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兩人升空的下一秒。
轟隆隆——
並非劇烈的爆炸聲,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彷彿空間本身都被撕裂的轟鳴傳來。
下方那片區域先是爆發出足以讓人短暫失明的極致青色炫光,光芒覆蓋範圍直徑足有數公裡。
緊接著,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巨響連綿傳來……
鳴人驚恐地看到,下方那一片區域,無論是殘存的山體、散落的巨岩,還是堅實的大地,都在那股凜冽鋒銳到極致的狂暴能量風暴中被無情撕扯、粉碎、湮滅。
那不是爆炸的破壞,更像是被無數無形的、高速旋轉的利刃瞬間千刀萬剮,化為齏粉。
濃厚的煙塵如同沙塵暴般席捲而起,將整個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目不能視。
千樹真波微微皺眉,似乎不滿煙塵阻擋視線,隨手一揮,輕喝一聲:“呼風!”
一股清濛濛的狂風應聲而起,呼嘯著卷過大地,輕易地將漫天煙塵一掃而空,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鳴人倒吸一口冷氣,渾身冰涼,牙齒都開始打顫。
隻見原先的山壁、丘陵、乃至那片地域,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圓形坑洞。
坑壁光滑如鏡,坑底一片焦黑,還在嫋嫋冒著青煙,彷彿被極致的高溫灼燒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岩石被熔化後的奇特刺鼻氣味兒。
整個地貌被永久性地改變了!
“好、好、好……厲害……”
漩渦鳴人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冷汗。
他無法想象,如果這樣的攻擊落在人群或村落中,會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一般般吧。”
千樹真波腳踏白雲,語氣平淡,“威力尚可,範圍馬馬虎虎。”
他這倒不完全是裝,與他掌握的那些天罡神通相比,這風遁螺旋丸手裡劍,確實隻能算是不錯的一個小手段。
他覺得,若是自己全力施為,就算九大尾獸聯手,恐怕也扛不住他幾輪真正的神通轟擊。
漩渦鳴人呆立雲端,半晌無言。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千樹真波之間那宛如天塹的巨大差距。
那不僅僅是查克拉量的差距,更是對力量本質理解的雲泥之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千樹真波,眼神複雜,充滿了敬畏、渴望以及一絲茫然。
“有什麼話就說吧。”
千樹真波撇了撇嘴,“但是我可不一定會答應。”
他心知肚明,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幾年後的鳴人憑借自身的努力和機緣,同樣能施展出毫不遜色甚至更誇張的螺旋丸變種。
像什麼行星螺旋丸、尾獸螺旋丸、超大玉螺旋丸……
個個都是能亮瞎人眼的招式。
不過,像現在這樣,用對方未來開發出來的術,把現在的自己震撼得目瞪口呆,這種感覺……確實還挺爽的。
“我……我……能學會嗎?”
鳴人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充滿了不自信。
眼前螺旋丸展現出來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
“靠你自己?”
千樹真波毫不留情地潑冷水,“肯定是不行的。”
看到鳴人神色瞬間黯淡下去,他話鋒一轉,“因為你瞬間提煉和控製的查克拉量,根本不足以支撐這種規模的形態變化和性質變化。
彆說遠端投擲了,就是勉強成型,恐怕還沒扔出去自己就先被抽乾了。更不用說在其中穩定地加入並維持查克拉屬性了。”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鳴人的腹部,“除非……你肚子裡那個賴皮的家夥,願意幫點小忙。”
“肚子裡的……家夥?”
鳴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手掌不自覺地按了上去。
九尾妖狐的存在,自那次偷取封印之書事件被水木揭穿後,就不再是秘密。
而上次在波之國,藉助九尾查克拉強行打破白施展的血繼限界忍術“魔鏡冰晶”,更是讓他對這份力量又愛又恨。
愛的是那彷彿無窮無儘、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大力量;恨的是自己意誌不夠堅定,容易被其侵蝕,陷入暴走。
暴走的妖狐可不管敵人還是同伴,隻會毀滅眼前見到的一切。
在尾獸眼中,凡是兩條腿站立行走的家夥、統統都該死啦死啦的。
“你不用擔心駕馭不了它。”
千樹真波語氣淡然,“我先來跟他溝通一下,它要是敢趁機使壞,我不介意再幫它梳理一下皮毛,直到它變得光滑柔順為止。
不信你現在就可以試著引動它的查克拉,你看它敢不敢摻雜半點負麵情緒進去……”
“啊?這樣……真的行嗎?”
鳴人將信將疑,總覺得千樹真波這話像是在忽悠他。
千樹真波見鳴人居然敢懷疑自己,也不廢話,目光似乎能穿透鳴人的身體,直接望向其體內的封印空間:“九尾,彆裝睡。放點純淨的查克拉出來給這小子見識見識。記住,是‘純淨’的,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封印空間內,陰暗的下水道儘頭,巨大的木柵欄籠子裡,那雙猩紅的狹長妖瞳緩緩睜開。
九尾其實一直透過鳴人的感官觀察著外界。
波風水門設下的封印,本就留有餘地,方便它在關鍵時刻輔助鳴人。
聽到千樹真波那看似平淡卻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語,九尾不爽地噴了個響鼻,尖銳的牙齒磨得咯吱作響。
回想起上次在風之國沙漠,被千樹真波用那種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好好揍了一頓,甚至隱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然後把他當成美味兒的食物般,大口大口的吞噬,差點讓他屍骨無存。
這個不要臉的黑發小子,猥瑣,惡毒,貪婪,小氣……
但偏偏他惹不起……
彆說現在隻有半身,就算是全須全尾,麵對這家夥,恐怕也討不了好。
畢竟從鳴人昨夜震撼的感官裡得知,這家夥現在可是能溜木遁大佛的存在,抓自己就跟抓小雞仔一樣。
“哼,可惡的小鬼。”
九尾低吼一聲,終究還是屈服了。
一股精純、磅礴、卻異常溫順的橙色查克拉,如同溫暖的潮水般,緩緩湧出封印牢籠……
現實裡的鳴人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
濃鬱的橙色查克拉如火焰般升騰,迅速將他全身包裹,形成了一件凝實而金燦奪目的查克拉外衣。
更令他心神劇震的是,在這件橙色外衣的表麵,數個巨大的黑色勾玉圖案在其背後緩緩旋轉,而衣領和袖口處,則浮現出宛若日輪般繁複的黑色紋路。
這一次,沒有暴戾的殺意,沒有侵蝕理智的瘋狂,隻有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充盈全身,散發出濃鬱的生命氣息。
“這……這次真的……”
鳴人神情激動,感受著體內澎湃卻溫順的力量,彷彿用之不儘,取之不竭。
他抬頭望向千樹真波,眼中充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千樹真波初次見到鳴人的查克拉外衣也暗自吃了一驚,尤其是上麵流露出的氣息,跟七色光點如此相似,但臉上卻裝出十分平靜的樣子。
他淡淡一笑的說道:“我就說先溝通一下嘛。當然一般溝通不了的時候,我會選擇以德服獸……”
說著,他的拳頭猛然間變成一個碩大的木質鐵拳,上麵一個“德”字正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