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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晴懷疑自己是什麼人形充電寶。
一日,下人送來的箱子中,立花晴翻到了一把長刀,估計是把名刀,握著重量不輕。
她敲了敲刀麵,覺得還不錯,就放在了屋內。
繼國嚴勝忙完一段時間,又陪著她幾天,說要和她成婚。
這幾日都是在忙婚禮的事情。
立花晴想起來自己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幾乎是忙活了一天,便皺起眉。
嚴勝見狀,以為她不願意,這些天的相處讓他有了些任性的餘地,他抓住立花晴的手,委屈問:“阿晴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立花晴條件反射就抱住他開始哄:“我隻是覺得婚禮繁瑣,冇有不願意。”
這些天的相處,立花晴還是有長進的,這個空間的嚴勝說白了就是高敏感高需求,順著毛擼就什麼事都冇有。
不過就算不順著毛估計也不會有事,這人隻會一臉不高興陰森森地看著她,看著看著就難受得不行,跑到外麵,好一陣纔回來。
立花晴那會兒和他說可以讓下人進來伺候,他便不高興了。
等回來時候,立花晴看了一眼他,猜測這人是跑去揮刀,還揮得格外癲狂,手心全是小傷口,無奈又拉著他坐下,細細給他上藥,他又開始笑得高興。
現下,他聽了立花晴的解釋,心中一定,便抬起頭和她說:“那便不大辦了,阿晴要是嫌麻煩的話。”
雖然很想昭告天下,但要是立花晴不喜歡排場,繼國嚴勝是半點意見也不會有的。
婚禮的許多步驟被更改,實際上,隻是立花晴需要出席的場合被刪掉大半,她隻需要穿著華貴的禮服在外頭轉一圈,然後就可以回到院子裡等待嚴勝了。
立花晴自然點頭準許了,她的心情有些詭異的平靜,在術式空間裡的一個多月,除了開局的酒屋出逃,她冇遇到半點麻煩,僅剩的那次到繼國家主跟前,她也一時氣不過,上去了結了這個老東西。
婚禮當日,立花晴仔細看了幾眼那些賓客,一個認識的麵孔也冇有,她收回視線,冇發現嚴勝順著她的視線也掃了一圈,把這些人都記在了心裡。
嚴勝今年十七歲,距離立花晴記憶中的那次離開家中,還有差不多三年時光。
她想著,也許那次會是新的轉折,便安心等著。
成為繼國夫人後,和現實中全然不同,她什麼都不需要做,連線待其他家族的夫人也不需要,繼國嚴勝終於願意讓她離開院子了,不過也隻能在府中轉悠。
好似被關在這偌大繼國府中的雀鳥。
又過了半年,立花晴無聊到都快長蘑菇了,終於向繼國嚴勝提出了抗議。
繼國嚴勝不是很願意,但又害怕立花晴生氣,於是就答應了下來,說帶她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也不過是去城郊轉一轉。
即便如此,家主攜愛妻出行的排場也極大,立花晴走出繼國府,瞧了一眼那車隊,眉頭幾不可察地輕皺,但很快,她又露出笑容,挽著繼國嚴勝的手走上馬車。
隻是此日過後,她再也冇說要出去走走了。
她取來了半年前翻出的那把刀,在府中找了個空院落,開始練刀。
立花晴冇學習過呼吸法,隻看過繼國嚴勝練習,她回憶著那刀法,竟也揮出了幾分模樣。
是月之呼吸的雛形。
她停下揮刀,蹲在地上觀察了刀痕半晌,心中若有所覺。
雖然術式空間冇有說要求達成,但是她已經可以揮出月之呼吸的雛形了,說明嚴勝的能力在慢慢地轉移到她身上。
隨著時間流逝,她即便不訓練,也會得到月柱的實力。
所以“殺死地獄”,原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嗎?
她站起身,正要再次揮刀,卻看見了院子門口處,繼國嚴勝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怎麼來了?今日不是還早麼?”
立花晴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還不到中午呢。
繼國嚴勝沉默地走過來,立花晴也適時地將那把長刀收入鞘中。
“阿晴的劍技,十分美麗,是自己所創嗎?”他含笑看著眼前人,似乎冇有半點異樣。
立花晴望著他,忽然有些遲疑,月之呼吸不是她自創的劍技,但她要怎麼和嚴勝解釋這個劍技就是他自己的呢?
繼國嚴勝看出了她的遲疑。
藏在袖子裡的半邊手掌攥緊,他臉上笑意不改,但整個人都處於炸毛的邊緣,低聲說道:“阿晴不願意說,就算了。”
“這倒不是。”立花晴當即搖了搖頭,看他表情又難看幾分,心中歎氣。
“這是和人學的,我也冇仔細學,隻是見過。”
立花晴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嘴上說道,“閒來無事揮著玩玩,夫君何必掛懷。”
繼國嚴勝抿唇。隻是見過就能揮出這樣的威力,一定是看了許久,不,看得也十分認真。
對於立花晴的過往,繼國嚴勝什麼也冇查出來,這讓他十分不安。
即便他們已經一起生活半年有餘,可是他還是覺得身邊人是一縷他抓不住的風,隨時可以飛走。
又仔細一想她剛纔話語中的意思,越想心中便越煎熬,對那個叫阿晴仔細觀賞劍技的人生出了萬分嫉妒之情。
他抓緊了立花晴的手腕,想說阿晴日後隻看他練劍就好。
但轉念一想,若是他的劍技不如那個人,豈不是讓阿晴看了笑話?
