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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高杉晉助,鬆原雪音是有幾分警惕的。
原著對他的刻畫不多,但每次出場都逼格拉滿,是個非常神秘危險的反派形象。
他本是武士家族的大少爺,和桂小太郎以前同在講武館學習,因為對學校所傳授的武士道感到不認同,於是心生迷茫。就在這時,他遇到了吉田鬆陽和阪田銀時,被鬆陽老師的理念所吸引,便舍家棄業,跟隨他來到了鬆下私塾。
最後他也因吉田鬆陽的死亡而黑化,試圖顛覆和毀滅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個超級“師控”了。
正因如此,鬆原雪音和吉田鬆陽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擔心對方是否在暗暗觀察,偷偷“吃醋”。
而兩人迄今為止說過的話——約等於零。
對方大概是不喜歡她的,她猜測。
冇想就因為揮刀的姿勢不對居然被他搭話了,她有這麼差勁兒嗎?
高杉晉助也不理解自己為什麼突然會說出這句話,等他反應過來時,話已經出口了。
哦,他知道了,是她太差勁的緣故,班上年紀最小的孩子都比她做得更好,而他本人的性格又比較嚴格,看不下去很正常。
從學會走路起就開始學習劍術的大少爺顯然不能理解一個成年人的難處。小孩子的學習能力和成年人的學習能力是一回事嗎?要知道在遙遠的古代,三四十歲就該入土為安了。
人家都說話了,鬆原雪音也不好不回,隻得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虛心”求教:“我的姿勢哪裡不對呢?”
高杉晉助被她反問住了。
一絲煩躁的情緒扼住喉嚨,他抿緊嘴角,喉結上下滾動。
他後悔跟對方搭話了。
不得已,他隻能繼續跟她說下去了。
呼——
他吸了一口氣,拿著竹刀來到她的身前。
“你的重心不穩,一直在往前傾。”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做示範:“肩膀抬高一點,後背要挺起來。”
“哦,這樣嗎?”鬆原雪音有樣學樣,可做完之後,總感覺哪哪兒都不舒服,胳膊好酸,背也好痛。
還是不太對。
高杉晉助在一旁打量著她的姿勢,眉心微微隆起。
“太僵硬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糾正她,剛碰到她的肩膀,自己的身體也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薄薄的一層布阻斷了兩人的肌膚相親,可惜隔絕不了體溫。
發燙的掌心按在她的肩頭,鬆原雪音的臉上閃過一刹那的不自在。
他怎麼突然不動了?她暗自嘀咕道。
事已至此,做了短暫的心理建設過後,高杉晉助隻得繼續幫她調整。
他抓著她的肩膀輕輕往後掰了掰,又繞到她的身前,往上托了托她握刀的那隻手:“再抬高一點……”
“啊!”
一聲誇張的驚呼聲陡然從他背後響起,嚇得高杉晉助手一抖。
“高杉你在做什麼!身為朋友的你怎麼能揹著我對雪音夫人這樣那樣!”
桂小太郎!
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高杉晉助瞥了眼女人的側臉,見她麵無異色,方纔轉身大步走向了來人。
“假髮,給我收起你噁心的想法!”他一把揪住少年的領口,穿過偌大的練習室,一路拖到外麵冇人的地方去,最後將他重重摁在了牆上。
“彆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都能夾死蚊子了,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粉,疑似氣得。
桂小太郎咬著拳頭,眼淚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太,太過分了高杉!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雪音夫人,卻揹著我……嗚嗚,本來以為你是個正經人,和銀時不一樣,原來你也喜歡ntr嗎?”
高杉晉助的臉色變得更糟糕了:好想給他一拳。
她不會聽見了吧?
這裡離得遠應該不會聽見……
“喂喂喂,什麼叫跟我不一樣?”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阪田銀時出現了。
銀髮少年從背後按住他的肩膀,懶洋洋地挨著他說道:“假髮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說矮杉這悶騷的傢夥喜歡人妻也就算了,竟然還汙衊我。”
高杉晉助給了他一個眼刀:“滾。”
阪田銀時“嘁”了一聲,收回爪子,靠著身後的牆壁,雙手抱胸道:“你們兩個要打就去練習室打,正好我閒得無聊可以給你們當裁判,在這裡私下鬥毆小心被鬆陽老師抓住一頓臭罵。”
“誰要跟他打?”高杉晉助收回了手,臉色冷冷的。
桂小太郎撫了撫被揉皺的領子,站起身,對高杉晉助投去嚴肅的目光:“無論如何,高杉,朋友妻不可欺,就算你對雪音夫人心存愛慕,也隻能藏在心裡知道嗎?”
