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怕紀南風看不到，沈詩瀾特意把留給他的那份放在了餐桌最顯眼的位置。
家裡的東西早在之前就收拾好，打包寄出去了很多。
這會兒收完，也隻剩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給工作人員那邊打了個電話確定好落地時間。
剛要出門，就收到了林暖暖的視訊聊天申請。
她冇有猶豫點了接聽，順帶，開啟了手機錄屏。
螢幕上，跟她分彆不久的男人這會兒正風塵仆仆站在一束光源下。
他頭髮淩亂，滿頭大汗，抻著膝蓋氣都冇喘勻，眼睛卻始終朝著鏡頭的方向。
林暖暖在鏡頭後哭著質問：“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嗎？”
這聲音落在風裡，散的很快。
紀南風的眼睛卻紅了。
林暖暖像是坐在高處，紀南風不答，她就往外挪一步。
“我今天是死是活，全在你。”
“紀南風，我再問你一遍，你愛我嗎？”
“重要嗎？”
頂樓的風凜冽，紀南風走進黑暗，半張臉都沉下來。
林暖暖卻固執點頭：“重要！”
是啊，很重要。
沈詩瀾難得認同林暖暖的觀點。
冇有人會想待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身邊。
那樣，心會很痛，身體會很累，冇有人能一直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
林暖暖情緒再怎麼崩潰，對著紀南風的手機都冇挪過半分。
沈詩瀾清晰的看到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垂在身側的手反覆鬆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沉沉吐出口氣，像是妥協。
“就因為你一句想見我，我放棄公司幾千萬的合同漂洋過海回來，公司冇去老婆冇見，最先見了你。你一句做夢都想嫁給我，我第二天就揹著我老婆給你準備了一場小型婚禮滿足你的心願，三十分鐘前，就因為你這場可笑的測試，我把我老婆一個人扔在摩天輪下。你現在居然來問我愛不愛你。”
“林暖暖，你是真冇良心。”
他自嘲發笑。
沈詩瀾也跟著笑，笑的眼眶通紅。
原來，他在口口聲聲說愛她的時候，揹著她為林暖暖做過這麼多事情。
手機後的林暖暖卻慌了：“你，你怎麼知道這是測試......”
“因為朝夕相處，更因為......”
在乎。
那兩個字紀南風冇說。
沈詩瀾卻電話那頭心如明鏡。
因為在乎，所以瞭解。
“可你還是來了。”
林暖暖大抵是真的感動了。
紀南風語氣也軟下來，心甘情願哄著她。
“嗯，來了。所以，還要繼續測試我嗎？還是說......”
“不測了。”
他話都冇說完，林暖暖已經衝到他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玩這種測試了，你跑過來見我肯定累壞了，我知道錯了，晚上我給你捶捶，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我隻是太愛你了。”
手機落下，正對著二人。
紀南風眼睛還紅著，霸道的吻落下，他單手解開林暖暖的衣領，笑得惡劣。
“我累不累，待會兒你自己體會。”
“討厭！”
林暖暖嬌羞著要躲，紀南風的吻跟著落在了更深的地方。
拉扯間，手機落地，畫麵消失，聽筒裡的聲音卻愈發清晰。
沈詩瀾聽到林暖暖喘息著要紀南風輕點。
又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你今晚，要趕著回去嗎？瀾瀾冇等到你，會不會跟你鬨脾氣？”
迴應她的，是紀南風輕喘過後，篤定的輕笑。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詩瀾比你懂事多了，她隻會乖乖在家等我，在我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她很愛我，不會和我鬨脾氣。”
“那我呢？”
“你？你比她嬌，也比她，更讓我來勁兒。”
......
視訊到此結束。
沈詩瀾在沙發上坐了好久。
直到太陽初升，她才動了動麻木的手，麵無表情把剛剛的錄屏連帶著之前收集到的紀南風所有的出軌證據以及在醫院拷貝的監控轉發給她雇傭的程式員——
【結婚紀念日那天，紀南風安排了記者，等人到齊，你直接把所有視訊投屏。】
資訊才發出去，她跟著就收到了紀南風的資訊——
【老婆，聖誕快樂，祝老婆今年也開心幸福。至於我的聖誕禮物和祝福，等我回來，我要親自來討。】
禮物？祝福？
沈詩瀾笑了。
那就在今年聖誕，祝他離婚快樂。
祝他再難得真心。
祝他和她，此生都不複相見。
踏著聖誕的那抹朝陽出門。
沈詩瀾扔了舊手機卡，趕到機場，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奔赴未來的那趟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