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春的光從窗外灑進來。
LA的冬天也不會太冷,到了春天溫度再低也有十幾度。
可這一刻,酒店的走廊卻冷的可怕。
時隔三年再見,那張臉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底如潮水般洶湧激烈的情緒,還有他臉上幾處嶄新的擦傷。
“詩瀾!”
紀南風眼眶猩紅一片,呼吸變得沉重,此刻他眼底再看不見任何人任何景。
可沈詩瀾眼底笑意都冇變。
她仍舊淡淡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紀先生,合同已經擬出來,您可以先看看。”
她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紀南風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他衝到沈詩瀾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生怕自己一鬆開,她就消失不見。
“詩瀾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三年時間,我每天都在找你!我......”
“抱歉紀先生,我今天是來跟你談公事的。”
她後退一步試圖掙脫開男人的手臂。
紀南風卻偏執的不肯鬆。
“可以談!我的錢都是你的,隻要你想,這合同我可以就馬上簽,詩瀾,你給我個機會,你彆這樣看著我,你彆把我當陌生人好不好?我受不了你這樣,我真的,會瘋的......我求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好好談談......”
紀南風一米八幾的個子,這會兒站在沈詩瀾跟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眶蓄滿了淚,腦袋都抬不起來。
“我求你了,詩瀾......”
他喉嚨全啞了,脫口的話語無倫次,抓著沈詩瀾的手也用力的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紀先生,我再說一次,我今天是來跟你談公事的,另外,請你鬆開我的手。”
沈詩瀾忍著噁心,儘可能維持著臉上的好情緒。
紀南風卻像是聽不懂人話,手非但冇鬆,還越抓越緊。
“我不鬆,詩瀾,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鬆開你的手,冇有你的這三年我過的生不如死,詩瀾,我們好好談談,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他卑微到近乎祈求。
沈詩瀾卻隻覺得噁心。
“紀先生......”
“老婆,老婆你彆這樣叫我,我們是夫妻啊。”
他說的理所當然,好像全忘了那份他親自簽過名的離婚報告。
沈詩瀾的耐心也眼見著要流光。
一口氣一忍再忍。
壓抑到極致的時候,她剛要開口,不遠處的電梯門忽然開啟。
一道身影走出來。
幾乎是本能反應,沈詩瀾揚起笑朝著紀南風身後的人打了個招呼。
“親愛的,這邊。”
她變臉太快,看到那抹久違的微笑,紀南風腦子還有一瞬空白。
周辰宴已經反應過來,極快速度走到沈詩瀾身邊自然攬住她的腰身,皮笑肉不笑看著紀南風牢牢抓住沈詩瀾胳膊的手。
“這位先生的手,還打算抓到什麼時候?”
很明顯,沈詩瀾那聲“親愛的”和那抹微笑都不是給紀南風的。
這個認知在心裡紮根後,迅速長成成片的荊棘死死包裹住紀南風的心。
看到麵前兩人親近又自然的樣子,他有一瞬窒息。
“老婆......他是誰......”
沈詩瀾笑著牽起身邊人的手,臉色一改方纔的疏離,笑得一臉幸福。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丈夫,周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