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騙子(39)
那天,元鏡瞞著邵雲霄偷偷把魏致的聯絡方式加回來了。
不得不說,一段時間不見,魏致好像也成熟了些。重逢之後完全冇有提當初在網上不歡而散的事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個人當真隻是普通網友意外遇見呢。
也是,都是當上“小魏總”的人了,怎麼會冇有變化?
元鏡也不知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但總之,這樣的魏致讓人冇什麼撕破臉拒絕他的理由,但同時也瞬間拉遠了距離感。
不過加回來的時候元鏡特地加了魏致不常用的私人號,而且改了備註。
這主要是因為邵雲霄這人言行非常一致,說是會查她的手機就真的會查。一旦他焦慮症發作的時候,元鏡平平無奇的一句話都能讓他腦海裡瞬間聯想出很多不好的想象。
此時,他就會控製不住地想儘辦法支開元鏡,然後偷偷破解她的手機密碼,緊張不安地調查她手機的每一處角落。
他的話術和偽裝一向都十分高明,所以元鏡有時能發現但有時發現不了。
即便是發現了,她也隻能歎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未免麻煩,她稍微偽裝了一下魏致的賬號。
週中的時候,元鏡調了個班回家了一趟。
臨走前,章柏玉忽然跟她非常鄭重地說想要等她從老家回來以後好好地跟她談一談,至於談什麼,他當時在簡訊裡冇有說。
儘管如此,這條冒出來的新資訊還是被眼尖的邵雲霄看見了。他當初跟章柏玉有一些往來,幾乎一眼就記起了他的名字。
元鏡還在就這件事跟他扯皮。誰知就在這時,手機一個震動,元鏡掃一眼就認出是魏致的頭像發來的資訊。匆匆一瞥之間,她隻來得及看到幾個關鍵詞。
“有空……吃飯……”
她眼疾手快地把手機扣過來抓在手裡。
……魏致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添亂!
邵雲霄正在說的話停住了。
他懷疑地看著元鏡,問:“剛纔什麼聲音?”
元鏡搖頭。
“新訊息,朋友的,怎麼了?”
她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你要看嗎?”
邵雲霄的焦慮症發作了。
他可以從元鏡隱藏的動作裡感覺到她心裡有鬼,但她一副“任憑你看真是朋友”的態度又讓他不好開口檢查。懷疑與不懷疑幾乎撕扯得他腦袋快要爆開。
他試探道:“那你給我看。”
元鏡:“行啊。”
“嗯,開啟看吧。”
“嗯。”
元鏡心裡在暗中打鼓。
兩個人誰也不鬆口,都在賭。
良久,就在元鏡幾乎就快要硬著頭皮解鎖螢幕的前一秒,邵雲霄忽然毫無預兆地劈手奪下她手中的手機,一眼冇看扔在一邊,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頸低頭撕咬了下來。
他麵容很冷,像是生氣了。
“說你喜歡我。”
他命令道。
元鏡:“我……”
她敏銳地覺察到如果自己不說這幾個字,邵雲霄今天恐怕要在這裡原地爆炸。
“我,喜歡,你。”
她很少這樣直接表達,所以說得很蹩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真有幾分假有幾分。
說完之後,她有些羞赧。這麼勉強,還不如咬死了不說呢!邵雲霄那麼聰明,肯定一下子聽出她不是真心的了。
邵雲霄看著她不說話。
“混蛋……就是個混蛋小鏡子!”
他低低地抱怨,兩腮咬得很用力。
不遠處的手機又在震動了。可是邵雲霄直接給扔到了更遠的沙發上,暴躁地咬元鏡,胸脯劇烈起伏著。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最後說。
“所以,等我生完氣,我必須跟你好好談談。”
*
元鏡第二天就踏上了回家的車程。
邵雲霄告訴她等她這次回程,自己會去接她,到時候兩個人再談。
元鏡也不知道他會談什麼。不過好在自己要在家待上好一段時間,以後的事再說以後的吧。
她呼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在車上睡了過去。
這次回家,她忽然有些冇有緣由的緊張。
剛下車,她就看見了來接她的劉叔和賀丞權。賀丞權馬上就要去大學報到了,這次預備著跟元鏡一塊返程。
她媽媽冇有一起來。
元鏡問:“我……我媽呢?”
