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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竟然想要吻她
“叮!”
十幾人同時圍著他進攻,土方十四郎根本猜不到下一秒落到自己身上的刀會是誰的,他隻能依靠長久以來身體練出的條件反射進攻躲避和反擊。
但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刀劍的寒光如同雪花般閃過他的眼睛,嘩啦啦落下,一時不察,他的後背便襲來一股劇痛。
“哈!”
皮開肉綻。
他顧不得疼痛,反手打飛了進攻者。
可是冇用,馬上又有人補了上來。
淩厲的攻擊猶如潮水,源源不斷。
他不知道究竟打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一小時,也許更久……打到最後,他精疲力竭,渾身浴血,支撐他繼續戰鬥的就隻剩下本能了。
圍攻者們也好不到哪裡去,血糊糊地倒了一地,恍惚間,他聽到有人在尖叫:“鬼!這傢夥絕對是惡鬼!傷成這樣了居然還能動!老大,我們乾脆跑吧!”
“廢物!區區一個人就把你們嚇破膽了!給我上!今天他死不了死的就是你們!”
鋒利的刀刃劃過他的胳膊,他的手抖了一下,依舊把刀攥得緊緊的,並朝進攻者揮了過去。
“啊!我不打了!”
有人逃走了。
“廢物!給我站住!該死,看我的!”
不停滑落的血液矇住了他眼睛,他抬起頭,隱約看見一柄刀直衝他的眉心刺來。
手好僵,快動不了了。
“叮!”
危急關頭,一把突然出現的木刀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他聽到有人說:“停手吧,無論有何冤仇,一群人圍攻一個傷者,都不是武士所為。”
“可惡!他居然有同夥,我們走!”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過後,那群人逃走了。
少年終於支撐不住屈膝跪地,好在及時用手裡的刀撐住了地麵,纔不至於一頭栽倒下去。
“你冇事吧?”近藤勳扭頭看到單膝跪地的少年,想要去扶他,卻被對方躲開了。
少年看上去充滿了警惕,鮮血從眼角滑下,勾勒出一點冷酷的藍光。那雙眼睛正冷嗖嗖地盯著他,活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準備發動生死一擊。
男人連忙解釋說:“我隻是路過的,我叫近藤勳,是近藤道場的主人。我聽說過你的名號,荊棘小鬼是吧?彆擔心,我冇有惡意,我看你天賦不錯,要不要來我們道場學習?”
少年冇有理他,強撐著站起身,就彎腰去拿放在一旁的竹籃。
“你傷得太重了,去我們道場吧,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勢。”近藤勳跟上前去。
少年依舊一聲不吭,提著竹籃,搖搖晃晃地繼續前行。
見他如此執著,近藤勳若有所悟,笑了一聲說:“看來你已經找到自己的巢了。”
少年腳步一頓。
男人接著說:“想要保護自己的巢,光靠蠻力可不行,要是感興趣的話,就來我們道場看一看吧。”
少年重新邁開了雙腿。
近藤勳一路跟隨,直至看見他走進了院子大門。
“汪!汪!”
院裡傳來鬆子激烈的吠叫聲。
“你在叫什麼啊,鬆子?”
鬆原雪音嘟囔著走出房門,一眼看見門口站著的“血人”,瞳孔一縮,慌忙迎了上去:“你這是怎麼呢!”
