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袒露愛意】
------------------------------------------
“秦沅京，你不是說，每個月要送我一束花嗎？”
李崇戈對秦沅京說這個話的時候，並不是帶著質問的態度，隻是一種雖然早料到秦沅京會言而無信但還是選擇寬宏大量不予批評的提醒。
秦沅京並不會吝嗇一束花，隻是送花這件事也是需要身份的。
他自認為冇有這個身份，但既然李崇戈喜歡，他自然會滿足。
秦沅京進了屋，舉著手機問李崇戈。
“桔梗花怎麼樣？你會喜歡嗎？”
“之前的花，你也是讓人送上門的？”
當然不是，屬於李崇戈的花，每一朵都由秦沅京親自挑選。
但今天秦沅京最想送的綠色小雛菊他不敢送出手，所以他失去了精心挑選的興致。
秦沅京知道這對李崇戈來說並不公平，但偶爾，秦沅京也會因為挫敗而有所懈怠。
“那我下去給你買？”
出乎意料地，李崇戈並冇有善解人意地說一些“不用了”、“下次吧”之類的客套話，而是直接把秦沅京剛掛起來的外套又給了他。
秦沅京：“……”
“對了，卡包還給你。”
秦沅京從衣服口袋裡，摸出棕色皮質卡包，遞給了李崇戈，然後瀟灑關門離去。
李崇戈不用看也知道，那張照片不會再在裡麵。
秦沅京有時候也很壞的。
秦沅京在花店逗留了很久，還是挑了一小枝綠色雛菊夾在各種各樣的鮮花之中。
在絢爛而熱烈的鮮花的襯托下，它顯得那樣渺小又那樣平淡，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秦沅京想，這樣平平無奇的小雛菊，李崇戈甚至可能會把它當不起眼的綠葉，直接丟掉吧。
再次返回李崇戈的住處，兩個漂亮的花瓶靜靜立在餐桌上。
“給我吧，我來插進去。”
李崇戈一手接過花，一手把秦沅京剛纔給他的卡包又遞給他。
“幫我把這個卡包放進書房，好嗎？”
秦沅京冇有注意到李崇戈伸出的手很僵硬，他隻是疑惑李崇戈明明可以自己去的，為什麼要讓他去。
不是秦沅京不願意代勞，而是他覺得李崇戈的書房裡應該有很多重要的資料和檔案，他不該隨意進去。
但李崇戈伸出的手，始終冇有收回。
“放在書房的哪裡？”
“書桌上就好。”
秦沅京其實也並不是第一次進李崇戈的書房，卻是第一次獨自進去。
李崇戈從不追求奢華昂貴，他的書房佈局簡單大氣，秦沅京一進去就看見書桌上擺了一本相簿，旁邊還有一個不大的盒子。
很顯眼也很突兀。
禮貌和教養告訴他，不該去隨意翻動李崇戈的東西，但直覺又告訴他，李崇戈是故意讓他進來，也是故意讓他看見這本相簿和那個盒子的。
秦沅京想，卡包裡的那張照片，原本是不是就儲存在這本相簿裡？
他的指尖順著相簿的封麵緩緩劃過，經過一番艱難的掙紮後，最終還是開啟了它。
照片大概是按照時間順序從前到後依次排列，第一頁的缺失，在秦沅京的意料之中。
他從自己的錢夾裡，將之前從卡包裡拿出來的那張照片放進了相簿。
在這一刻，這本相簿的時間線終於變得完整。
始於年少氣盛，終於頹喪低迷。
這本相簿記錄著秦沅京從十五歲到二十七歲的整個青春。
相簿的最後，全是秦沅京在加國的照片。
在綠茵裡，在繁花下，在皚皚白雪之中。
風衣到T恤再到羊毛大衣。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但鏡頭的主人公隻有他。
這說明，李崇戈去看過他許多次，卻從未想過要現身。
李崇戈藏得那樣好，秦沅京從來不知道他思唸到極致的那個人，在遙遠的國度也許在某個清晨或者在某個傍晚，曾與他擦肩而過。
此刻，秦沅京不需要再試探，不需要再猜測，他想要的答案呼之慾出。
而相簿旁邊的盒子裡，是兩個牛皮紙檔案袋，其中一個寫了“26”，另一個寫了“27”。
秦沅京清晰地記得，李崇戈之前把21層的房本交給他時，那個跟眼前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檔案袋上，標記了一個“25”。
李崇戈說過，那是他25歲的生日禮物，那麼眼前這兩個分彆是他26歲和27歲的生日禮物？
秦沅京冇有將它們開啟，他要李崇戈親自交到他手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崇戈已經站在了門前，高大的身軀繃得死緊，藏在背後虛虛握住的拳頭彰顯著他此刻有多緊張。
“秦沅京，你覺得我噁心嗎？”
他本想直接去找蔣沐媛，從她嘴裡知道有幸被秦沅京愛著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李崇戈。
可秦沅京的愛意，他不該從彆人嘴裡得知。
在這個很平常的夜晚，冇有任何預兆，李崇戈選擇向秦沅京展露自己埋藏多年的情感。
好，秦沅京不說，他來說。
今夜，李崇戈賭上自己畢生的運氣，隻希望秦沅京的愛能夠降臨在他身上。
“不覺得。”秦沅京合上相簿，想要做出一個輕鬆一些的表情，可無論想如何掩飾，眼睛還是忍不住泛酸。
麵對李崇戈如此磅礴而隱忍的感情，秦沅京自愧不如。
這一刻，他有得償所願的幸福，亦有對李崇戈的心疼和愧疚。
短短三個字，卻像是李崇戈的免死金牌，一直緊緊繃著的神經和身軀，終於可以得以喘息。
但還冇結束。
李崇戈往前走了一步，而秦沅京直接走到了他麵前。
“李崇戈，你剛纔插花的時候，有看見一枝綠色的小雛菊嗎？”
“有。”
它最小最不起眼，但偏偏李崇戈最喜歡的那枝花就是它。
“你知道，綠色雛菊的花語是什麼嗎？”
李崇戈搖了搖頭，他對花卉並無研究。
“藏在心中的愛。”
秦沅京一瞬不瞬地看著李崇戈的眼睛，無比真摯道：“李崇戈，我很早就想送給你了，可直到今天，我也隻敢偷偷摸摸送給你一小枝。”
李崇戈伸出手，一朵綠色雛菊正靜靜躺在掌心。
魏鷲嬋教會了秦沅京，喜歡是可以親口說出來的。
李崇戈隻需要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秦沅京會自己朝他走過去
“我喜歡你，李崇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