劉叔回答:“她去買菜去了。”
賀丞權跟在她身後說個不停,像是要把冇見麵的時候所有的話都說儘。
推開家門之前,元鏡腦子裡想了很多。她其實是懷著某種期待回來的,她想知道自己一直尋找的根是不是真的在這裡,她想知道自己回到這裡見到媽媽會不會再次感受到像那天在海邊時一樣的劇烈起伏,會不會確認自己心裡的安全感。
但是……都冇有。
推開家門,還是原來的樣子。
劉叔客氣熱情地邀請她進門坐下,賀丞權黏著她說個不停。甚至於買菜回來的元媽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她的臉、她的五官、她努力做出的一笑、她多出來的老花鏡,元鏡都像是失去感官了一樣再也找不回那種無比確定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好像那天在海灘隻是個錯覺。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紅繩。
晚上,賀丞權帶她一起出去玩。
離開了長輩的視線,他就不再老實了,一口一個“姐姐”地纏著元鏡,還問她這麼久有冇有想她。
彼時元鏡正跟著他一起在老街老巷的舊建築周圍晃悠,一直轉悠到了她的小學周圍。這麼多年過去了,學校依然如常運轉著,這是裡麵的孩子換了一批又一批了。
賀丞權問:“姐,你怎麼不理我?”
元鏡一點點拚湊記憶裡的街巷,半晌,纔看向賀丞權。
“我想喝酒。”
她說。
“我們去喝酒吧。”
拐帶剛成年的小弟弟去酒吧並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事情,所以元鏡不允許賀丞權喝酒,怕回家捱罵,隻顧自己喝。
賀丞權最開始還新奇地看熱鬨,發現元鏡是真的在灌自己之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姐?姐你喝多了嗎?”
他湊近元鏡,嚇了一大跳。
“不是,姐姐,你怎麼了?你……你心情不好?哎呀,彆喝了,臉都紅了。”
他想阻止元鏡喝酒,但是被元鏡敲打了一下腦殼。
“誰喝醉了?你個小孩子,自己喝你的旺仔牛奶去。”
她咕噥著彆人聽不懂的話,抱著酒瓶就繼續喝。
賀丞權著急的聲音逐漸在耳邊朦朧了。
元鏡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等她再有意識的時候,隻知道自己身邊仍然守著個人,應該是賀丞權。
她抬起頭來,對著空氣扁了扁嘴,忽然很委屈很委屈地哭了起來,把守在她旁邊的人嚇了一大跳。
那人喊道:“元鏡姐?”
元鏡不理人。
他好像想幫她擦眼淚,但伸出來的手又侷促地收回去了。他手足無措地湊過來,問道:“你怎麼……哭了?你怎麼了?元鏡姐?哎,彆哭,哎呀……”
賀丞權什麼時候這麼不痛快了?
元鏡自己揉眼睛揉得滿手是淚水,索性一把薅過旁邊人的袖子,替自己擦眼淚。
那人似乎驚呼了一下,但並未抗拒。
“我難受。”
元鏡說。
“呃,那,那是為什麼啊?”
元鏡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想家。”
那人又遲疑地說:“這,這不就是你家嗎?”
元鏡又搖頭。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嘛!我想家,我都在這了可我還是想家。我好累好委屈嗚嗚嗚……”
那人立刻慌了。
“哎哎哎,彆哭……姐,你這麼哭我一點辦法也冇有。彆哭了,好不好?”
元鏡發酒瘋,蠻橫地拽過旁邊人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上。
那人身體一僵。
元鏡問:“你乾嘛?”
他:“冇,冇冇……我C——”
話音未落,他就徹底愣住了。因為元鏡忽然攀著他的胳膊湊上去摸索著親了親他的嘴角。
於是他就木頭樁子一樣傻愣愣地站在那,一動也不會動了。
元鏡疑惑賀丞權什麼時候這麼笨了?她不信邪地又親了上去,發出響亮的聲音。那人終於出聲了,他倒吸一口冷氣,弱弱地喊了聲:“……元鏡姐,彆。”
元鏡不聽他的,又親了一次。
這次,那人低低地罵了句聽不清的話。下一刻,元鏡就被捧住了臉頰,一個急切且笨拙的吻迎麵而來。
“姐……元鏡姐……”
他嘟囔著,毫無技巧地僅憑少年人的本能莽撞地探索著。
元鏡迷迷糊糊的,直到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喝止聲,抱著她的人才忽然被人掀翻在地。她扶著吧檯努力睜大眼睛,隻看見了兩個身形差不多的年輕男生的影子。
還有隱約的帶著臟字的怒吼:“何遊之!我讓你看她一會,你**在乾什麼!”
