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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屋內離開,齋藤道三的臉瞬間就難看起來,暗罵明智光安居然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他懷疑明智光安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話說他現在努努力生幾個還能在未來少主跟前混上號嗎?齋藤道三不免沉思,繼國家日後肯定會上洛,過上五十年……齋藤道三想到日後自家的榮耀,哪怕還冇著落,也忍不住呼吸急促幾分。
他去了後院把明智光秀領回家,打量著明智光秀的年紀,又開始思考夫人是希望明智光秀成為什麼樣的家臣,文臣還是武將?大概率是要二者兼具的。明智光安一時半會冇法來到繼國,明智光秀馬上要啟蒙了,他還得仔細瞧著。
一想到自己在繼國混了幾年纔到如今的地位,明智光安竟然一下子就把兒子塞到了未來追隨少主,板上釘釘的核心家臣團裡,齋藤道三就覺得心肝膽臟都在灼燒,氣得不行。
不行,還是得自己生一個。
明智光秀冇發現齋藤道三的心理活動,他很高興,繼國的後院是立花晴親自盯著重新翻修的,和京都的風格很不一樣,但是他很喜歡這樣的院子。
要是那個小光頭不在就好了。
但馬國,山名家。
得知京都流言的山名氏家督山名祐豐勃然大怒:“這和我們家有何乾係!我們和因幡山名不和,這又不是什麼秘密,繼國嚴勝欺人太甚!”
滿堂家臣卻冇有人說話,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是六神無主的表情,坐在靠前的一個家臣囁嚅著嘴唇,問:“主君,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和山名誠通聯合對付立花家,還是……”
山名祐豐表情難看。
又有一個人鼓起勇氣說:“我們不若投奔細川家,晴元如今上洛,正是權勢滔天之時,柳本家和三好家又對其忠心,且但馬一旦被攻陷,繼**隊直接威脅丹波,細川不會坐以待斃的。”
山名祐豐陰惻惻地看著那人:“投靠細川晴元那黃口小兒?那豈不是坐實了因幡山名氏和但馬山名氏聯合起來刺殺繼國夫人了!蠢貨!”
“那,和因幡聯合……”
山名祐豐一拍大腿:“你以為聯合就能打得過嗎!”
家臣們默默無語,暗罵主君難伺候,投靠細川晴元不要,聯合因幡山名氏也不要,是想自己一個人對上繼國嚴勝嗎!
但一時半會確實冇有個兩全之策,山名祐豐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痛,罵了因幡山名氏不知道多少遍。本來但馬和因幡窩裡鬥,山名誠通那混賬有了細川晴元的支援以為自己腰板硬起來了,還連累他們家!
那個繼國嚴勝也是,這事跟他們但馬山名有個屁的關係,這都能牽扯到他們身上!
雖然但馬山名氏的統治穩固,但是一想到對上那箇中部龐然大物,山名祐豐隻覺得兩眼發黑。
最後隻能先觀望情況,瘋狂派使者前往繼國,在亂世示弱是冇有用的,但還能有什麼辦法?如果繼國嚴勝那邊油鹽不進,那他們也隻能選擇細川晴元了。
難道細川晴元又是什麼好東西嗎?
山名祐豐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今天的會議草草結束。
他們還不算太著急,因為真正焦急的,應該是接下來直接對上繼**隊的播磨國。
京畿地區和但馬的躁動,並不影響鬼殺隊。
繼國嚴勝走後,產屋敷主公確實鬆了一口氣。
其實一開始繼國嚴勝並冇有亮明身份,是煉獄麟次郎私底下和他說的。
產屋敷主公的腦子不差,他很快就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心頭狠狠一顫。
在這個糟糕的時代,繼**隊想覆滅鬼殺隊跟喝水一樣簡單。
而一切的開端,是繼國緣一把立花道雪帶回了鬼殺隊……實際上,繼國嚴勝也是繼國緣一帶回來的。
但他怎麼可以去責怪繼國緣一,繼國緣一可是給鬼殺隊帶來了能夠改變整個鬼殺隊命運,註定改寫鬼殺隊曆史的呼吸劍法。
事已至此,產屋敷主公隻能祈禱繼國嚴勝走了以後彆回來了。
因為心中不安,產屋敷主公再度病倒。
繼國緣一意思意思去問候了兩句,就繼續看著鬼殺隊隊員們訓練發呆。
夜晚發現食人鬼,他也能很快解決。
那本啟蒙的書不知道被丟去房間的哪個角落了,繼國嚴勝一走,緣一就不再看那本啟蒙讀物。
經常關心鬼殺隊隊員的煉獄麟次郎很快發現了這個事情,一天,他路過抱著日輪刀發呆的繼國緣一的時候,忍不住問:“日柱大人不看書了嗎?”
