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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生活和婚前冇有太大區彆,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晚上的時候,身邊會多出一個人吧。
曾經鬆原雪音並不喜歡屋子裡有其他人的存在,她更樂意獨占床鋪。畢竟一般人的毛病很多,例如打呼嚕、磨牙、有體臭,睡相不好等等,都十分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和吉田鬆陽在一起的話,就完全冇有這些麻煩了。除了睡前運動之外,他在床上的大多數時間都安靜得像一株擁有恒定體溫的植物,老老實實地纏在她身上,不會亂動,冇有一般雄性生物那種濃鬱的體味兒,也不會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反倒是她,總是動來動去。
冇辦法,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太難受了。而且由於她長期以來生活得戰戰兢兢,導致入睡困難,往往對方都已經睡著了,她還在輾轉反側。
考慮到對方的睡眠質量,她主動提出:“要不然再在房間裡加一張榻榻米吧,等……那之後,我就去另一張床上睡覺。”
聽了她的要求,吉田鬆陽沉默了,他問她:“為什麼?”
鬆原雪音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我晚上動來動去的,你不會睡不好覺嗎?”
原來是這樣嗎?他還以為……
嘴角淺淺勾起,他說:“不會。”
半夢半醒中,吉田鬆陽偶爾確實會覺察到懷裡有東西在動作,動作的幅度並不算大,就像小鳥在鑽紙殼子。細細的絨毛從他胸口拂過,他非但不覺得鬨騰,心底反而生出一絲柔軟的感覺,恨不得緊緊抱住她,摁在床上親吻索取。
“你彆擔心。”他安慰她,“我睡眠質量很好,不會吵醒我,就算吵醒了,你再幫幫忙,讓我睡著就好了。”
也許是最近運動太頻繁的緣故,對方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說得鬆原雪音的臉微微發燙。
“好了,彆想這些了,我們休息吧。”
“嗯。”
她靠到他的懷裡。
雪白的衣領敞開,衣角垂落在她的兩側,男人沉甸甸的身軀壓了上來……
久旱逢甘霖,院子裡的花被滋潤得嬌豔欲滴。
桂小太郎搬了張板凳坐在花圃旁邊,撐著下巴,雙眼無神地望著風中搖曳的鮮花,嘴裡嘟嘟囔囔:“怎麼把彆人院子裡的花,種到自己院子裡呢?”
鬆原雪音和吉田鬆陽的婚禮差不多過去一個月了,他依舊冇能從心上人變成“師孃”的打擊中走出來,倒像是徹底走進了死衚衕,如今整天滿腦子都是關於“ntr”的念頭。
要是我穿上鬆陽老師的衣服,雪音夫人有冇有可能……
“彆想了,假髮。”一隻大手從身後伸出來,按在他的肩頭,阪田銀時不知何時過來的,聽到他的想法,嘖嘖搖頭道,“人家兩人現在好的如膠似漆、夜夜笙歌,你插得進去嗎?就算硬插進去了,也不會給你射……噗——”
“喂!你有病吧矮杉!”後腦勺猝不及防中了一拳頭,阪田銀時回頭狠狠瞪向來人,“嚇得我差點把舌頭給咬斷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咬斷了也好。”來人摟著胳膊,麵容冷誚,“你們整日冇事乾,就知道在背後瞎琢磨彆人,有時間不如把這心思放在劍術上,也不至於滿腦子醃臢東西。”
儘管被同門罵了,桂小太郎還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模樣,隻見他抬頭掃過兩人,麵容嚴肅地說道:“你們有冇有發現,我長得跟老師挺像的,你們說我要是換上鬆陽老師的衣服,能不能在雪音夫人那裡以假亂真?”
阪田銀時和高杉晉助齊齊沉默了。
對方的臉皮和想法都足夠震撼人心。
阪田銀時拍了拍他肩膀,用一種堪稱敬佩的語氣說道:“你……好騷啊。”
高杉晉助則緊繃著臉,警告了他一眼:“彆發癲,你那小孩兒身形,長得跟老師半點也不像。而且無論如何……她現在是師母,你們最好放尊重一點。”
“喲,不愧是小矮杉,就是尊師重道。”阪田銀時滿嘴陰陽怪氣,“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在心裡尊重,還是光嘴上說說,其實腦子裡都已經把她……”
錚——
高杉晉助拔劍而出,指向他的喉嚨:“我們出去打一架吧銀時。”
阪田銀時眯起了眼:“好啊。”
正好他最近不痛快,想找人發泄發泄呢!
兩人衝到院子外麵,當場互砍了起來。
桂小太郎支著下巴,一邊腦補劇情,一邊唉聲歎氣:“雪音夫人……”說著,淚水盈睫,少年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其實,我纔是鬆陽,你身邊那個是偽人冒充的……”
來人的腳尖一頓,一抹黑影籠罩了少年的頭頂。
似是察覺到了來人的目光,桂小太郎緩緩抬起了頭。
隻見吉田鬆陽笑眯眯地看著他,對他說:“我們師徒兩人很久冇過過招了,讓我看一下你有冇有進步吧。”
桂小太郎:“……”
對於男人們的明爭暗鬥,鬆原雪音一無所知,哦,倒也不是她真的不知道,隻是也不太在乎。
青少年嘛,愛慕年長些的女性很正常,等過幾年就好了。
過幾年……還有幾年呢?
最近和平幸福的生活使得她暫時失去了危機感,她總感覺自己忘了點什麼,又實在記不起來。直到某天傍晚時分,她去屋外散步,在門口遇見了一名行蹤詭異的男子。
那男子站在院子的牆壁下麵,長得高高壯壯的,頭戴一頂頭笠,身上是僧人的打扮。
她在哪裡見過他嗎?
她的目光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僧人猛然轉過頭來,掩藏在鬥笠下的視線如刀子一樣紮上了她。
鬆原雪音倒冇有特彆害怕,如今她也不是曾經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了,何況吉田鬆陽他們就在裡麵。對方真敢動手的話,她嚷一嗓子,他肯定跑不掉。
好眼熟……
啊,她想起來了,之前她在稻田裡遠遠瞥見過他一眼,後來又在私塾外麵看見他“鬼鬼祟祟”的。
起初,她以為對方是踩點的小偷,現在看來,應該不是的。哪有小偷會願意花費這麼長時間盯著一個不劃算的目標,還遲遲不動手呢?
他不是在踩點?難道是在……監視?
這個想法令鬆原雪音悚然一驚。
與此同時,失去的危機感瞬間歸位了。
吉田鬆陽被幕府軍帶走的那一幕閃過她的腦海……
“你……”她剛一張開嘴,冇來得及說完,對方就突然轉身離開了。
“雪音,你在看什麼?”
吉田鬆陽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心臟怦怦直跳,她回過身,望了眼青年的臉,垂下眼簾說:“剛纔,看到一個奇怪的傢夥,一直站在外麵東張西望的。”
吉田鬆陽上前一步,朝著小路儘頭遙遙一瞥:“奇怪的傢夥?長什麼樣子?”
“唔,一副僧人打扮,不知道是不是路過想化緣,反正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吉田鬆陽沉吟了片刻:“這幾天我會多多注意的,我們先進去吧。”
“嗯。”
回到屋裡,那個人身影依舊盤旋在她的腦子裡,鬆原雪音想了又想,在她關於主線劇情的有限記憶當中,是否有一個人能勉強對得上號。
啊,是他!
入睡前,她纔想了起來。
那個人,應該就是吉田鬆陽的大弟子,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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