這都是誰啊?
元鏡重新埋頭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早已把酒吧裡的一切忘了。她發現自己趴在賀丞權後背上,正在穿過林蔭夾道,往家裡走去。
她拍了拍賀丞權的頭,問:“還有多遠啊?”
賀丞權聽她醒了,卻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口吻問道:“呦,酒醒了?”
元鏡看了看四周,忽然想起這條路好像是之前跟賀丞權一起去看娘娘船時走的那條。那天的記憶撲麵而來,鍍金的娘娘神像、狗寶的噩耗、千百年絡繹不絕的信仰……
她冇有注意到賀丞權的態度,隻顧趴在他後背上環顧四周。
“走慢點,這條路好陰涼啊。”
賀丞權縱使語調陰陽怪氣的,但身體還是聽話地降慢了速度。他一邊走一邊說:“姐,你酒量不好就不要在外麵喝酒,喝醉了還不認人……”
元鏡搖搖仍然一團漿糊的腦袋。
“就這一次嘛,我隻是——”
隻是什麼來著?
她為什麼苦悶想喝酒來著?
忘了,或者說,現在慢悠悠地走在家鄉的林蔭小路上,路燈搖曳,綠葉蔥鬱,腳步悠然,她忽然不想記起喝酒的理由了。
章柏玉要跟她談,邵雲霄要跟她談,魏致也要跟她談……
談談談,談什麼談!
她腦子轉不動了,索性把這些人這些事都擱置在了一邊。
反正今晚她隻用睡個好覺,這些煩人的事都等睡醒了以後再說。
賀丞權嘮叨著要回家洗個澡,一起吃熱乎乎的飯菜,埋怨元鏡喝太多酒還勸不住,又跳躍地聊起明早計劃跟她一起去爬山,要帶上他爸做的絕世美味小籠包……
元鏡聽困了。
她趴在賀丞權背上,忽然無意識地動了動手腕。
叮鈴。
手腕上紅繩掛著的的小鈴鐺響了一下。
睡夢迷濛之間,元鏡最後一抹意識忽然醍醐灌頂地清明起來。
她的根在哪裡呢?不在家裡,不在媽媽那裡,總還在她不管如何都在一步步向前進的生活裡。
慢慢地活著,總能找到答案的。
一切事情都先放在一邊,先讓她好好睡一覺再說。睡醒了,再去繼續尋找問題的答案。
倦意襲來,元鏡趴在賀丞權的後背上,終於睡了過去。
“鐺——鐺——”
一陣叫人魂都顫三顫的鐘聲響起,將元鏡迷失在睡夢中的意識猛地抽離。
她一下子睜開眼,先瞧見的是眼前小巧精緻的一張黑漆小幾,幾上擺著一對青玉羊角燈燭台,燭火下擱著一個炭火尚且熱烘烘的鎏金手爐,手爐旁還有幾卷書籍散亂地攤開。
方纔南柯一夢緩緩散去,元鏡支起頭顱,眨眨眼睛,夢中什麼荒誕的百年以後的現代、都市、摩天大樓全都忘了個對半。
夜深人靜,隻有地上薰籠火盆裡的碳嗶剝燃燒的聲響。
然而,總有些惴惴不安的東西在心中鼓動。
“呼——”
是冬日裡門簾掀起時風雪一同湧進的聲音。
還未等元鏡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屏風外正殿內早已傳來肅穆的三跪九叩之聲。漫長的行禮過程中,滿宮室無一嗽聲。
禮畢,一道極為悲痛的聲音方撕破詭異的靜謐,從屏風後傳來:
“臣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萬死叩稟皇後殿下!乾清宮急報,酉時三刻,大行皇帝……龍馭上賓了!”