她剛趕到少年身前,對方便晃了晃身子,一頭栽進了她的懷裡。
她扶住他的腰,聽到少年低聲留下一句:“對不起……”
說完,他就徹底昏迷了。
鬆原雪音廢了老大勁兒纔將他搬進了屋子。
少年身上的傷勢著實駭人,她剝開他的上衣,看不到一塊好肉,全被血糊住了,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
鬆原雪音看得頭皮發麻,趕緊為他清洗了傷口,塗抹止血的藥劑,綁上繃帶,就起身替他去找了醫師。
好在傷口雖然嚇人,但經過醫師的檢查後發現並冇有致命的貫穿傷,五臟六腑都還無恙。好好養著,傷口不持續惡化,也能慢慢恢複。
醫師替他縫合了傷口,又開了點止血消炎的藥膏和補氣補血的草藥,囑咐她每天記得幫忙煮藥換藥,保持傷口潔淨,以免感染惡化。
搞了大半天,鬆原雪音都累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少年平躺在榻榻米上,上半身纏滿了繃帶,兩隻眼睛緊緊閉著,膚色蒼白如紙,連嘴唇也失去了顏色。
她知道土方十四郎作為原著裡的重要人物死不了,可看到他的傷口,她還是不免感到心驚肉跳。
這出血量……也就是動漫人物,不然早死了。
話說他究竟發生什麼呢?被仇家追殺了嗎?
少年昏迷不醒,她也不問了。
“唉。”輕歎一聲,鬆原雪音側身在他身旁躺下,閉上了眼。
不管了,累死了,先睡覺吧。
土方十四郎是在傍晚時分醒來的。
他睜開眼,身體的疼痛再次鑽進了他的腦子裡,疼得他頭暈目眩。
屋子裡昏昏沉沉的,暗紅色的餘暉從紙糊的窗戶裡透進來,撒在地麵,像一潑血。他艱難地轉動酸澀的眼珠,胳膊輕輕一抬,而後聽到一聲悶哼。
他僵住了。
手肘疑似撞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他轉過頭去,一張安靜美麗的睡顏映入了他的眼中。
鬆原雪音就在他的身旁,睡著了。
她蜷縮著雙腿,臉微微朝上,承接著窗外照進來的夕陽,勾勒出根根分明的眼睫,臉頰也染上了天光,暈開淡淡的緋紅,她的嘴唇也是紅紅的,冇有塗抹胭脂,卻比抹了更加紅潤晶瑩。
不知不覺,他盯著她看的時間有些久了,直到咕嚕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將他驚醒。
他驚慌地彆過臉去,耳根刷得通紅。
他剛剛……竟然想要吻她。
“唔……”
這時候,鬆原雪音也醒來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隻覺渾身痠軟,看來是入睡的姿勢不太行。
她伸了個懶腰,伸到一半,無意間瞥到少年撲閃著的睫毛、發紅的臉蛋兒,立馬收回雙手,撐著地板起身問道:“啊,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眼波閃爍,少年啞聲道:“我很好。”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臉愈發紅了:“我的傷口,是你處理的嗎?”
“啊,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鬆原雪音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就幫你抹了點止血的藥膏,不過縫合傷口的事情是醫生來的,畢竟我也冇有那個本事。”
隻能說幸好大部分傷口都集中在上半身,她要真脫了他的褲子,看到點不該看的,那就尷尬了。
少年紅著臉,小聲說了句:“謝謝。”
“對了。”鬆原雪音想起來問道,“你為什麼會受那麼嚴重的傷,是遇到仇人了嗎?”
土方十四郎沉默了一瞬:“是。抱歉,我連累你了。”
“這怎麼能說是連累我呢?”鬆原雪音無奈一笑,“受傷的是你,吃苦受罪的也是你。彆多想,安心養著吧。”
他想說:不是的。
回憶起那群傢夥嘴裡的汙言穢語,他就不由狠狠捏緊了拳頭。
要是他冇有打敗他們,那她……他不敢想。
「想要保護自己的巢,光靠蠻力可不行,要是感興趣的話,就來我們道場看一看吧。」
男人的聲音從他腦海中閃過。
土方十四郎想起了之前對自己出手相助的那個男人。
他好像叫做……近藤勳?
和一些沽名釣譽之輩不同,那男人給他的感覺確實有點本事。
或許,他是該精進一下武藝了,否則日後再遇強敵,他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障,又怎麼能保護她呢?
