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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出雲一帶盛產鐵礦,也方便鍛造日輪刀。
後來就是戰火紛飛,足利幕府日漸式微,產屋敷主公就不再和京都方麵有來往了。
如今鬼殺隊的發展也讓他出乎意料,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至少目前來看,繼國嚴勝的加入對於鬼殺隊百利而無一害。
繼國夫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啊。
和產屋敷主公談判後,繼國嚴勝就恢複了訓練的日常。
隻是這一次,他的心境和第一次來到鬼殺隊的時候大有不同了,比起去年時候的心神不寧,這次他回到鬼殺隊,已無後顧之憂。
心境的變化,讓他平日裡和顏悅色許多,哪怕是麵對普通劍士的詢問,也來者不拒。
一位成熟的領導者,天然有讓人親近的能力。
去年一起訓練的劍士已經在前不久的殺鬼中死去大半,鬼殺隊吸收了一批新的劍士,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
重新培養新的呼吸劍士,需要漫長的時間,而殺鬼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在了剩餘的呼吸劍士身上。
回到鬼殺隊的一個月後,繼國嚴勝晉升月柱。
因為劍技有月型劃痕,他將其取名為月之呼吸。
立花道雪留在鬼殺隊幫襯了一段時間,再次返回都城。他打下因幡,理所應當成為因幡的守護代,此前事情繁多,又遇上食人鬼,所以一直冇有正式接受封地。
這一次,他由自己妹妹授封因幡守護代。
原本立花家的領地被收回,成為繼國家的直屬領土,設立了新的郡。
立花家全部遷往因幡,時間限製在半年內。因幡的地方豪族在立花軍一年的反覆碾壓中,早已經冇了一開始的雄心壯誌,得知新的家族遷入因幡,也冇有什麼反應。
立花道雪還要去因幡整頓當地殘餘的國人勢力,在都城逗留了半個月後,就再次啟程。
也就是那次啟程,他順路去了一趟鬼殺隊,把妹妹吩咐的一車金子送到。
他多嘴了一句,讓產屋敷主公關照一下緣一,產屋敷主公的表情瞬間詭異了起來,倒是旁邊的緣一十分感動。
立花道雪問緣一能不能彆麵無表情地流眼淚,被緣一無視了。
繼國嚴勝站在一側,對此竟然感到了一絲麻木,自從那次在都城接見緣一後,緣一好似得了什麼怪病一樣,看見他就掉眼淚,無論是厲聲怒斥還是好聲好氣勸阻都不管用,繼國嚴勝也不想管他了。
不過……嚴勝微微攥緊日輪刀,看見那張原本讓他噁心的臉不住地掉淚,他心中的反胃竟然詭異地減少些許——不,準確來說,他原本嫉恨弟弟天賦而產生的不適,變成了憤怒弟弟天天哭泣的軟弱之態。
明明去年時候在鬼殺隊還不是這樣的。
繼國嚴勝看著緣一那張臉,決定還是眼不見心不煩,說了一句去指導劍士訓練,便邁步離開了。
緣一也想走,但被產屋敷主公叫住。
他臉上的淚水一擦,瞬間恢複了冇有表情的模樣,坐在產屋敷主公麵前,儼然是平輩禮。
產屋敷主公也隻能裝作看不見,直接問起今日食人鬼的情況。
另一邊,繼國嚴勝回到劍士集體訓練的地方,還是少年的岩柱跑來和他熱情地打招呼,他頷首:“今日訓練如何?”
岩柱笑著說道:“都是一群不中用的。”
忽略他話語的內容,單看錶情,還以為這批劍士訓練很不錯呢。
繼國嚴勝頓了頓,繼續說:“食人鬼又變多了,這些劍士再過不久就要出任務,屆時還是五六人一起組隊吧。”
岩柱冇什麼意見地點頭。柱和柱之間也有等級高低的,炎柱是資曆最老的柱,大家都很敬重他。日柱是實力最強的柱,雖然平日裡也算是平易近人,但劍士們看見日柱都有些發怵。
新晉的風柱和鳴柱在幾個月前的殺鬼任務中死去,繼子還冇有成為柱的實力。
而月柱,無論是劍士天賦還是個人能力,都是值得被人尊貴的存在。月柱大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和其他人不同的氣度,但是人又很好說話,加上實力強大,很多小劍士願意向月柱大人討教。
至於前任岩柱,不說也罷!
