥而強大的氣息。
“這就是……帶土的那隻神威寫輪眼嗎?”
千樹真波低聲自語,“蘊含的是空間之力……與止水那雙側重精神意誌的彆天神,根源同出,卻又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寫輪眼又稱之為“心靈寫照之眼”,每一雙萬花筒對映的都是其主人心中最重要的信念,因此便有了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能力的萬花筒瞳術。
說句不好聽的話,萬花筒寫輪眼實則就是一個“願望實現機”。
“這種無中生有的手段,與天罡神通最為靠前的‘斡旋造化’有許多相似之處,我若是移植萬花筒寫輪眼會不會觸發這個頂級神通呢?”
千樹真波很是期待。
對於淨化寫輪眼中蘊含的屬於原主人的強烈情感烙印和陰遁戾氣,千樹真波已經積累了成功的經驗。
他深吸一口氣,“補天浴日”神通開始緩緩運轉。
這一次,過程遠比第一次淨化止水寫輪眼時要順暢和迅速。
幽綠色的光輝如同最精密的濾網,又似溫暖的泉水,輕柔地衝刷浸潤著掌中的寫輪眼。
絲絲縷縷肉眼難以察覺的黑色氣息,那是帶土積攢了十數年的痛苦、絕望、偏執與毀滅意誌被一點點剝離,最後消融於綠光之中。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小時,那顆原本散發著不祥與冰冷感的寫輪眼,逐漸褪去了陰霾,變得通透而純淨,甚至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溫暖的金色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