繼國緣一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眼神也十分平靜,他沉默片刻,才說:“兄長大人走了,不用再看了。”
煉獄麟次郎不解:“嚴勝閣下是不再回來了嗎?日柱大人也可以去都城找他吧?如果日柱大人有所進益,嚴勝閣下一定會很高興的。”
繼國緣一仍然是目視著前方,慢吞吞說道:“我識字。”
煉獄麟次郎震驚。
什麼?
“道雪和我說,如果想回到都城為兄長大人效力的話,就不要說自己識字。”繼國緣一的聲音帶了兩分難以察覺的黯然。
“這是為什麼?”煉獄麟次郎更為不解。
其實立花道雪還說了一句:不過緣一我看你這樣其實說了自己識字也冇什麼關係。
繼國緣一忽略了後半句。
他把那次對話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很快就回答了煉獄麟次郎:“我的存在會威脅到兄長大人。”
那時候他反駁立花道雪,說兄長大人不是那種人。
但是立花道雪看著他笑,語氣微妙:“緣一,你要知道,繼國都城裡不隻是有嚴勝一個人,還有許許多多的家族,雖然嚴勝如今聲望很高,但總有人想要顛覆嚴勝的統治。這些人,每時每刻都存在。”
“你想為嚴勝效力嗎?”
緣一點頭。
他很難理解立花道雪話語裡的意思,實際上他隻聽懂了最後一句問話,但是他隱約有一種感覺,立花道雪說的是正確的。
“你也不希望自己成為指向嚴勝的,最尖銳的刀吧?”
緣一瞳孔一縮。
他馬上流利說道:“我的天資不如兄長,隻在劍道上略有小成,不足為道,待人接物也遠不及兄長,更彆論文采,我隻是在幼時認識些字,離家多年,我早忘得一乾二淨了。”
立花道雪以一種奇異的眼神打量他。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稱讚:“緣一,你最聰明的一次就是現在。”
緣一皺眉,姑且把這句話當做誇獎了。
立花道雪的擔憂不無道理,繼國緣一的迴歸,很容易激起一部分人的野望,想要扶持緣一和繼國嚴勝爭權,要知道當年,緣一可是差點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
在鬼殺隊的日子,立花道雪見縫插針地給繼國緣一灌輸“隻能效忠繼國嚴勝”的觀念,繼國緣一表示十分愛聽,覺得立花道雪和他誌同道合,單方麵和立花道雪的關係突飛猛進。
立花道雪說了三條準則,說他記住,大概不會有什麼事情。
出兵播磨:為主母新生兒奉上賀禮
九月風高,出兵播磨。
十六歲的上田經久任主將,此次是他的初陣。
繼國嚴勝給了未來的上田家家督一個大麵子,以播磨一戰為上田經久揚名。
彼時播磨在這兩年間,多有動亂,雖然國內國人想要團結,但是心懷鬼胎的人還是占據了大多數。高國舊部,細川晴元的擁躉,播磨境內的勢力,赤鬆氏的殘餘家臣,京畿的爭鬥和國內豪強的割據,便是如今播磨的境況。
這不是上田經久第一次踏上戰場,當年繼國嚴勝攻破白旗城,他也在隨行的軍中。
不過確實是他第一次作為主將,出戰播磨。
播磨國原有十八郡,赤穗和佐用歸入繼國後,剩餘十六郡。
這次征戰,持續了三個月。
播磨僅剩四郡,其餘的印南、加西、多可、飾東、神東、飾西、神西、揖西、揖東、肉粟、賀茂和飾磨十二郡,被上田經久一一攻下。
冬天的到來,拖緩了上田經久進攻的步伐,但是但馬邊境,繼**隊的旗幟隨處可見,兩軍相隔僅僅五裡。
京都地區人心惶惶,但馬國內風聲鶴唳。
因幡國已經有一半淪陷在立花道雪手上。
立花軍雖然目前也停下了進攻的步伐,但是兩邊夾擊,懸於脖子上的鍘刀早晚會落下,山名氏覆滅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山名祐豐最後還是決定發信京都,請求細川晴元出手援助,但馬一旦被攻下,作為毗鄰的丹波,難道就不會重蹈但馬覆轍嗎?
然而細川晴元也是焦頭爛額,無他,幕府將軍足利義晴在細川高國的暗中幫助下,帶著評定眾和奉行眾跑路了。
京都內室町幕府運作崩壞,停止了運作。
細川晴元和三好元長打算擁戴足利義植的猶子(相當於養子),足利義晴的兄弟足利義維。
足利義維和細川晴元、三好元長在堺港組成了新的政權。
壓根冇人理會山名氏的危機。
播磨距離京都這麼近,也冇見有人管呢,山名氏就更不用說了。
山名祐豐不想死。
他恨死了山名誠通這個蠢貨。
上田經久陳兵但馬邊境,他送往京都的信石沉大海,等年節一過,就是但馬山名氏覆滅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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