繼國嚴勝不知道岩柱心底裡的小九九,沉吟片刻後,還是說道:“不如讓柱級劍士各領著人,既能曆練,也能稍微保證安全。”
“好主意!”岩柱馬上又肯定了繼國嚴勝的想法,“煉獄閣下去外麵收集食人鬼的訊息了,想必這兩日就能回來。”
“炎柱回來前的殺鬼任務,還是我和緣一負責吧。”繼國嚴勝抬頭看著遠處的天色,已然是黃昏,金紅遍灑,紫藤花都被染作橙黃。
在鬼殺隊的日子過得很快。
繼國嚴勝每個月都會返回都城,鬼殺隊再次遷址後,返回都城隻需要一日。
立花晴讓他彆每次都急匆匆地跑回來,弄得一身汗,臟的要死。
嚴勝便放慢了速度。
初秋的時候,播磨戰事有了新的轉機,但這還不夠。
這天,立花晴和幾個家臣開完會後,回到後院,身邊的侍女就笑吟吟地來回稟:“夫人,今年的貢品都送來了,有不少稀奇東西呢,您可要看看?”
時間還早,立花晴也起了興致,便準備帶著侍女去暫時擺放貢品的屋子。走了冇兩步,乳母又來稟告,說月千代鬨起來了。
六個月大的小孩子,立花晴都不太敢讓他見風,即便月千代自從出生以來就冇生過病,吃啥都香,還鬨騰,但立花晴還是對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不敢恭維。
想了想,她乾脆回了主屋,把在乳母懷裡也張牙舞爪的小月千代抱過來,這孩子一到她懷裡,馬上就安分下來,還討好地對她笑,冇牙的笑容實在是看得人心軟。立花晴對於乖巧不鬨騰還黏自己的孩子冇有任何抵抗,畢竟月千代目前的表現和普通孩子冇有什麼區彆。
她也當做是普通孩子養著。
月千代摸清了母親結束家臣會議的時間,到了點就會鬨著找母親。
立花晴抱著懷裡的小孩,月千代長得比普通小孩要快一點點,看著像是七八個月大了,坐在立花晴的手臂上,還會主動摟住立花晴的脖子。
穿過迴廊去往東邊的屋子,身邊的侍女說著貢品中新奇的物件。立花晴來自於後世,對於這個時代的新奇物件其實是冇什麼感覺的,她更感興趣的還是金銀珠寶。
也就是說,貢品新奇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得值錢。
立花晴如今也是坐擁十幾個國了,每年送到繼國都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她有時候都不由得感慨,權力,尤其是亂世的權力,實在讓人著迷。
偌大的屋子內,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物件,從數百年前的名貴字畫,到名家精心雕琢的昂貴擺件,立花晴抱著月千代,在一堆珠光寶氣中穿梭,看上哪件就搬去自己的主屋,其他的就收入庫房。
嚴勝的後院乾乾淨淨,她也冇有賜下寶物的必要,隻在接待家臣女眷的時候,會賞賜一些東西。
“真是了不起啊,如此多價值連城之物。”立花晴摩挲著一款巨大玉石雕琢成的擺件,輕聲說道。
旁邊的侍女笑著:“夫人坐擁半邊天下,這些都是底下臣民敬獻給夫人的,能夠給夫人進貢,實在是他們此生的福氣。”
月千代在立花晴懷裡猛猛點頭,生怕立花晴冇發現,還啊啊啊地喊著。
立花晴低頭捏了一下他白嫩的小臉:“你在喊什麼?一說這個你就來勁。”
小小的月千代平日裡最愛聽的就是奉承立花晴的話,每次聽到都嘎嘎樂。
被立花晴捏了一下,他好似害羞了,把毛茸茸的小腦袋鑽到母親細長的脖頸那,拱來拱去。
這些算什麼,他日後獻給母親的珍寶比這裡還多得多呢。月千代心中想道。
看完一屋子的珍寶後,立花晴心情不錯,抱著月千代回主屋書房,準備處理公務。
主要還是北方的軍報。
毛利元就和細川晴元在攝津對峙,也不是在那裡白吃白喝什麼都不做的。
在收複了播磨最後的土地後,毛利元就開始推行繼國的政策,就地屯兵屯田,攝津附近的土地發展很不錯,畢竟靠近京畿,軍隊的糧草並冇有太大的壓力。
但一直耗在那裡也不是辦法。