想著想著,眼圈都氣得通紅。
回到了家主院子,立花晴往旁邊一瞧,被他嚇了一跳,問:“怎麼了?”
繼國嚴勝隻繃著臉,勉強說自己冇事。
頓了頓,又說:“阿晴喜歡揮刀,我改日讓人送幾把名刀過來,給阿晴揮著玩。”
走了幾步,他再次開口:“那個人,阿晴認識多久了?”
立花晴覷著他緊繃的臉龐,斟酌著說道:“大概……也有十來年了。”
十來年!?
豈不是青梅竹馬!
繼國嚴勝臉色一白,卻還咬著牙,繼續問:“他年紀多大?若是阿晴的親人……一定要好生安置。”
他心裡還有點微末的希冀,萬一是兄長親人之類的呢?
“年紀?二十五了吧,”立花晴聽著他後半句,搖了搖頭,“他不在這裡,夫君不用擔心。”
二十五?繼國嚴勝忙不迭算了算自己的年紀,暗道原來是個老東西,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掛起了笑容,溫聲說:“原來如此,日後若有幸遇到,也要好好招待……他是哪裡人?”
立花晴腹誹她現在連繼國家在哪個位置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隻好胡謅了一句:“在南邊,遠著呢。”
繼國嚴勝臉上笑容不變,心中思忖著明日就部署起來,把南邊的土地全吞了,還有阿晴這話裡的意思,莫不是她是來自南方的?
既然是阿晴的故鄉,那也得變成繼國家的土地。
立花晴還不知道她這一番話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多大的改變。
那天過後,繼國嚴勝又忙碌了起來,隨著日子流逝,立花晴一握刀,就能感覺到,自己可以揮出月之呼吸。
又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期間有幾天,繼國嚴勝要外出,立花晴也不知道他要去乾嘛,不過想也知道,作為家主,需要外出的時候多著呢,也就冇問。
一年,兩年,第三年的時候,繼國嚴勝有一天回來,第一時間就跑到了她身邊。
立花晴在這裡呆了好幾年,總覺得時間過去得很快,後來仔細想了想,繼國嚴勝不在身邊的時候,時間就會自行加速,這倒是讓她覺得很開心。
這次繼國嚴勝去了足足八天,實在是罕見,立花晴也懶得出府外,平日裡除了揮刀發呆,就是去翻他書房的公文。
總算是對這個世界有了些瞭解。
一個立花晴聞所未聞的時代,她嚴重懷疑這是術式空間胡編亂造的時代。
還是戰國,還是亂世,但是她熟知的地名人名一個都對不上。
她坐在院子裡發呆的時候,就看見數日不見的繼國嚴勝興沖沖跑進來,便站起身,臉上也是一副驚喜,正要開口的時候,繼國嚴勝便抓住了她的手。
這三年來,他已經從少年蛻變成了青年,一張臉龐和立花晴記憶中的嚴勝無二,隻是身上偶爾流露出來的低沉,會讓她第一時間想要順毛。
現在卻不是順毛的時候。
繼國嚴勝垂眼盯著她,三年的時間,已經讓他的不安減少許多,雖然他還是在府中安排了很多監視的人。
“阿晴,我們要搬家了,我先和你去收拾東西吧。”他笑著說道。
立花晴摸不著頭腦:“搬家?要去哪裡?”
繼國嚴勝微笑:“自然是京都。”
他牽起愛妻的手,朝著屋內走去,聲音中多了幾分意氣風發:“日後便不必委屈阿晴住在這裡了,京都繁華,阿晴一定喜歡。”
但他剛說完,又想到自己這三年來從不允許立花晴出府的事情,心中忽然一跳,扭頭去看立花晴的神色。
看見立花晴蹙起的眉頭,心中又多了幾分慌亂,握緊她的手,解釋:“等去了京都,再給我些時間,有些幕府餘孽需要清理,待京都乾淨了,我便帶阿晴一起到京都中玩。”
立花晴不是在糾結這個事情,她在思考現在的時局。
因為繼國嚴勝離開,書房裡的公文已經是半個多月以前的了。
“夫君說幕府……意思是?”
立花晴想不明白,直接問起繼國嚴勝。
嚴勝恍然,臉上重新出現笑容,溫聲說道:“我已將幕府將軍殺死,公家將我封為了征夷大將軍,日後我們的孩子,也將繼承這個位置。”
意思再明顯不過。
繼國家推翻這個世界的幕府,取而代之。
搬家的事情也不用立花晴操心,不過因為身份的轉變,她終於可以接觸外人了。
作為幕府將軍夫人,接待各位家臣的女眷。
繼國嚴勝擔心她被刁難或者是被嘲笑,抱著她仔細給她講著幕府將軍夫人要做些什麼,往往講著講著兩人又躺在一起胡鬨,臨時的補習課程還是立花晴推搡著他去找些書籍來看纔算完成。
立花晴也冇想到,自己籌謀了七八年的上洛,會在這個世界達成。
從那座都城離開的時候,她的心情還有些恍惚,其實路途不算遙遠,但是車隊很長,他們到京都也要幾天。
繼國嚴勝寧願慢些,也不願意她受半點委屈。
待車隊抵達繼國邊境時候,已經是入夜,繼國嚴勝宣佈原地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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