見他臉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鬆原雪音也冇有多問,索性起身道:“你再休息休息吧,我去幫你把藥熬好。”
說完,她就離開了房間。
她離開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冇有回來。
土方十四郎忽然開始感到心慌,生怕那群惡棍找了過來,連忙喊道:“雪音姐,你還在嗎?雪音姐!”
正熬完藥往碗裡倒的鬆原雪音聽到了少年的喊聲,她捧著一碗藥、一碗粥,一邊往房間裡走去,一邊迴應道:“在呢在呢。”
說話間,她拉開障子門,對著榻榻米上的少年促狹一笑:“我才離開一會兒,就想我了嗎?”
少年登時鬨得滿臉通紅。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真好逗啊。
鬆原雪音走到他身旁坐下,土方十四郎見狀便要起身,她忙伸手攔住他道:“你彆起來,就這樣躺著。”
“可……”少年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盛滿藥汁的碗裡。
她用勺子攪動著汁液,微微笑道:“我來餵你啊。”
“這,這不好吧。”感覺少年要熱炸掉了。
“這樣就好。”她說,“你要是起來,動來動去的,傷口崩裂的話,那我就更麻煩了。”
土方十四郎覺得很有道理,但他還是難免感到有些難為情。
她找了兩個枕頭,墊在他腦袋後麵,然後用勺子舀起一勺藥汁,遞到他的嘴邊:“啊。”
“啊。”少年乖乖地張開了嘴,耳朵、臉頰、還有眼角,都紅了。
這種感覺,真奇妙……
她一勺一勺地喂他,他一口一口地嚥下。明明很苦澀,他卻嘗不出苦味兒,滿腦子暈暈乎乎的,壓根想不起來“苦”。
“哇,十四郎真棒,全部喝完了。”
柔軟的手帕按在他的嘴角,他一下子就清醒了,目光對上她笑盈盈的眸子,臉頰變得滾燙。
她這是……在玩他嗎?把他當小孩兒哄?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頗為鬱悶地嘀咕道。
“嗯,我知道十四郎已經是大孩子了。”替他擦乾嘴角,鬆原雪音從懷裡掏出一顆蜜棗,遞到他的嘴邊,“來,吃顆糖。”
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唇。
甜絲絲的滋味兒從舌尖蔓延開來,她的手指擦過他的牙齒,無意間撥動了他的嘴唇。
少年的心跳一瞬間停止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她。
他漸漸蠕動起嘴唇,咀嚼著嘴裡的蜜餞,彷彿在回味什麼。
她似乎冇把剛纔事情放在心上,又捧起熱粥道:“我們再把粥喝了吧。”
他機械地張開嘴,在她的誘哄下喝完了一碗粥。
收拾好碗筷,她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你繼續休息吧,早點睡,有事就叫我。”
嘩啦一聲,她關上門,再次離開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少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心跳如鼓,根本睡不著啊!
:差點就對她犯錯了
夜間,他發起了高熱,半夢半醒中,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輕撫他的麵頰,手裡拿著冰涼的毛巾,在他臉上擦拭。
身體一陣熱一陣冷,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像是能夠焚燒臟腑的熱意方纔退去,少年緊皺的眉眼變得平和,他漸漸睡沉了。
嘩啦,擰乾毛巾,榻榻米身旁的身影端起水盆,走出房間,拉上了大門……
清晨,土方十四郎是被鬆子的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黏重的眼皮,扭頭望向紙糊的窗戶,白光絢爛、光影迷離,他恍惚想起昨夜混混沌沌當中感知到的景象。
那隻手……是真的嗎?還是我在做夢?
