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臉色更是劇變,他縱橫忍界數十年,經曆過無數生死搏殺,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如此純粹的殺氣。
這殺氣不僅針對肉體,更彷彿能凍結靈魂。
他本能地想要結印,施展秘術“地怨虞”,將隱藏在體內袍服下的四個屬性麵具怪物釋放出來,但他驚恐地發現,在這股殺氣的壓迫下,就連最簡單的結印動作都變得遲滯和艱難無比,體內的查克拉流動也受到了極大的乾擾。
千樹真波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忍刀,刀鋒在殘餘的夕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他的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宣判命運般的冷漠:“那麼,先從哪顆心臟開始好呢?是風屬性的那顆,還是火屬性的?亦或是土屬性?”
“他怎麼會知道地怨虞的秘密……他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
角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對方不僅實力深不可測,竟然還完全知曉自己最大的底牌!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角都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殺氣的部分束縛,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急聲道:“我……我……我同意……”
看到角都秒慫,一旁的大蛇丸內心竟然莫名地平衡了一些。
“哦?現在同意了嗎?”千樹真波的氣勢並未收斂,反而更加磅礴,“可惜,條件變了,先接受我的‘咒印’再說吧……”
“咒……咒印?”角都的嘴唇哆嗦著,他自然知道一些控製人的禁術,令人生不如死,心中自然萬分抗拒。
“看來你並不怎麼情願啊!”千樹真波的聲音陡然轉冷。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從角都的視線中消失了!
角都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嘔!”
角都猛地彎下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感覺到體內四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源,在刹那間幾乎同時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那種聯係被強行切斷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而直到他吐血,千樹真波的身影才如同從未移動過一般,重新出現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手中的忍刀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幾乎在同一時間,角都身上那件寬大的衣袍下,接連傳出四聲沉悶的、如同陶器碎裂般的“嘭嘭”聲響。
那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收集、修煉而來的四顆屬性心臟被瞬間擊碎的聲音!
“現在,你隻剩下本體這一顆心臟了。”千樹真波將忍刀挽了個劍花,淡然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同……同意……我同意!”角都這次再也沒有半分猶豫,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他捂著依舊翻江倒海的胸口,臉上寫滿了驚懼和後怕。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底牌被完全看穿的雙重打擊下,這位活了九十多年、信奉金錢至上的叛忍,終於徹底低下了頭。
什麼賞金,什麼金錢,在活下去麵前,都不值一提。
“很好。”千樹真波終於將那令人窒息的殺氣收斂起來,周圍凝固的空氣瞬間恢複了流動。
他揮手打出幾道閃爍著幽光的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沒入角都的體內,暫時穩定了他因為失去四顆心臟而紊亂的氣息。
“那麼,宣誓效忠於我吧。”
千樹真波淡淡道,“對了,記住我的名字‘一打十’,意思就是,我一個人,可以打十個像你這樣的。”
“是……尊貴的一打十大人!我角都,在此以性命起誓,從此效忠於您,唯您之命是從!”
角都強忍著虛弱和劇痛,單膝跪地,低下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頭顱,語氣恭敬無比,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步那四顆心臟的後塵。
千樹真波微微點頭,雙手開始結出一連串印記。
他並未使用繁瑣的原版“心縛咒印”,而是憑借“遊神禦氣”神通對其進行了推演和簡化。
雖然施展過程快捷了許多,但潛移默化地影響受術者的心智,使其逐漸從內心深處認同並忠誠於施術者,卻與原版彆無二致,甚至更為隱蔽難防。
隨著印記完成,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在角都的脖頸處一閃而逝,留下一個極淡的、彷彿天然紋路般的印記,隨即隱沒不見。
從此,角都的命運便與千樹真波牢牢繫結。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咒印的力量會逐漸滲透他的靈魂,將“效忠一打十”這個概念,深深烙印在他的本能之中。
當然,如果角都未來能找到某種逆天的秘術破除咒印,他這邊也會第一時間感知到。
不過,那是後話了。至少眼下,他收獲了一個還算有用的理財工具兼打手。
一旁的大蛇丸看著這一幕,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極度興奮和探究的光芒。
千樹真波剛才瞬間秒殺角都四顆心臟的手段已經足夠駭人,而他那句關於“風、火、土”心臟的低語,更是透露出了驚人的情報價值。
“風係、火係、土係……原來角都的‘地怨虞’秘密,是多顆蘊含不同屬性查克拉的心臟嗎?怪不得他能使用多種遁術,並且擁有多條命……真是驚人的生命形態!”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看向千樹真波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追隨這樣的強者,似乎總能接觸到這些匪夷所思的秘密和價值連城的“知識”呢。
這可比他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研究,要有趣和高效得多了。
至於千樹真波的年齡,完全被他忽略了。
千樹真波瞥了一眼表情各異的兩人,以及大蛇丸懷裡那顆暫時安靜下來的飛段頭顱,淡淡說道:“角都,把飛段的身體拚回去,我有點事問問他,看著一顆破頭,有點倒胃口。”
飛段:特麼的,好像我願意這樣似的……
可惜,破布堵住他的嘴,隻能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角都:我就知道會叫我乾這事。還好,這事我熟!
此時,隻剩下夕陽徹底落下前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勾勒出這幾個危險恐怖分子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