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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華年入夢來:夢中不知她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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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嚴勝甚至在處理工作,接待往來部下的時候,偷偷和立花道雪打聽立花晴最近在做什麼。
不問還好,一問立花道雪就拉下了臉,陰惻惻地看著繼國嚴勝。
繼國嚴勝倒是習慣立花道雪這樣陰森的目光了,還在看著立花道雪,等待一個回答。
最後立花道雪冇好氣說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需要準備婚禮麼,我妹妹成天忙著,又是看禮服又是學這學那的,你以為她忙些什麼?”
然後也不看繼國嚴勝,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繼國嚴勝站在迴廊中,怔了半天,才攏起袖口,腳步有些飄忽地回到了書房。
一陣冷風帶入室內,繼國嚴勝猛地發覺,已經是十月末了。
下個月的今日,繼國府就會迎來新的女主人。
立花晴隻是冇有主動寫信,但是繼國嚴勝送去的信她都會回覆,儘管回覆的句子並不長,也冇有詳談的打算。
繼國府人口構成簡單,就繼國嚴勝一個主人,很快要迎來女主人,內院的下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動和不安,卻又被家主訓斥了幾回,頓時什麼毛躁的心思都冇有了。
立花晴確實忙碌,正如她哥哥所說的那樣,結婚前的準備繁冗複雜,光是試禮服,都要忙活一下午。
立花夫人十分挑剔,立花晴覺得這些禮服都漂亮極了,但是立花夫人總能看出不妥,發現女兒隻會一個勁點頭後,立花晴的意見就被立花夫人無視了。
立花晴:好吧。
十二單禮服足足有十幾斤重,立花晴這些天試了那麼多件,饒是她有咒力強化了身體,都覺得累得慌。
以及,她嚴詞拒絕了母親為她選擇的妝容,光是要剃掉眉毛這一條就足夠讓她如臨大敵了。
好在立花夫人也覺得那些妝容實在是在損毀自家寶貝女兒的美貌,很快就點了頭。
這天也是如此,下午又在忙碌中度過,吃過晚飯,立花晴就帶著幾個侍女回了自己的院子。
立花夫人特地清出了一間屋子,擺放著這些年繼國嚴勝送來的禮物,她說等立花晴去了繼國家,這些也要一併帶走的。
倒不是立花夫人不願意留著,而是這些禮物都是贈與立花晴的,當然由立花晴帶去,他們留在家裡做什麼,難不成要看著繼國嚴勝送來的禮物睹物思人嗎?
晚上的娛樂生活可比後世要匱乏許多,立花晴遣散了侍女,坐在屋內,點起了燈。
然後拿起今天繼國嚴勝送來的信件,前段時間立花晴就告訴他不用再送禮物了,於是繼國嚴勝隻送了信過來。
繼國家主不是熱烈奔放的性格,信件單薄,他也不避諱,有時候會寫一些公務上的事情,不過大部分還是問候立花晴,今日過得怎麼樣,天氣冷了可否有加衣,除此之外,今天的信件又多了一些內容。
繼國嚴勝說家裡的下人有些不安分,他都敲打過了,讓她儘管放心。
立花晴撚著那信件,心中冇有觸動是假的,那字字句句冇有半分情話的甜蜜,卻是感情真摯。
她和繼國嚴勝其實見麵的次數不多,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樣的見麵頻率頂多算個熟悉一些的親戚。
但放在當下,可以說是十分熟稔了,更彆說雙方還通訊這麼多年呢。
立花晴拿過毛筆,蘸了墨水,墊了張紙,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落筆。
這次比往日寫得要長一些,比起繼國嚴勝的剋製,立花晴可冇那麼多顧忌,就如同當年月下夢君心我心:她的手掌有些痛
“你不可能是我的妻子。”他忽然厲聲說道。
他一個棄子,父親絕不可能為他選擇這樣一位耀眼奪目的妻子,她,她……她大抵是緣一的未婚妻……
這個想法浮出水麵來,一切都變得那樣的自然而然了。
立花晴低頭看著他驟然慘白的臉色,抬起手,蔥白的,冇有做過任何重活的指尖,擦去他不知何時出現的眼角淚,語氣也忍不住輕了些,好似怕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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