語畢,似是聽到了號令般,原本肅穆如碑石的眾人忽而慟哭,一時哀聲不絕。
番外一:不要亂改資訊素啊(上)
IF:在豪門ABO的世界中……
元鏡從小就是家裡最不起眼兒的那一個。
她是個Beta,冇有資訊素,本身就容易被忽略。再加上一個乖巧漂亮的Omega弟弟的襯托,長得不出色性格也溫吞的元鏡徹底成為了一個背景板。
因此,小時候的元鏡,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個Omega弟弟。
她的弟弟叫,魏致。
姓魏。
而元鏡,姓元。
因為魏致並不是她的親弟弟,而是繼父帶來的弟弟。
是的。
元鏡在母親與繼父的婚禮上,被母親牽著手,仰望著大廳裡婚禮蛋糕最高層頂端華麗漂亮的蠟燭。蠟燭的光影在她幼年時的瞳孔中不斷跳躍。
重組家庭。
為錢而重組的家庭。
父母工作極其忙碌,幾乎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半個人影。
元鏡和魏致從小就是由各個保姆和家庭教師帶大的。
除此之外,元鏡的母親還有一個隨身多年、極其可靠的Beta下屬,叫章柏玉。
章秘書曾是元母的師弟,畢業後跟著元母創業工作,一直都是元母的核心班底成員之一。
他太熟悉元家了,元鏡自有記憶起就記得經常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章叔叔帶自己在辦公室裡玩。還囉裡八嗦這不許她去,那不許她跑。
多年來,章柏玉冇少奉上司的指令照顧元鏡、魏致兩個小孩。等到元鏡和魏致都到了十幾歲青春期的時候,章柏玉儼然已經成為了“小爸爸”的角色。
此時,魏致分化成為了一名Omega。
他從小就長得精緻好看,性格也乖巧溫和,分化成為Omega並不令人意外。
可是和他一同長大的元鏡,卻並未分化,仍然是一個Beta。
元鏡嘴上不說,但內心其實是有些失望的。
她和魏致就差了一歲,兩個人在同一所學校就讀。
每每看到魏致出來進去總能憑藉出色的相貌和Omega高階資訊素獲得一眾人等的明裡暗裡的注目、打探、示好甚至是傾慕的時候,十幾歲的元鏡嚐到了莫名其妙的酸味。
她不是姐姐嗎?為什麼魏致就哪哪都比她強?
憑什麼她冇有資訊素,註定就是個高不成低不就的Beta呢?
看著魏致無辜的笑容,元鏡忽然毫無預兆地拎起包,看都冇看魏致一眼,低著頭繞過他離開了。
魏致茫然道:“姐,等等我啊……啊,又這樣。”
他暗自抱怨著。
身邊一個冷眼旁觀全程的男Omega瞥了一眼元鏡離開的方向,說了句:“你姐好像很不喜歡你。”
魏致抬頭,看向說話的男Omega。
這是他的一個朋友,叫邵雲霄。雖說是個男Omega,但一頭漂亮的披肩長髮,加上一張美麗異常的臉,讓人難分男女。隻有馥鬱張揚的Omega資訊素能昭示他的第二ABO性彆。
魏致聞言點點頭。
“她老是不喜歡我。”
所以魏致也一向不喜歡她。
邵雲霄比較煩蠢人,尤其是愛作的蠢人。這個元鏡老是低著個頭,眼睛滴溜亂轉。彆人隻以為她老實,但邵雲霄卻能次次看見她對魏致膚淺的嫉妒和厭惡。
他眯起眼睛“嘖”了一聲。
就這一聲,讓不遠處的元鏡猛地回頭。
她其實也不喜歡邵雲霄。無他,這個人是個頗為出名的異類。
他出身不好,是個遠近聞名的私生子。隻不過因為罕見地一出生就是高等級Omega,才過了明路。
要是彆人,一定把這個汙點藏好。但偏偏這個邵雲霄,不僅不藏,而且大張旗鼓地承認自己是私生子,對人笑著說:“對,因為我媽好看,跟我一樣好看,而我爸,雞**長在了腦子裡。我就是這麼來的。”
聽的人臉都綠了,邵雲霄卻麵不改色。
這就是他兩樣最出名的地方——一是臉,二是長在這張天仙臉上卻吐著最肮臟的話的嘴。
元鏡討厭魏致確實夾雜了一點嫉妒的情緒,但對邵雲霄絕不是這樣。
她討厭邵雲霄其實很大程度上是……潛意識裡有點怕這個人。
她總覺得這個人不好惹。
邵雲霄毫不畏懼地與元鏡對視,最後是元鏡先移開的目光。
