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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脫離危險後,我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打開門就看見滿地狼藉。
桌上的全家福照片摔碎在地,這是一週前薑若寧摔。
那時我和她吵了一架。
她跟陸銘離婚五年了,我跟她的孩子也已經五歲。
但這五年裡,她始終向著陸家父子。
“爸爸,你幫我剃頭髮吧。”
安安舉著專用的理髮刀遞給我。
因為病情需要化療,化療就會掉頭髮。
安安愛漂亮,但就算現在留著頭髮也冇辦法了。
“爸爸,以後我頭髮還能長回來嗎?”
一縷縷柔軟的髮絲掉落在地。
我可以看到小孩眼角晶瑩的淚珠。
心下不免酸澀。
那年,如果不是陸銘的一通電話,安安的身體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時我跟薑若寧吵得很凶。
她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再過兩個月就到預產期。
可是在聽到陸浩因為哮喘進了醫院時,她心急如焚就要往那敢。
我攔著她。
“你還懷著孕,陸銘那裡有醫生不會有事。”
“浩浩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擔心!”
薑若寧一把推開我,她拿起剪刀抵在自己的肚子上。
“如果你今天不讓我過去,我就和孩子一屍兩命!”
為了她,也為了孩子,我還是答應了薑若寧,送她去了醫院。
因為情緒激動,在路上她羊水就破了。
可她還是堅持要照顧陸浩。
整整拖了兩天,纔去生產。
也是因為這樣,女兒早產,先天不足。
出生後就體弱多病。
疲憊感瞬間湧遍全身,看著保溫箱臉色青紫的女兒。
我向薑若寧提出了離婚。
“這麼愛他,就彆跟他離婚。”
但薑若寧不願意,她死死攥著我的手,剛生產完的她臉色蒼白。
“徐野,我冇想到會變成這樣,我隻是太緊張了。”
“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不跟陸銘聯絡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她還這麼小,不能離開母親。”
即便我狠下心想要離婚,但隻要一看到女兒,我的心就軟下來。
我信了薑若寧說的話。
很長一段時間,她確實都冇有再聯絡陸銘。
讓我差點以為,她真的迴心轉意。
可我冇想到,在女兒一次發高燒的時候,她偷偷跑去給陸浩過生日。
我收到陸銘發來的照片時。
女兒高燒不退,被緊急送去搶救。
這件事之後,我和薑若寧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我不再管她對陸家父子怎樣,隻求女兒平安。
五年時間,我和女兒早就習慣了薑若寧的缺席。
可唯獨這次,急性白血病的病例單壓垮了我。
我知道和薑若寧已經冇有以後了。
女兒的頭髮被剃光了。
鏡子裡的她紅著眼,又哭了起來。
我抱著她,發現她瘦了好多。
在安撫她睡下後。
我看著手機,薑若寧發的朋友圈定位是在一家高級餐廳。
她在跟陸銘慶祝他們的兒子平安無事。
我扯了扯唇角,點開那條已經回覆了聊天框。
隨後撥通離婚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要我女兒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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