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廠區風波------------------------------------------，工廠門口的熱鬨勁兒許久才散。同事們湊在保安室門口，七嘴八舌地扒著昨晚的細節，張磊拍著我的胳膊直歎：“峰哥，你是真牛，五十萬說不要就不要，換我早麻溜收了！”，淡淡回了句：“救人不是為了錢。”，除了偶爾進出的貨車，廠區裡冇什麼動靜。臨近下午三點，我正帶著兩個保安在廠區外圍巡邏，剛走到西門，就聽見一陣嘈雜的叫罵聲。“開門！讓你們廠長出來！欠錢不還，今天非得拆了這破廠子！”、紋著紋身的壯漢，手裡拎著鋼管和木棍，堵在西門門口，使勁砸著伸縮門。門口的保安小哥被推搡在一旁，臉漲得通紅。為首的黃毛叼著煙，一腳踹在門柱上，身後的小弟跟著起鬨，場麵亂成一團。，快步上前，把被推搡的保安拉到身後：“乾什麼的？廠區重地，禁止喧嘩，再鬨就報警了。”，上下打量我一番，看到我身上的保安隊長製服，嗤笑一聲：“保安隊長是吧？正好，讓你們廠長出來，欠我們老闆的工程款拖了仨月，今天要麼給錢，要麼拆廠！”，廠裡的財務狀況我多少知道點，但這夥人一看就不是正經施工隊，倒像是故意來鬨事的。“廠裡的賬目有專門的人對接，你們有合同有欠條，就去辦公室找財務覈對，在這鬨事冇用。”我語氣平靜，“現在立刻離開，不然我直接報警。”“報警？老子怕你？”黃毛被噎了一句，揚手就朝我臉上揮來，“給臉不要臉是吧？今天先廢了你這個保安隊長！”，可在我眼裡，慢得像放電影。我側身躲開他的拳頭，右手順勢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黃毛髮出一聲慘叫，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我冇停手，抬腳踹在他的膝蓋窩，黃毛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動手！給我廢了他！”黃毛疼得嘶吼，身後的小弟見狀，舉著鋼管木棍就朝我圍過來。“張磊，守著門，彆讓他們進廠區。”我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迎上了衝過來的幾人。，我彎腰躲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小腹，那人悶哼一聲蹲在地上。另一人從側麵撲來，我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擰著他的身子往旁邊一甩，他直接撞在門柱上，暈頭轉向。，七八個壯漢倒了一地。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黃毛麵前：“說，誰派你們來的？”
黃毛臉色煞白，咬著牙不肯說話。我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彆彆彆！”黃毛一見我真要報警，立馬慌了，“是沈總，沈浩宇沈總讓我們來的，他說隻要把這裡鬨亂，讓晴安生物的人看到，就給我們錢！”
沈浩宇？晴安生物？
我心裡咯噔一下。晴安生物是產業園的龍頭，我們這工廠是給他們做原料配套的，沈浩宇聽說是蘇晚晴的商業對手，看來這夥人是故意來鬨事，想攪黃晴安生物的配套鏈。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的鳴笛聲傳來，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不遠處的路邊，車門開啟，蘇晚晴從車裡走下來，林溪跟在她身後。
她依舊穿著乾練的職業裝，額角的創可貼換了新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混混，又落在我身上，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絲淡淡的探究。
地上的黃毛看到蘇晚晴，縮著脖子不敢說話。蘇晚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清冷：“沈浩宇讓你們來的？”
黃毛下意識地點頭，又趕緊搖頭。林溪上前，拿出手機對著黃毛拍了幾張照：“蓄意鬨事，還牽扯商業惡意競爭，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們蹲半年了。”
黃毛連連求饒：“蘇總饒命，我們也是被錢逼的，再也不敢了！”
蘇晚晴冇再看他，轉頭看向我：“陳隊長，辛苦了。”
“分內事。”我收起手機，“已經查清是沈浩宇指使的，這些人我會交給警察，後續的筆錄和證據，我會配合晴安生物。”
蘇晚晴點點頭，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紅的指關節上——剛纔扣黃毛手腕時磨破了點皮。她對林溪說：“把醫藥箱拿來。”
林溪很快從車裡拿來一個精緻的醫藥箱，蘇晚晴接過，走到我麵前，拿出碘伏和創可貼，竟親自伸手要拉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縮手，她卻已經扣住了我的手腕，動作輕柔地用棉簽蘸著碘伏擦著我的指關節。周圍的保安和晴安生物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我渾身僵硬，活了四十年，從冇被女人這樣近距離地照顧過。我想開口說不用麻煩，可話到嘴邊，卻隻擠出兩個字：“謝謝。”
蘇晚晴冇抬頭，專注地貼著創可貼，聲音輕輕的：“昨天救我，今天又幫我擋了麻煩，陳隊長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貼好創可貼，她收回手，把醫藥箱遞給林溪，看著我說：“陳隊長的身手，不像普通的保安。”
“當過幾年兵，學了點防身的本事。”
“偵察兵？”她突然問。
我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退伍兵手鍊上：“我看出來了，你的格鬥動作，是野戰軍偵察兵的路數。”
說話間，警察的車到了。我把黃毛一夥人交給警察，簡單說了下情況，又留了聯絡方式，看著警察把人帶走。
蘇晚晴看著我處理完一切，走到我麵前：“陳隊長，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保鏢，月薪十萬，五險一金，額外還有安保補貼，你考慮一下。”
又是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提議。十萬月薪，對我們這些工廠保安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可我看著蘇晚晴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抱歉，蘇總，我不能答應。”
蘇晚晴的眉頭微蹙：“為什麼？是待遇不滿意？”
“待遇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語氣誠懇，“我老爹老孃身體不好，兩個孩子還小，都需要人照顧，私人保鏢需要隨叫隨到，我走不開。”
蘇晚晴看著我，看了很久，眼神裡的探究漸漸變成了欣賞，還有一絲惋惜：“我以為，你會為了家人考慮這份工作。”
“正是為了家人，纔不能去。”我笑了笑，“錢夠花就行，家人在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她冇再強求，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我的提議一直有效，隻要你想通了，隨時可以聯絡我。”
說完，她轉身走向賓利，臨上車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今天的事，謝謝。”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賓利已經緩緩駛離。
張磊湊過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峰哥，你瘋了？十萬月薪啊！你居然拒絕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保安室：“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現在這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