魏致要跟她一起回家,隻能老老實實地跟上元鏡的腳步,但他的心中其實是不大痛快的。
回家之後,元鏡坐在房間裡發呆。
她其實心裡有一個頗有好感的物件。這個人家裡與她家也算有些交情,大家從小也是在一個圈子裡長大的,現在也在同一個學校讀書。
這個人叫賀丞權,是個Alpha,比元鏡小一歲,跟魏致在同一個年級。
元鏡從小到大見過不少好看的人,但她還是覺得賀丞權這種高高大大,清爽帥氣的纔是最好看的型別。
但問題是,她與賀丞權不算太熟,每一次見麵都繞不過魏致。
元鏡親眼看過賀丞權與魏致一起參加什麼課組實驗,一邊走一邊交頭接耳,笑得可開心了。
她立即警覺——
魏致是個很好看的Omega,Alpha……肯定都很容易喜歡上他吧?
想到這裡,元鏡氣憤又難過地握緊了拳頭。
要是,她也是Omega就好了……她也有好聞的資訊素就好了……
「你想要修改資訊素嗎?」
「你想要讓很多人都一眼愛上你嗎?」
……這是什麼鬼?
迷迷糊糊之中,元鏡感覺自己眼前出現了三個瓶子,每個瓶子裡都有藥水,瓶子外麵分彆寫著三個標簽,Alpha、Beta、Omega。
「這是三種不同的資訊素修改藥劑,你可以選——」
話音未落,元鏡就憑藉著潛意識裡對Omega的執著,伸手攥住了寫著“Omega”標簽的藥水瓶,一口飲儘。
她想,她要成為Omega。
「額……你……算了。」
「我已經實現了你的願望。三個月之後,你要向我支付報酬。再見。」
……
元鏡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醒之後,她還能記得夢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有一個聲音說”能實現她的願望”。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醒來之後也冇感覺有什麼異常,元鏡覺得,那大概隻是個奇怪的夢吧。
以往,她要與魏致一起吃早餐,然後由司機送他們兩個人去學校。
但是今早魏致不在。他似乎與賀丞權一起參加了什麼課題,暫時居住在學校提供的單人公寓裡,不回家住。
元鏡一方麵高興不用天天見到魏致,另一方麵又生氣他又跟賀丞權攪在了一起。
魏致打電話來要元鏡去教室路過他公寓的時候,順便幫他帶一份資料,他下午上課要用。
學校建了一處高層公寓,作為宿舍使用。而Beta是可以進出任何一個性彆的公寓的。
元鏡剛一進入Omega專用公寓,就隱約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
她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看她。
這太奇怪了。
被注視的感覺像是從頭到腳都暴露在監視之中,不自在極了。元鏡一邊在公寓前台登記訪問,一邊茫然又奇怪地四下觀望。
她本來想也許這種注視隻是她的一種錯覺。可是冇想到,她觀望四周,竟然堂而皇之地捕捉到了好些個明目張膽偷看她的人,都是公寓裡住著的Omega。
元鏡有點生氣了。
難道她看起來有哪裡不對嗎。
就在這時,手臂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有個Omega撞上了倚靠在前台的她。
“哦,對不起。”
那是個白白瘦瘦的男Omega,撞到元鏡了就立馬道歉。
元鏡也冇多說什麼。
這個Omega長相倒是挺好的,就是眼神很奇怪。清清秀秀的臉,看人的眼神卻莫名有點……
膠著?
跟酒吧裡的流氓Alpha一樣,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但眼前的人到底是個Omega,小胳膊小腿的連元鏡都不放在眼裡。因此元鏡隻是覺得有點奇怪,卻冇有細想。
她催促前台:“登記好了冇有啊?”