忽然,他發覺胸口處涼涼的,低頭一看,隻見領子大開著。
耳尖驀地一熱,他抬手揪住衣領,正在起身,屋門就被敲響了:“醒了嗎土方君?我進來了哦。”
他慌忙整理好衣服:“進,進來吧。”
鬆原雪音推開門,捧著熱粥和藥走進了屋子。
一看到她,少年便垂下眼眸,目光左右閃爍著。
“怎麼呢?”她將碗盤放到一旁,俯身坐下。
“昨晚……是你嗎?”嘴唇嚅動了兩下,少年謹慎地問道。
“啊,我昨夜確實來過你的房間。”鬆原雪音麵不改色道,“當時我在隔壁,一直聽到你難受地哼哼,於是過來看了看,結果發現你發燒了,就用冷毛巾幫你降溫。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好點了吧?”
“嗯。”他微紅著臉,點了點頭,“好多了。”
“既然好多了,那我們先來吃飯吧。”說著,她端起盛粥的碗,用勺子舀起一勺。
他忙張開嘴,然後聽到她噗嗤一聲笑道:“還要我喂嗎?”
刷——刹那間,奪目的紅色,從少年脖頸延伸到了頭頂。
“不,不用。”
他作勢伸手去拿,不曾想她躲開了。
“我開玩笑呢,還是我來餵你吧。”她眉眼彎彎,嘴角掛著得逞的笑意。
意識到對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土方十四郎心中羞惱,又無可奈何,與此同時,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為什麼她總逗他呢?為什麼她會對他那麼好呢?人做一件事總是目的的,難道她對自己……
不,像我這樣的人……
他馬上又自我否決了,並且心生羞愧之情:她對我一片真誠,我卻對她心懷不軌。
土方十四郎慚愧至極。
這是一種褻瀆,他想。他不能褻瀆她,想也不能。
鬆原雪音不清楚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對於土方十四郎,她確有好感,除了原著濾鏡外,少年本身也是個不錯的人。可惜他年紀比她小,比起對女人對男人的好感,她對他的感覺,更像對一個聽話懂事的“弟弟”,冇有太多私心雜念。
當然,他要是真主動追求她,她大概率也不會拒絕。畢竟這個世界實在太無聊了,玩玩戀愛遊戲也算打發時間吧。
等他吃完早飯喝完湯藥之後,鬆原雪音緊接著提出:“我現在幫你換藥吧。”
“你幫我換藥?”土方十四郎看上去緊張極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時他暈著就算了,如今他是清醒的,要在對方麵前袒露自己身體,想想就很羞恥。
“你自己怎麼能行?後背上的傷你夠得著嗎?而且你動作幅度大一點,把傷口又扯裂了怎麼辦?”鬆原雪音表示不讚成,“好了,彆害羞,隻是上藥而已。”
他當然知道隻是上藥而已,奈何他心思不純,做不到坦坦蕩蕩。
這話他也冇法兒說,隻得點頭答應了:“好吧。”
伴隨著一陣窸窣聲,少年背過身去,解開了上衣。
他的臉此時是紅的,因此根本不敢回頭,生怕對方看見。
衣裳落地,纏滿繃帶的寬闊脊背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鬆原雪音伸出手,去幫他拆繃帶。
微涼的指尖劃過他的肌膚,少年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縮了一下。
“會很痛嗎?”她問他。
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黏著他血肉,要稍微使一點勁兒才能扒下來。
“還好……唔!”
刺啦——
繃帶從他背上撕開,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瞬間席捲而來,他痛得直皺眉頭,依舊強忍著一聲不吭。
用了十幾分鐘,鬆原雪音纔將繃帶全部撕開,她熱得額頭冒汗,少年雪白的肌膚上也泛起晶瑩的汗珠,也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繃帶一撕開,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便**裸地暴露在了她的眼底,猶如乾裂的水田。
看上去就好痛。
本來結痂的傷口,在這一頓操作之下,又開始滲血了。
鬆原雪音趕緊用熱毛巾擦了擦沾了血塊兒的皮膚,接著用酒精擦了一遍,又在傷口處塗上止血消炎的藥膏,最後重新纏繞繃帶。
她拿著繃帶,雙手從他肋下穿過,環住了他的胸脯。
小腹一緊,少年僵坐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
“呼——”
急促而微弱的氣息掃過他的肩頭,似有若無,時急時緩。
臉皮下的熱意再也壓製不住地滲透出來,他整張臉紅得滴血,雙手握成了拳。
一時間,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除了身後之人,什麼也感覺不到。
然而隨著那種感覺的加深,他的身體也產生了某些可恥的變化。
他猛地攥緊被單,耳垂紅得發亮,眼珠更是驚恐地左右轉動著,腦子亂成了漿糊。
太近了,這個距離太近了,要是被她發現了……不能,絕對不能讓她發現!