高杉晉助:……真的好想揍死他。
“我勸你晃一晃腦袋,把腦子裡的水搖出來。”他咬了咬牙,眼神發狠,“我不喜歡她,不要老是以己度人,還有你這傢夥也不是她的丈夫。”
“對對對。”阪田銀時附和著點頭,“假髮就是這樣,自己喜歡人妻,就以為全天下都喜歡。”
“你們真的不喜歡雪音夫人嗎?”桂小太郎還是很懷疑,“絕對不會跟我搶?”
嘴角一抿,高杉晉助摟住胳膊,撇過臉去,語氣沉沉道:“不喜歡。”
阪田銀時吹了個口哨:“我可不喜歡主動的女人。”
桂小太郎表示:“放心吧銀時,雪音夫人不可能對你主動的!不對,那不正好是你的好球區了嗎!”
阪田銀時揪住他的頭髮晃了晃,笑得分外可怕:“還有一點,我絕對不會喜歡你喜歡的女人,和你搶會顯得我很蠢。”
“那就好,看來銀時你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桂小太郎默默拽回自己秀麗的長髮,舒了一口氣,“現在隻需要防備鬆陽老師了。”
“防備我什麼?”
溫柔的嗓音自身後響起,三人同時僵住了。
“鬆,鬆陽老師。”
三人轉過身,看到那張笑眯眯的臉,自己卻完全笑不出來了。
“你們不在屋裡練習,在這裡乾什麼?”吉田鬆陽上前一步,微笑著問道,“還有桂剛纔在說什麼?”
“啊。”桂小太郎張開嘴,“我是說……唔!”
其餘兩人不約而同地捂住了他的嘴。
“嗬嗬。”阪田銀時尷笑著地扯了扯嘴角,“假髮說要防備老師抓他逃課,這傢夥想趁著老師不在溜出去玩兒。我和高杉出門就是為了逮他,這傢夥,逃課,真壞!”
被堵住嘴無法反駁的桂小太郎:“唔!唔——”
“老師,我們先進去了!”
說完,兩人分彆抓住桂小太郎的一隻胳膊,一溜煙就竄進了大門。
看到這一幕,吉田鬆陽不由眯了眯眼。
“呼……好累。”
另一邊,鬆原雪音揮了幾百下刀,累得胳膊都要直不起來了。
她坐到地上,拿起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水。
正在這時,吉田鬆陽走了進來。
他說:“暫時休息一會兒吧。”
約摸了十幾分鐘後,吉田鬆陽宣佈休息結束,訓練繼續。
他讓人兩兩進行對練,鬆原雪音匹配到的對象是一名才十二歲的少年,真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呢。
後來,她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她的水平甚至比不過十二歲的少年人。
“得罪了,雪音姐姐。”
兩人互相行了一禮,然後開始對打。
啪!啪!
竹刀相撞,對方的攻勢極為淩厲,鬆原雪音幾乎隻能看到他出招的殘影。
她的呼吸亂了。
一味防守使她失去了進攻的機會。
一瞬間,她遲疑了。
“啊!”
殘影猛烈地擊在她的手背上,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手裡的竹刀應聲落地。
“你,你冇事吧雪音姐姐?”
和她對練的男孩兒嚇到了。
其他人相繼停下手裡的動作,也紛紛看向了她。
“怎麼呢?”
注意到動靜的吉田鬆陽連忙趕了過來。
一時間,混雜著羞恥和委屈的情緒瘋狂地湧上心頭,她低下頭,捂住高高腫起的手背,眼眶一熱,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來人的身影籠罩了她的頭頂。
“先出去吧。”
他輕聲喟歎了一聲,抓住她的手,側身擋住她的臉,拉著她快步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安靜的室內再次恢複了喧鬨。
桂小太郎、阪田銀時,以及高杉晉助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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