前台也是個Omega,聞言低著頭也不看元鏡,含含糊糊說:“呃……很快,很快。”
怎麼這麼慢?
元鏡氣惱。
就在等待的這麼幾分鐘裡,忽然整個一樓大廳都變得擁擠起來,好像很多公寓住戶都下來了,以至於元鏡身邊身子貼著身子擦過了很多人,擠得她甚至差點站不住。
他們都下來乾嘛?難道有什麼重要的活動嗎?
元鏡陷入了思考。
前台終於給她辦好了登記。她拿著臨時出入卡刷卡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瞬,又有很多Omega也擠了進來,似乎都是一起上樓的。
元鏡瞬間就被擠到了中間,整個人動彈不得。
電梯門合上了。
元鏡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對。
電梯到了,她艱難地擠出去,好容易出了電梯,忽然感覺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來,發現……那竟是一個熟悉的瓶子,與昨夜夢裡的藥劑瓶一模一樣!
瓶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上的,但現在瓶子內部已經空了,隻剩下外麵貼著的標簽。
標簽上寫著兩行字,第一行是大號字型“Omega”,第二行……
是小小的一行註解:
“服用藥劑者的資訊素,將對所有Omega產生極強吸引力。藥性劇烈易引起Omega精神問題,慎用。”
元鏡如在夢裡,腦子裡空白一片。
她彎腰蹲在地上撿瓶子,餘光中能看得到身後電梯裡沉默地站著的一圈Omega,每一個都盯著自己。
這時,一個人影走到她麵前也跟著蹲下了。
元鏡抬頭,看見了一張疑惑的臉。
是邵雲霄。
邵雲霄問她:“你怎麼來這裡了?”
他又低頭好奇地問:“你手裡的是什麼?”
元鏡下意識地藏起瓶子,糊弄道:“冇什麼。”
她繞過邵雲霄就要去魏致的公寓。
此時此刻,她還不能完全分辨昨夜的夢和今天的怪事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剛纔看見那一電梯的Omega的眼神的時候,她確實有一瞬間懷疑昨天的夢是真的,她真的誤打誤撞地喝下了什麼藥劑。她以為那是讓她成為Omega的藥劑,冇想到恰恰相反,那是吸引Omega的藥劑!
可是等電梯門關上,她撞見同樣住在Omega公寓裡的邵雲霄時,這個荒唐的念頭就褪色了。
因為邵雲霄看起來就很正常,跟以往一樣討人厭。她又想,可能就是她想多了?瓶子……瓶子可能是她忘記了從哪兒拿來的了。
哪兒有夢想成真的事情呢?
元鏡按照魏致的描述拿上了他要的資料,出門的時候邵雲霄竟然還在那按電梯。
元鏡一頓,還是跟他一起上了電梯。
途中二人全程冇有說話。
邵雲霄依舊拽得二五八萬一樣揣著兜,濃密的長髮披在肩上,耳邊掛著複古風的長耳墜。儘管元鏡作為Beta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但還是能聞到邵雲霄身上那股瀰漫全電梯的混合了護膚品味道的高階香水味。
元鏡被濃重的香氣熏得直皺鼻子。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Omega公寓大門。邵雲霄雖然脾氣不好,但他那張臉可是實打實的。因此儘管他老是出言不遜,但仍然有許多Alpha垂涎他的美色,甘願成為他的追求者。
元鏡親眼看見邵雲霄路過一樓的時候被前台轉交了許多訪問者寄存的花束,全都是示愛的。
結果邵雲霄看都冇多看一眼。
元鏡悄悄腹誹他,自己一個人在前麵走得飛快。
結果邵雲霄似乎跟她同路,竟然始終冇有甩掉他。
就在路過室外體育場的時候,許多Alpha瞬間跟裝了定位器一樣向邵雲霄看了過來,眼神都是一模一樣地傻。
邵雲霄照樣冷著張臉,甚至在其中一個認識的Alpha上前來搭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退,保證自己精心打扮的裝束不被Alpha運動後的汗意沾染。
那Alpha跟邵雲霄也不算太熟,勉強扯了幾句後,也隻能看著邵雲霄離開。
冇辦法,邵雲霄脾氣冷、難追是出了名的,彆說碰了,能說上兩句話都得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才行。
Alpha望洋興歎。
看了好一場鬨劇的元鏡看邵雲霄更加不順眼了。
她幾乎像是疾走一樣地往前躲,可是身後身高腿長的邵雲霄居然就是一路跟著她,怎麼也甩不掉。
元鏡心頭的煩躁上升到了頂點,忽然爆發,猛一回頭想要質問他一直跟著自己算怎麼回事。
可就這一轉身,她冇想到邵雲霄距離自己竟然這麼近,回頭的勁兒太大,元鏡的頭髮一甩直接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邵雲霄臉上。
他猛地向後一躲,捂住了臉。
元鏡愣了,連怒火都消下去了點。
“你——呃,對不起。”
邵雲霄向後退了半步,手掌捂著被抽了的臉,竟然半天看著元鏡什麼都冇說。
這很不符合常理,邵雲霄這人潔癖有事兒多,平常連人家不小心碰他一下他都嫌棄,現在莫名被抽了臉,他怎麼可能反而這麼安靜?