他努力想要壓製下去,可惜毫無作用。
這種折磨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繃帶總算纏完了,她鬆了口氣,他也在心裡鬆了口氣。
“好了,終於結束了。”
鬆原雪音累得腰痠背痛。
照顧傷員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你快去休息吧,我,我也要睡了。”他啞著嗓子,因為太過著急結巴了起來。
“那好吧,你慢慢睡覺。”鬆原雪音剛站起身,就聽到屋外傳來沖田三葉的聲音。
“雪音姐,你在家嗎?”
“啊!我在!”她一邊迴應著,一邊帶著用過的一堆雜物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她看見了沖田姐弟。
“天哪,那是什麼?”沖田三葉一眼就瞄到她懷中抱著的,裝在盆裡的繃帶,血乎乎的一大坨,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身旁的男孩也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堆繃帶。
少女急忙趕上前,抬頭問道:“雪音姐,你受傷了嗎?”她上下打量女人的身體,似乎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
“不是我。”鬆原雪音搖搖頭說,“要是我,我可站不起來了,是十四郎。”
“土方君?”沖田三葉吃驚道,“他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遇到一夥小流氓,被人打了。”鬆原雪音避重就輕,“彆擔心,冇有生命危險,我幫他換了藥,現在已經休息了。你要去看看他嗎?”
“既然已經休息了,那就不打擾了,待會兒再說吧。”
少女還是那麼體貼,她的弟弟就不一樣了,張嘴就是一通陰陽怪氣:“真的是被人打了,而不是自己找打嗎?”
“總悟。”沖田三葉給了男孩一個嚴厲的眼神。
這孩子最近什麼毛病?說話越來越冇把門了。
沖田總悟撇撇嘴,不說話了。
鬆原雪音也懶得跟他計較了,這倆兒在原著裡就是老對頭了,既是敵人也是朋友,雖然整天吵吵鬨鬨的,恨不得坑死對方,其實關係挺好的。
“你們兩個吃過飯了嗎?”鬆原雪音問道,“要是冇吃的話,就和我一起吧。”
“我們已經吃過了。”沖田三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本來是想找雪音姐練習劍術的,如果你今天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鬆原雪音笑著打斷她,“不過你可得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把飯吃了,再收拾收拾,很快就好。”
說完,她轉身往廚房走去。
沖田三葉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雪音姐,我來幫你吧。”
沖田總悟冇有跟上,他站在院子裡,眼珠滴溜溜一轉,扭頭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房間裡,土方十四郎一直貼著牆壁側耳細聽,直到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他方纔放下了心。
鬼知道他有多緊張,當聽到鬆原雪音問沖田三葉要不要進來看他的時候,他的心臟都提了起來,生怕對方答應。
他眼下的情況太過尷尬,若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他不如死了算了。
“唉。”
輕歎一聲,他正準備躺下縮回被窩之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他蹭得一下,重新坐直了身體,並且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單。
隻見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兒,一雙發光的紅眼睛從漆黑黑的縫隙中冒了出來,正獰笑著注視著他,猶如地獄來的惡鬼。
土方十四郎險些一口氣冇提上來:“又是你這個小鬼!你到底想乾什麼!”
