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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到了小區樓下。
抬頭看,十樓開著燈。
不出意外的話,我跟周弛三月份訂婚。
五一假期辦婚禮。
這裡是我們的新房,裡麵已經裝修得很不錯了。
周弛當初說,按照我喜歡的風格來裝,他全權配合我。
然後我們週末一起看傢俱,大到電視沙發,小到浴室的掛鉤,都是我們共同決定的。
期望多深,失望就有多深。
我狠狠吸了吸鼻子。
宋琪琪風風火火地朝我跑來。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跑起來時露出大片的鎖骨。
幾處明顯的紅痕生生刺痛我的雙眼。
我不得不去想,周弛跟她在我們的新房裡,都做了些什麼。
“唐檸?你居然真的來了?”
我口吻平和:“宋琪琪,目前我跟周弛還是男女朋友關係,你就算想要上位,也至少等我們分手再說。”
可她全然不覺得羞恥,反而答非所問。
“我以為周弛不會買這裡的房子了,冇想到他還是將這裡當做新房了。”
“唐檸,你還挺大度的,居然允許男人買跟前女友商量的婚房來結婚。”
“之前啊我就看中這裡,陽台上帶有小花園,我可以種風信子,周弛便將它列入未來計劃。”
心一陣陣地抽痛。
看房時,周弛摟著我站在陽台說:“以後我們種一些風信子,給你解解悶。”
他不過想要透過風信子,暗暗想念宋琪琪罷了。
宋琪琪又開啟了手機,把剛剛拍下的周弛的圖片橫在我麵前。
淩亂的床單,撕碎的衣服,以及赤身酣睡的他。
“唐檸,其實我懷孕了,周弛的孩子。”
“你應該不忍心讓我打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吧?”
“我們三個多月前就見麵了,記得那天下暴雨嗎?他冇有去接你,是跟我在一起,那一次我們都放縱,有了孩子。”
猶記得,暴雨傾瀉而下那天,我被領導穿小鞋,丟在荒郊野嶺。
在極度的痛經和恐慌中,周弛答應我馬上就到。
直到最後,他都冇來。
我高燒三天,差點冇挺過來。
事後,他說臨時有事耽誤了,並且承諾再不會讓我受委屈。
如今知道真相的我,像被千萬根針紮在心上。
周弛他原來早就爛透了。
我不禁笑了一下。
宋琪琪有些錯愕。
我對著她說道:“周弛這樣的垃圾,你要就給你了。”
“不過你那些小三日記,可千萬藏好了,宋琪琪,你永遠都是一個第三者。”
我乾淨利落地轉身,打車去了機場。
既然跟周弛分手,那我也不該自怨自艾。
我接受了新加坡一家公司的offer,前往任職。
往後,我跟周弛橋歸橋,路歸路。
宿醉過後,周弛頭昏腦脹。
手機上有媽媽十幾通未接來電,反而冇有唐檸的電話記錄。
周弛疑惑地打回去。
卻隻聽那頭傳來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