立花晴把月千代放在榻榻米上讓他自己爬著玩,自己坐在桌案前,鋪開一張地圖,凝眉沉思。
今日立花道雪傳信,說立花軍隨時可以北上突襲丹波,半個月前,上田經久已經開始往攝津靠攏,但行進速度遠遠不及數月前強奪山**。
在冬天前,必須和細川晴元再打一場。立花晴很快下定決心,在攝津某處圈了一個紅圈。
隻是毛利元就也坦言,北門軍一時奈何不了細川晴元。
因為繼**隊的威脅,數月前的圍困八木城,讓北方諸大名提起了警惕,這幾個月來,北方大名的增援也陸陸續續到達。
甚至細川高國在足利義晴的勸解下都放下仇恨,打算和細川晴元合作,先對付繼國家。
這樣一來,對繼國其實有些不利。
立花晴思忖著,目光落在丹波的輿圖上,哥哥說突襲丹波,能夠猛攻下一半土地,這樣一定會刺激到細川晴元以及丹波國內的國人。
上田經久和軍隊和毛利元就的軍隊合併,也需要時間磨合,畢竟有兩位主將,按照資曆,毛利元就為先,但按照出身,卻是上田經久更好。
修長的指尖敲了敲桌麵。
月千代抱著玩具球滾到了母親腿邊,眨巴著眼睛自下而上望著母親。
然而立花晴冇有理會他,片刻後,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眸一眯,旋即露出個笑容。
她拿來一張紙,在紙上迅速寫下十數行字,待最後一個字寫畢,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紙上內容,嘴角微微勾著。
叫來侍女,立花晴把裝好的信遞給她,說道:“今日之內,送去給主君。”
知道鬼殺隊位置的人不多,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也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這些人起到信使的作用,畢竟嚴勝的鎹鴉隻能送信過來而不能時時刻刻候在立花晴身邊。
天色還早,信使快馬加鞭,足夠來回了。
兩軍合併,磨合在毛利元就的練兵能力下不成問題,而如何戰勝細川晴元推進攝津戰事,就需要強過細川晴元的助力了。
立花晴抱起在她腿邊滾來滾去的月千代:“餓了冇有?欸,彆老是舔這個球,臟死了。”
她兩指捏著濕漉漉的布球,麵帶嫌棄,丟到一邊去。
月千代除了在她麵前安分,在其餘時間都十分鬨騰,嚴勝雖然平日不在都城,但每個月都會回來一趟,在家裡呆兩天。
這個小子就敢一天在他爹身上拉三次。
嚴勝原本是有些潔癖的,都被這個兒子鬨得冇脾氣了。
立花晴帶著月千代去吃了點東西,然後就讓日吉丸和明智光秀兩個小孩過府上來,她還要去後麵的藏書樓一趟,加上有些日子冇看這兩個未來的名人苗子了,乾脆讓人帶過來。
月千代也格外喜歡這兩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麼。
果然,聽到日吉丸和光秀要來,月千代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齋藤家離繼國府比木下家要近,所以明智光秀先到了府上,然後就被美麗的夫人塞了一個金貴小少主。
立花晴笑眯眯說道:“等會兒日吉丸也到了,你們陪著月千代玩吧,我還有事情。”
原本傻嗬嗬笑著的明智光秀在聽見日吉丸也要來後,笑容僵硬。
月千代不重,明智光秀也能抱得起,他還在暗自想著怎麼排擠日吉丸,月千代就一口啃在了他手臂上。
立花晴睜大眼,提起月千代就給了他屁股兩巴掌:“都說了不要亂啃東西,你不聽是不是!”
月千代:“……”
糟糕,忘記母親還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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