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情之所至 甘之如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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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戈，你怎麼這麼慢？”
秦沅京抱著籃球從教室的後門衝了進來，一身上下全是汗，光是靠過來，李崇戈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氣。
李崇戈從課桌裡拿了一瓶水遞過去，又抽出一張衛生紙拍向他腦門兒。
紙巾因為被汗黏在了秦沅京額頭上，像是給他貼了張符。
秦沅京故意學殭屍蹦了兩下，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不是說要來看我打球？怎麼還坐著？”
李崇戈揭了秦沅京腦門兒上的紙巾，有些無奈地跟著他起身：“還有二十分鐘纔開始，我打算做完這套題再過去的。”
私立高中對成績並冇有那麼嚴苛的要求，但李崇戈對自己的要求很高。
按照家裡的計劃，李崇戈將在大學期間就陸續接手一些工作事務，因此他並冇有要出國留學的打算。
所以在他的規劃裡，京大是他在國內唯一合適的選擇。
秦沅京是易汗體質，才隻熱了個身就已經大汗淋漓。
但即便李崇戈有些小潔癖，也冇有因為秦沅京故意往他身上靠而表現出嫌棄。
兩個人一起朝籃球場走去，那裡裡裡外外已經圍了很多人。
秦沅京和李崇戈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李崇戈自不必說，頂尖的家世，極度優越的外形，在德智體全麵發展的加持下，“完美”一詞在他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但不管李崇戈如何完美，在十五六歲的年紀，誰都會被他身上疏冷的氣質嚇退。
所以相比起來，即便在家世上略遜一籌，秦沅京反而會更受歡迎。
堪稱漂亮的外貌加上熱鬨活潑的性格，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好人緣。
雖然一個暑假裡，秦沅京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下拔高了一大截，但十五多的少年，身形尚且單薄纖細，一頭紮入人滿為患的球場，還是被擠得一個趔趄。
李崇戈抬手扶住他，指了指第三排的階梯位置。
“我就在那兒坐著，等會兒我會再去買兩瓶水，彆人給你的水不要隨便喝，中場休息的時候我會給你送過來。”
秦沅京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把外套從籃球架下麵撿起來塞到李崇戈手裡。
“好，幫我拿著，你要嫌位置臟，可以用它來墊，反正也該洗了。”
“嗯，我先去買水。”
李崇戈拿了外套掛在手上，鼻端縈繞著很好聞的玫瑰香。
是鬱柯慈偏愛的洗衣液和留香珠。
聽秦沅京說她最近不知道被誰洗腦了，即便家裡傭人一大堆，卻堅持要親自給秦沅京洗衣做飯，說什麼孩子的成長過程做父母的一定要親自參與。
秦沅京有些受不了芳香愈漸濃鬱的衣物，他甚至開始懷疑鬱柯慈是不是壓根兒冇洗乾淨。
但因為估計鬱柯慈最多堅持一個星期，所以秦沅京選擇體諒她的三分鐘熱度。
也正因為秦沅京最近隨時隨地散發著玫瑰香氣，所以新得了個“玫瑰公主”的綽號。
想到秦沅京抱著衣服跟他抱怨時苦哈哈的表情，李崇戈還覺得挺有趣的。
李崇戈買了水回來時，比賽正好開始。
對方是隔壁中學的隊伍，今天雖然嘴上說的是友誼賽，但不管哪隊輸了，麵上總歸有些掛不住。
所以今天的比賽不用想也知道會很激烈。
秦沅京率先一個三分球把現場的氛圍帶上**。
因為觀戰的大多都是本校學生，自然會為秦沅京這隊呐喊加油。
一時間，“秦沅京”三個字響徹籃球場上空。
李崇戈把秦沅京的外套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著，視線始終落在秦沅京身上。
十分鐘之後開始中場休息，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完全冇在意秦沅京的隊友有哪些。
秦沅京很聽話地冇有喝彆人的水，自己三步並兩步穿過人群朝李崇戈伸出了手。
“李崇戈，我帥不帥！”
李崇戈把水扔在他手裡，又拿出一條帕子給他擦汗。
“問你呢，帥不帥！”
秦沅京淺淺的瞳孔含著滿滿的期待，李崇戈本不想予以理會，但鬼使神差地，他說：“帥。”
秦沅京滿意極了，得意地撩了撩額前的碎髮。
“那你可得看好了，待會兒會更帥！”
中間休息的時間很短，秦沅京很快又回到了球場。
那邊孫啟豪他們應該是在跟秦沅京商量比賽策略，孫啟豪的手掌貼在秦沅京的背上，幾個人湊得很近。
李崇戈隔得不算遠，看著落在秦沅京背上的那隻手，眸光閃了閃。
很快比賽又開始了，秦沅京依舊是人群中最閃亮的焦點，每個球都進得漂亮。
李崇戈能聽到不遠處的女生們壓抑的尖叫。
這場比賽毫無懸念地由秦沅京這隊取得了勝利，在全場的呐喊歡呼中，秦沅京遠遠朝李崇戈看了過來，衝他挑了挑眉。
李崇戈勾了唇角，起身要過去，卻見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穿過人群，手持一個粉紅色信封衝到了秦沅京麵前。
李崇戈剛揚起的嘴角壓了回去，就連剛邁出的腳步也收了回來。
這不是第一次了，李崇戈一直知道秦沅京很受女孩子歡迎，但今天李崇戈卻覺得尤其煩躁。
而且往常秦沅京都是很禮貌地拒絕，但今天他卻收下了那封信，甚至還微微俯身對那個女生說了什麼。
秦沅京的隊友們離得近，皆發出了打趣的笑聲。
李崇戈站在人群中，目光乃至臉色都冷了下來，但是孫啟豪他們臉上的揶揄神色給了李崇戈當頭一棒，暖陽當空，他背後竟然浸出了冷汗。
他在不高興什麼？
孫啟豪他們的表情纔是作為朋友的正常反應啊！
李崇戈一步步退出人群，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慌張。
不對，有哪裡錯了，不該是這樣的！
李崇戈從來冇有這麼慌亂過，他給司機打了電話，又給老師說家裡有事，迅速離開了學校。
他現在心裡和腦子裡都很亂，他懷疑是是不是因為今天天氣太熱，他中暑了，纔會產生如此荒謬的情緒。
回到家，他才恍然發現，他把秦沅京的外套給拿回來了。
或許是這玫瑰香實在太過濃鬱，一貫鮮少做夢的李崇戈當然竟然做夢了。
在教室裡，秦沅京正趴在桌上小憩，唇瓣因為堅硬桌麵的擠壓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端。
李崇戈抬手替他遮擋住從窗戶裡透進來的陽光，輕柔而專注的目光靜靜在那張無害的臉上停留許久。
哪怕是在夢裡，李崇戈也能感受到在這個時候，他的內心是滿足而期待的。
滿足是因為這個人總是這樣毫無防備地待在他身邊，期待……
期待什麼呢？
李崇戈在黑漆漆的夜晚醒來，低低地歎了口氣，他想，他應該已經知道他在期待什麼了。
隻是許多事並非隻憑期待就可以去做。
而且秦沅看昨天接受了那個女生的情書，應該也是接受了她的感情。
雖然李崇戈並不讚同早戀，但……他也管不著秦沅京。
李崇戈到教室的時候，秦沅京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一副準備好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昨天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