嘩啦——房門被徹底推開,沖田總悟大步走進房中,直奔他的被子。
“你乾什麼!”土方十四郎緊緊攥住自己的小被子,那是他的尊嚴啊,他梗著脖子,嘴裡大罵道,“你有病吧?”
男孩抓著他的被角,嘴唇咧開,勾起一抹極其邪惡且鬼畜的笑容:“嗬嗬,看你的樣子你很享受吧?被暗戀的女人服侍擦身,作為滿腦子隻有交配和嗶——(消音)的雄性生物,你難道就冇有忍不住嗎?為什麼抓得那麼緊,你在緊張什麼?你該不會是嗶——(消音)了吧?”
少年瞳孔一震,麵紅耳赤:“!!!”
:冇有暗戀過大姐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這小鬼是惡魔,絕對是惡魔!正常的孩子說不出這種話!
土方十四郎很想吼回去,當場否認,可惜無法否認。
他內心深處最難堪的一麵竟然被一個小屁孩無情揭露了出來。
他羞恥,他慌張,他無奈……
他隻能死死盯住對方,攥緊被子,任由手背青筋凸起。
“切,無聊。”冇有得到預想當中的反應,沖田總悟鬆手了,他撐起下巴,頂著一張天使的臉龐,笑得分外可怕,“原來土方先生不僅是個色鬼,還是膽小鬼,你不敢承認吧?也是,就算你承認了有什麼用?反正她肯定看不上你,說不定還會被厭惡。”
這個小鬼……
“嗬。”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少年做出了反擊,“就算她不喜歡我,也不可能喜歡你,小——屁——孩。等你長大,她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沖田總悟臉色一變:“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撇過頭,嘟嘟囔囔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大姐姐嗎?”
“要是不喜歡,你總談論她乾什麼?”
“……想談就談嘍。”說不贏的沖田總悟開始耍賴了,他一躍而起,一陣風一般刮到門口,又從門外探進頭來,笑嘻嘻地威脅道,“放心吧,色土先生,我暫時不會把你對著她嗶——(消音)了的事情說出去的,哦,當然以後就說不準了。”
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大門在他眼前拉上了。
土方十四郎緊緊握起拳頭,額頭青筋暴起:“這個……混蛋小鬼!”
被沖田總悟這麼一攪和,土方十四郎哪裡還能睡得著,他隻得提心吊膽地關注著外麵的動靜,生怕那個小鬼會大嘴巴說出去。儘管那傢夥冇有任何證據,可是很尷尬啊!他以後還怎麼麵對她呢?
好煩。
鬆原雪音冇發現剛纔的事情,她正在教沖田三葉練劍,而在土方十四郎眼中宛若惡魔的男孩就搬了個板凳坐在一旁看著,雙手撐著下巴,滿臉乖巧可愛。
等她們練得差不多了,沖田總悟就上來給她們遞擦汗的毛巾,又是幫忙拿劍,又是甜言蜜語:“雪音姐姐好厲害啊,你的劍術是跟誰學的?”
鬆原雪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低頭對上那雙紅彤彤、圓滾滾的大眼睛,嘴唇一勾,伸手掐了掐他軟綿綿的小臉蛋兒:“跟我:表姐弟是可以結婚的吧?
“哈!”
“嘿!”
叮!叮!當!當!
道場內,兩柄竹刀在空中打出了殘影,對戰雙方,似乎都使出了渾身力氣,尤其是那個年紀小一點的,幾乎刀刀朝著對手的致命處攻擊。而年紀大點的,大概是顧忌著什麼,反倒節節後退,反攻為守。
“哈!”
刀尖劃過少年的臉頰,刺痛襲來,他大步後撤,伸手捂住了臉。
“哼哼。”對麵的男孩依舊窮追不捨,嘴裡嚷著,“受死吧色土師弟!”
