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個拐角，他突然發現前麵樓上紅燈一閃一閃的，好像欣雨的眼睛在眨眼。
有一跳一跳的閃，好像劇烈運動後的心跳。
東邊屋亮著微光，這麼冷的天，她家還回來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看著昨夜發燒時的被窩，被自己蹬得亂糟糟的，他重新整理了一遍，靠在了床頭，看起了手機。
夜裏沒吃啥飯，喝了一碗水，水裏有一點酸棗仁百合膏的底子，還吃了一粒蓮花清溫膠囊。
三點，蓋好衣服被子，睡到了十一點。躺到十二點起來，去賣紙殼。黃色花的三塊。
又去了一趟，賣泡沫和塑料桶，十七個小易拉罐，四塊二。
吃了一個包子，泰山七天啤酒一杯，大米飯一小碗。
吃完又賣了鞋和塑料，兩塊。
今天沒有昨天那樣沒勁了，多穿了衣服，不冷了。
饅頭店沒開門，到了小陳家，小陳說初七要出去走走，他先出了門，在路上等著。
等了一會兒，小陳穿著黑色大衣，黑毛領的，裏麵的紅圍巾通紅通紅的，很耀眼。
還戴了個暗紅色貝雷帽。
小陳說她先去超市，怕人多有人看到他們在一起走。
舞伴就去了快遞站，按了號碼，發現沒有快遞來。他隨後去了超市，看到了很多禮品。有一百多塊的雙匯牛肉，他想這個送給高主任還挺合適的。
上樓看了看，又下來了。小陳來到超市，看到了他，一起看了看山東豬蹄德盛齋的，十九一斤，一個得有三十多塊。
放下豬蹄，他倆啥也沒買，一起走出超市。
小陳先走，舞伴拿著別的超市買的土豆隨後到了家。
小陳做刀切麵。舞伴坐著點手機。
刀切麵做好了。
吃了兩碗半，肉鹵的。
小陳在裏屋睡著了，舞伴也眯了一會。沒睡著。
起來想起一件事，到了臥室卻忘了，是和臥室有關的，躺在床上纔想起來是說一個人躺下沒事時拿起語錄看了看，被來檢查的大領導發現了。
隨後拿他當典型，當了一輩子官。
小陳要熱煮蘋果，可是舞伴說吃不下去。
九點半，舞伴說自己越來越覺得輕鬆了，說話也有勁了。昨天發燒都說不出話了。
小陳說他呱呱又能說了。
小陳的舞伴出了門，覺得渾身有了力氣，看到個月牙在西北天上掛著。
走到欣雨的樓下，看到紅燈一閃一閃，時大時小，頻率好像是在那個一樣。
走過她家樓下，沒凍手。到了家，他也覺得很愉快。
夜裏卻沒了睡意，吃了餃子和一盒牛奶，餃子是韭菜餡的。
到了天亮也沒睡著，外麵傳來秧歌拜年的喇叭音樂聲。還有鞭炮聲。
他看了看，覺得秧歌音樂比老式的好聽了。
躺在床上想起來，覺得還是睡一會再起來，手機靜音了，一下子睡到了三點多才醒來。
小陳打來十一個電話。都沒有聽到。
趕緊打電話告訴小陳說自己才起來。
吃了點飯，吃了點大豆腐和魚混在一起的剩菜。
賣了瓶子紙殼和一個馬勺。
賣了三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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