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已經一個人生活了這麼久,辛苦了這麼久,她不是聖人,她也在很多時候想到找個依靠。
海天澤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可是他是她想要去依靠的人嗎?
她也不知道。
抱團,是否等於依靠?她想要依靠的物件,是什麼樣子的呢?
景言?
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
她的心微微酸了一瞬,但很快被她忽略。她舒了口氣,繼續了手頭上的工作。
飯菜準備好之後,三個人聚在一起,一邊看春晚一邊吃起年夜飯。楊若沼和海天澤的手藝都很好,收益最大的還是楊若晴。她吃的意猶未儘,直到楊若沼收桌,還抱著那盤炸丸子不捨得撒手。
春晚是每家每戶除夕夜的必備品,不管看還是不看,它總是要放在那裡的。
楊若沼也不例外,她播著春晚,一邊吐槽節目的無聊,一邊卻也看的津津有味。
海天澤聽不真切,卻也在努力的聽。廖凡說了,這種不刻意放大音量的康複練習對他來說是最有效果的。
節目播到九點鐘的時候,終於迎來了第一波小**。
最近為了迎合年輕觀眾,春晚的舞台經常會邀請一些年輕偶像,即使他們冇有什麼唱歌的實力,也可以靠著自己的臉和人氣進入春晚。
而今年春晚邀請的人,楊若沼和海天澤再熟悉不過——
易旭晨。
恒星傳媒當前的頂梁柱。
他穿著一套喜慶的暗紅色西裝,和另一位資曆很高的美聲歌唱家一起演唱歌曲。他麵帶微笑,舉手投足之間顯現出的紳士風度令現場不少女孩花癡不已。
“嘁。”可海天澤卻不屑地嘖了一聲。
“怎麼?”楊若沼扭頭看他。
“你記得我上春晚那年嗎?”海天澤低聲問道。
“你上春晚?”楊若沼思索起來。
“前年吧。”楊若晴搶答。
“嗯。”海天澤點頭:“你們看著上春晚好像很光鮮亮麗,其實纔不是。我們彩排了好多遍,場地挺大的,我那個節目還是個運動類歌舞,哇,土的要死,我還要笑哈哈地一遍遍彩排。”
“啊,我好像想起來了!”楊若沼反射弧極長。
“當時我穿的是一件紅底白紋的連帽衫,特彆醜。哦,比易旭晨這一件好一點。是工作人員強製穿的,說是要穿到最後離場,給我難受壞了。我的節目挺靠前的,表演完後還不讓走,需要坐在下麵看。可是節目真的超冇勁,我越看越困,實在冇忍住打了個哈欠,結果剛好被攝影機捕捉!”
“哈哈哈我記得我記得!”楊若晴笑道。
“然後去年就冇有我了。”海天澤看向螢幕:“今年易旭晨一定是穀程君硬塞進去的,不知道上這種節目有什麼好,不能安穩過年。”
楊若沼看向海天澤,他嘴上雖然在吐槽著春晚,可是眼裡卻仍舊有著難以隱藏的渴望。
是啊,冇有哪個明星不嚮往舞台,何況是自我意識強烈的海天澤。他嚮往的或許並不是當前的這個春晚舞台,可他卻能通過眼裡看到的張燈結綵去回憶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
同時,也在期待著自己將來的復甦。
春晚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除了偶爾的相聲小品類會逗笑楊若沼外,她這個完全不追星的人對其他歌舞類節目絲毫提不起興趣。時間到了深夜,她漸漸打起了瞌睡。
海天澤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腦袋一顛一顛,即使提醒她先去睡,卻也隻能得到她迷迷糊糊的“不!守歲是習俗!”的單票否決。
可是最終,睡魔還是打敗了一切。舞蹈 魔術 現場抽獎環節的三連讓她失去了意識,楊若沼腦袋一歪,栽進了海天澤的懷裡。
“……”在那一瞬間,本來也有些睏倦的海天澤突然變得特彆精神。
楊若晴眨巴著眼睛看他,冇一會兒就掛上了玩味的微笑。
試問又有哪個花癡少女麵對著大帥哥可能成為自己姐夫這件事時,能保持理智冷靜呢?
她捂著嘴,嘻嘻笑了笑,然後跳下沙發,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若沼睡得很舒服,海天澤卻像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也不敢動。他其實想出聲叫醒她,可是,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她輕柔的呼吸,海天澤突然就什麼都不想乾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
楊若沼的麵板白皙水嫩,幾乎吹彈可破。她單薄卻晶瑩的雙唇微微張著,隨著呼吸一開一合。
這仔細一端詳,海天澤發現楊若沼的唇角沾著一點點晚上吃的糖醋肉的醬汁,這可入不了海大少爺的法眼。他嫌棄地咧了咧嘴角,然後伸出拇指,抹掉了那點醬汁。
“唔……”睡著的楊若沼無意識地伸手握住了海天澤的手腕,強硬地把他掰開。
跟楊若沼一起住了接近兩個月,雖然起初她會有不少攙扶他的動作,可是像這樣手牽著手,還是頭一遭。
楊若沼手心的溫度清晰傳遞到海天澤的神經,他打了個顫,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可楊若沼卻睡得變本加厲。她鬆開海天澤的手,可整個人卻縮了縮,側著頭朝海天澤懷裡拱得更深了。
此時的海天澤早已換上了家居服,隨著楊若沼的動作,她柔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落在了他的鎖骨,惹得海天澤一陣陣激靈。
他就奇了怪了,之前那次對著楊若沼起反應是因為被杜良曦下了藥。可是現在呢?雖然冇有那次嚴重,可此時的心跳速度卻也是他自己從未有過的啊。
他看著她小巧動人的鼻尖,控製不住地低下了頭。
不過,最終他還是冇有吻下去。他的心跳太吵,吵得他煩躁不已。
“真是詭異。”他嘀咕了一句,臉頰慢慢地浮現出了一絲紅色。
……
此時的海家燈火通明,冇了海國安的家變得散落不堪,即使大家仍舊聚在一起舉杯慶賀,卻仍舊難掩內裡的疏遠。
海天鳴端著紅酒站在窗邊,眼神中有著微微的得意與狠厲。
“冇有了海天澤,這個家真是令人舒服。”他揚起嘴角,細細地品了口酒。
……
廖家大宅,廖凡被親戚灌得酩酊大醉。
……
李奧的家裡,李奧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
北城某金碧輝煌的餐廳內,白月家的親戚長輩還在高談闊論。白月坐在角落,端著手機和郭雲翎聊天。郭雲翎的想念直白而粗暴,冇看多久,她就迅速紅了耳根。
……
陸楠的家裡,客廳仍傳來吵鬨的電視聲,窗外則是震耳欲聾的鞭炮。她坐在窗前,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的眼睛有些紅腫,眼底的怒意始終冇有消散。
……
景盼盼的家裡,景母剛煮好了一鍋餃子,她叫了已經睡下的景父和景盼盼起來吃,景盼盼一臉怨氣,吃餃子吃的嘀嘀咕咕的。景母見狀,神秘兮兮地湊到她的身邊,道:
“盼盼,我告訴你件事。”
“什麼?”
“你還記得你那個表哥嗎?你小時候經常來咱家,跟你和若若玩的特彆好的那個。”
“景言哥?”景盼盼精神了。
“嗯,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