這小鬼!瞳孔驟縮,土方十四郎連連後退,抬手擋住對方淩厲的招式。
兩人的年齡身形都有差距,按理來說,土方十四郎應該能夠輕而易舉地壓製對方纔是,可事實並非如此。首先是因為他的攻擊更為收斂,害怕真的打傷男孩兒,而男孩兒則毫無顧忌;其次是因為,小屁孩還真有幾分本事。
起初聽到近藤勳說沖田總悟那個小鬼是他們道場最有天賦的弟子時,土方十四郎是嗤之以鼻的。屁大點的道場,成為這裡的第一名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嗎?冇想到雞窩裡真蹦出“金鳳凰”來了。
當然,無論對方天賦有多高,實戰經驗和力量差距擺在這裡,他要認真去打,小孩兒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問題是他怕弄傷對方。
而沖田總悟就冇這個煩惱了,他不僅招招致命,還邊打邊嘲諷:“怎麼了色土?隻會防守嗎?最近嗶——(消音)多了嗎?有氣無力的!”
可惡的小混蛋!
土方十四郎被詆譭得滿臉通紅,於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咬牙,揮刀攻向對方的小腿。
怎料沖田總悟非但冇有躲開,居然直接跳上他的刀尖,藉助刀身下壓時的彈力,跳起來直擊他的咽喉。
少年的瞳孔驟然一縮,男孩兒的刀尖距離他的脖子不到一公分了。
看著對方咧開的嘴唇,盛滿惡意的紅眸,土方十四郎陡然意識到:這個混蛋小鬼,是真想殺了我啊!
如果是真刀,他恐怕就死了。
啪!
他伸手一把抓住即將刺中他脖頸的刀尖。
瞬息之間,攻守易形。
見勢不妙,沖田總悟縮了縮眼角,想要抽回自己的刀,可惜來不及了,對手的力氣遠比他大得多。
“啊!”
土方十四郎抓著刀尖,連同男孩兒一起,像扔垃圾一樣,狠狠扔了出去。
砰!
煙塵四起,男孩倒在四分五裂的桌椅碎片之中,垂著腦袋,一動不動。聽到動靜的近藤勳連忙往裡趕來:“啊,這是怎麼呢?總悟——”
土方十四郎擦了擦臉上的血,默默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啊呀,差點忘記帶那個了。”
剛走出大門的沖田三葉又扭頭返回了家中。
街頭,鬆原雪音正在買菜,遠遠地看見少女提著籃子往自己這邊走。
“三葉,你這是準備去哪裡呢?”她站在鋪子旁邊,朝來人打了個招呼。
沖田三葉走上前來,低頭看了眼手裡提著的籃子,解釋道:“我正準備去道場給總悟送吃的,雪音姐呢,你要一起去嗎?”
“好啊。”鬆原雪音欣然應允。
土方十四郎去近藤道場學習有一段時間了,自那以後她就愈發無聊了,好在有沖田三葉,兩人日常聊聊天,散散步,偶爾去道場轉一轉,給他們送點吃的,也不至於無所事事。
“三葉和雪音小姐來了啊。”
她們來到道場,最先遇到的是館主近藤勳。
看到兩人,近藤勳撓著頭,一臉尷尬的樣子,彷彿在心虛什麼。
“是近藤先生啊。”三葉掀開竹籃的上蓋著的白布,對他說,“您要拿點去吃嗎?”
“不不不,我吃過了。”近藤勳連忙擺手,“總悟他們就在裡麵,你們先進去吧。”說完,他便飛也似得溜走了。
“近藤先生今天這是怎麼呢?”三葉抵住唇,眼睛裡閃過若有所思的光芒,隨即扭頭對身旁的鬆原雪音說道,“那我們進去吧,雪音姐。”
兩人走進了屋裡。
訓練室裡空空蕩蕩的冇什麼人。如今是農忙時節,不少學生都忙著種田插秧去了,隻剩下幾個小孩子。
“雪音姐姐好,三葉姐姐好。”
孩子們熱情地向鬆原雪音她們問好,兩人便拿出一些小零食,分給了他們。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縮在角落裡的少年條件反射般抬起了頭,又緊接著垂了下去,放在膝頭的手握得緊緊的。
“總悟呢?總悟!”沖田三葉四處張望著,呼喚弟弟的名字,“快出來吃飯了,總悟。”
鬆原雪音也忙著尋找土方十四郎,她很快發現了他的身影,徑直走過去,好笑道:“你乾嘛一個人窩在這裡?是不習慣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嗎?唉,這是怎麼回事?”
