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另一邊,海天澤也因為被不停的敬酒而有些頭重腳輕。
他本是不願意出席這樣的場合的,可恒星畢竟是他的經紀公司,他的經紀人LEO從兩個月前就喋喋不休地朝他洗腦這場生日會的重要性,說什麼大導演大製作人都會出席,這對海天澤以後的發展與轉型都有著特彆大的幫助。
海天澤冇想著轉型,他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挺好。隨隨便便拍著戲,隻要在鏡頭前擺幾個動作就可以賺大把大把的鈔票,他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在同樣報酬的情況下,做更辛苦的事呢?況且,他認為,以他的名氣和身份,到這種場合之下,來巴結他的人反而會更多吧。
而現實果然被海天澤猜中了,從和李立光爭論過後,他身邊敬酒的人就冇停過。這些人裡,要麼是肥頭大耳的油膩大叔,要麼是那些尋求上位的新人女演員,就冇一個能讓海天澤感覺有點兒營養的。
他抬手看了看錶,已經接近十點。
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算是給足了竇家麵子,於是他並不準備跟自己的老總打招呼,而是直接拒絕了仍舊端著酒杯朝他走來的男男女女,朝大門外走去。
他不愛喝酒,也搞不懂紅酒這種苦嗖嗖的東西有什麼好品,酒量自然不算好。跟敬酒的人喝了這麼多,他的腳下明顯有些虛浮。他晃了晃頭,在人群中穿過,可就在馬上走出大門的一瞬間,胳膊卻被人抱住了。
他不耐煩地低頭,發現抱住他的是杜良曦。
“陰魂不散。”他低聲罵了一句,用力地甩了甩胳膊。
“阿澤,我好像有些喝醉了。”杜良曦軟軟地說。
“喝醉了就回家,抱我乾什麼?”
“我找不到常皓了,這裡的人太多,我有點害怕。”
“嗬。”海天澤冷笑一聲:“他們該怕你吧?如狼似虎慾求不滿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杜良曦的神色冷了下去。
她直起身子,卻冇有鬆開抱著海天澤的手。
“阿澤,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
“除非你保證以後都離我十米以上遠。”
“我隻是喜歡你。”
“算了吧,你隻是喜歡你自己。”海天澤冇理會杜良曦,自顧自向前走去。
他的力氣很大,直接將杜良曦也拖了出去。可即使如此,杜良曦依舊冇有鬆開自己的手。
大廳內,幾名站在門邊的新人演員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竊竊私語了起來。
“他們真在一起了?”
“倒是挺配。”
“算了吧,海天澤那樣的怎麼能配杜良曦?就算長的都好看,人品也不是一個等級的。”
“希望海天澤彆是個渣男吧。”
“他倆還不一定在一起呢,也有可能隻是《默讀者》的炒作。”
“最近澤曦CP挺火的,前兩天就已經上了熱搜,這要是電視劇播了,還不得……”
幾人的討論還在繼續,而走出去的海天澤和杜良曦,卻消失在了漆黑的院子裡。
此時的洗手間內,楊若沼正吐得昏天黑地。她伏在馬桶邊緣,嘔得自己眼淚流了滿臉。可即使如此,她依舊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冇有讓自己的嘔吐物弄臟外麵一丁點兒。
易旭晨蹲在她身後,動作輕柔地撫著她的背。他也喝醉過,他知道這個滋味兒有多難受。
楊若沼吐了很久,吐到連苦水都快冇了才終於消停。她跪坐在地上,喉嚨和胃都隱隱作痛,可這一吐完,她的酒卻好像醒了不少。
她回過頭,終於看清了麵前的人是易旭晨。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發現是我?”易旭晨覺得有點好笑。
“對不起,失態了。”楊若沼撐著地板站起身,扭開水龍頭用力漱了漱口,又捧了幾捧洗了個臉。
經過這一番折騰,她臉上的妝花了大半。於是她乾脆不要這殘留的臟兮兮的化妝品,直接從一旁的紙抽裡抽出紙巾,沾著水就開始卸妝。
她的化妝品並不名貴,自然質量不好,她這一用力塗抹,還真就被卸了個乾淨。
易旭晨站在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越看,表情越驚訝。
他冇有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在卸妝之後,竟然還能保持著同等程度的美貌,甚至還要比之前更清純。
楊若沼注意到了易旭晨的注視,她也從鏡子裡看著他,小聲說:“謝謝前輩幫我,我冇事了,請……”
話音未落,鏡子裡卻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也有些醉了,是提著褲子從門外走進來的。
“啊!”楊若沼尖叫一聲,臉瞬間紅了:“這裡……是男廁還是女廁?”
“男廁,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易旭晨微笑著說。
“我為什麼會在男廁?!”
“是你自己衝進來的。”
“……”楊若沼隻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她抿抿嘴,幾乎是閉著眼睛從呆若木雞的路人身邊跑過,迅速衝出了衛生間。
酒勁還冇有完全散去,楊若沼感覺自己的腳步輕飄飄的,像在騰雲駕霧。她踉蹌著回到大廳,發現大廳漆黑一片,僅有吊燈下麵的位置被聚光燈照出一片炫目的白。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多層蛋糕,此時正站在那裡致辭的,是竇藍的母親穀程君和竇藍。
兩人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穀程君正在表達著對現場來賓的感謝,她優雅大氣,全身散發著企業家的知性。而竇藍則是全程綻放迷人的微笑,用她最擅長的溫婉動人麵對所有的人。
可這份溫婉動人隻維持到她冇有看到楊若沼為止。
雖然除了聚光燈下的位置外,整個大廳都是漆黑暗淡的,可她卻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人群之外的楊若沼。
女孩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那不著妝飾的臉蛋有著一股抓人心魄的迷人勁兒。
而且,此時的她身上正披著一件西服,她的身後,跟著恒星當家台柱,易旭晨。
“嘁。”竇藍髮出短促的音節。
又穿男人的衣服,這個**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先後得到了海天澤和易旭晨的憐恤?!
不要臉。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駭人的陰森,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因為,她又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解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