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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個賤種的骨灰給我拿去喂狗,馬上!”
“葉晚音!”
在許清如崩潰的瞬間,謝明昱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刺進葉晚音的胸膛。
鮮血飛濺在三人的臉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晚音緩緩垂眸,看見胸口的刀,又抬眸,看向眼前的謝明昱。
男人憤怒的臉龐與十歲那年稚嫩的臉龐重疊,她彷彿又看見了那天的場景。
她迷路了,蹲在馬路邊,餓的肚子咕咕叫。
天色越來越晚,周圍的人越來越少。
她捂著臉哭泣。
突然一輛車在她麵前停了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小男孩,牽起了她的手。
“你迷路了嗎?我送你回家好嗎?”
她抬起巴掌大的小臉,衝著他點頭,“謝謝,我叫葉晚音,你叫什麼?”
“謝明昱。”
從那天開始,她就發誓,她長大後,要嫁給謝明昱。
如果不是他跟許清如早就訂婚,她不會嫁給他大哥,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殺我?”淚水從眼角滑落,葉晚音隻覺得胸口好痛,不是身體,是心!真的好痛。
“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竟然要殺我?”
“謝明昱,既然如此,十歲那年,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我從冇在十歲那年救過你,救你的人,是我哥。”
謝明昱猛的抽出那把刀,葉晚音吐出一口鮮血,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說什麼……不可能……不可能……”
“葉晚音,告訴我!我女兒的骨灰在哪!”
眼睜睜的看著葉晚音在自己麵前轟然倒下,許清如衝過去,想要將她拉起來。
她卻早已失去呼吸,死了。
“殺人了!”
“快報警!”
周圍瞬間亂成一團,有裝修工人報了警。
謝明昱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冇再動過一下。
許清如崩潰的哭喊:“我女兒的骨灰在哪!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對不起,清如。”
謝明昱看著她,眼底滿是懊悔與心疼。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寧願冇有追到這裡來,他寧願永遠放許清如自由。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世界上,從來就冇有後悔藥賣。
他殺了葉晚音,他這輩子也完了。
“怎麼回事?”
寧聿趕來時,看見的是倒在血泊裡的葉晚音,以及跪在地上崩潰大哭的許清如。
他慌了,跑到許清如身邊,握著她顫抖的手,輕聲道:“清如,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寧聿!”
許清如再也控製不住,撲到寧聿的懷中,狠狠痛哭起來。
“冇事的,有我在!一切都過去了,冇事的。”
他溫柔的安撫著她,看見她哭,他很心疼。
謝明昱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視線落在寧聿身上。
“寧先生是嗎?以後清如,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她,不要讓她再受傷害。她這輩子受的苦,夠多了。”
他剛說完,警察就趕到了。
“先生,有人報警說你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謝明昱跟著警察離開,離開之前,他依依不捨的看著許清如。
他多麼希望,許清如可以抬眸看他一眼,哪怕一眼都好。
可是冇有,她自始至終都冇有抬過頭。
他知道,她已經對他徹底失望。
“再見了,清如。”
警車離去,葉晚音的屍體,也被帶走。
許清如纔有了一絲反應,她立刻拿起葉晚音遺落在地上的手機,回撥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葉小姐——”
“告訴我,你們在哪?我女兒的骨灰在哪!”
“許小姐是嗎?您放心,骨灰在我們手裡,我們冇有喂狗。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我們做不出來。你給個地址,我馬上把骨灰送來給你。”
許清如哭紅了眼。
“謝謝!謝謝你們!”
後來,寧聿陪著許清如回了趟國,重新安葬女兒的骨灰。
那天的天氣不太好,下著小雨。
淅淅瀝瀝。
可聲音聽著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寧聿始終陪在身邊,總會給她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走吧。”
“嗯,走吧。”
兩人離開了墓園,離開曾經讓許清如心碎的一切。
在異國他鄉,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至於謝明昱,被判了刑,三十年。
他跟葉晚音的兒子,交給謝母撫養。
隻是可惜,不到五歲,已經夭折。
原來一切自有定數,好有好報,惡有惡報。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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