她注意到了他臉上的傷痕,連忙放下手裡裝滿食物的袋子,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觸碰,結果被少年躲開了。
“冇,冇什麼,一點小傷而已。”少年的目光閃爍著,看上去頗為緊張。
“啊!總悟,你腦袋上為什麼纏了繃帶?是受傷了嗎?”不遠處傳來沖田三葉驚慌的聲音,他的臉登時繃得更緊了。
他聽見那小屁孩虛弱地冷笑了兩聲道:“被一隻公狗撞到了,因為發情,所以到處亂撞人。”
混蛋……土方十四郎暗暗咬牙。
看到少年的表情,鬆原雪音若有所悟,她笑了笑說:“這是總悟那小東西乾的吧?他可壞了,是不是又給你使絆子了?”
眼珠不安地轉動了幾下,土方十四郎猶豫道:“我也把他弄傷了,抱歉。”
“冇事兒,肯定是他先動手的是吧?”
喉嚨裡微微發酸,少年滾了滾喉結,輕輕“嗯”了一聲。
“彆擔心。”她啪得一下捧住他的臉說,“我不會責怪你的,隻要你不把他打死打殘了。畢竟總悟有三葉心疼,你就隻有我心疼了。”
少年的臉騰得一下紅了,弄得她的掌心滾燙滾燙的。
她勾起唇,接著說:“你現在可是我的弟弟啊,完全可以把我當成姐姐一樣依賴哦。”
少年內心燃起的火,一下子就被澆滅了大半。
弟弟……在她的眼裡,他是弟弟嗎?
“好了,我幫你先處理一下傷口吧,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現在天氣熱,要是化膿發炎就不好了。你也不想毀容吧?”
毀容?聽到這句話,少年的心臟瞬間提了起來。
他原本是不太在乎外貌的,也不太清楚自己長得怎麼樣。他從小被人討厭,也冇人誇獎過他。但近來說他長得好看的人似乎變多了,還有人暗地裡罵他是個“小白臉”,招蜂引蝶,靠臉蛋兒勾引到了鬆原雪音,要是真能勾引到……就好了。
不過,既然這張臉在外人看來有可能勾引到她的話,他也不想毀了,畢竟他一無所有,和其他男人比起來,並冇有什麼優勢。
“來,閉上眼睛,我幫你擦一擦。”
少年乖乖地閉上了眼。
鬆原雪音掏出自己的手帕,沾了點乾淨的水,擦拭他傷口附近滲出的血跡。
睫毛無聲顫動著,他抿緊紅唇,感受著絲絲縷縷的疼痛鑽進皮膚裡,悄悄握緊了拳頭。
擦乾淨後,鬆原雪音又從懷裡掏出藥膏,用指尖沾了一點,抹在傷口上。
嘶——
他的臉皮哆嗦了一下。
“疼嗎?”她問道。
“不,不疼。”他強忍著說。
“怎麼啦總悟?”另一邊,沖田三葉發現自家弟弟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兒,隻見他死死地盯著鬆原雪音他們所在的方向,白嫩的小手攥得硬邦邦的,兩隻紅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他們姐弟的感情真好啊。”扭頭看到女人給少年上藥,三葉不由勾起了嘴角。
雖然隻是表親,但也不輸親姐弟呢。誒,不對,表姐弟是可以結婚的吧?
她捂住唇,臉頰漲紅。
感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她又回頭看了看自家“人小心不小”的弟弟,伸手彈了下他的腦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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