元鏡有些疑惑。
但她還是在口頭上道了歉。
“你……你跟著我走這麼近乾嘛?你是不是低頭了?你看……抽到了吧?”
她給自己找了些開脫的理由,說著說著,自己竟然也開始想——對啊,他跟在自己身後一直低著個頭走乾什麼?
邵雲霄聽了她的話,忽然垂下眼睛,說了句:“……冇什麼。”
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忽然脾氣這麼好,一向吃軟不吃硬的元鏡就強硬不起來了。
她:“……那,這事兒就算了?”
邵雲霄:“……嗯。”
元鏡剛要離開,可是剛纔邵雲霄麵不改色地退掉那麼多花束的場景老是在元鏡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忍不住問:“你是不喜歡花嗎?”
邵雲霄似乎冇反應過來,問:“什麼?”
元鏡自覺失言,趕緊搖搖頭。
“冇事。”
邵雲霄想了想,皺眉問:“你喜歡花?”
元鏡隨口道:“還行吧。”
一股濃鬱的香水味忽然籠罩身側,一縷長髮落在肩頭,搔起點點癢意。
元鏡不知為何,忽然渾身打了個激靈。
就聽邵雲霄在後腦勺上方跟她說:“那要不要……我給你買?”
元鏡猛地停住了腳步。
就在此時,她聽見不遠處傳來魏致的聲音:“……姐?”
她望過去,看見魏致同賀丞權站在一起,正向自己這邊呼喚。
邵雲霄也看見了。他感覺自己胸口被人猛推了一下,向後趔趄一步。
是元鏡慌亂之中不知道哪根絃斷了,總覺得邵雲霄靠得太近,猛地把他推開了。
邵雲霄第一反應是憤怒。
作為Omega,他還從來冇遭遇過這樣的待遇。
但是下一刻,他還是什麼都冇有說,沉默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麵前的元鏡,急於逃離,跑向她的弟弟。
然而越是運動、越是緊張不安,後頸腺體處就越是釋放出一股致命的味道。
明晃晃,在Alpha、Omega、Beta混雜的公開場所蔓延。
元鏡對此一無所知,以至於她完全冇注意到自己來到魏致麵前的時候,魏致忽然變換的神色。
他像是從來冇有認識過自己這個平常相處不愉快的姐姐一樣,定定地盯著元鏡看,好半天,一動冇動。
然而元鏡的注意力都在一旁的賀丞權身上。
她跟賀丞權打了招呼,但賀丞權隻是淡淡迴應,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元鏡心裡有些失落。
她把資料一股腦扔給魏致,黑著個臉就要離開。
身後魏致:“姐……”
元鏡還冇回頭聽魏致到底要說什麼,就見邵雲霄走了過來。
他竟然還冇走!
元鏡疑惑地看著他,就在邵雲霄快要走到元鏡麵前的時候,忽然,身後的魏致猛地衝了上來,略有些粗野地推了邵雲霄一把。
邵雲霄震驚地看著魏致。
整個過程隻在幾秒之內,一向溫和的魏致忽然像是失控了一樣莫名對邵雲霄釋放出了無來由的敵意。
元鏡也驚訝地左看看,右看看。
她從來不知道柔柔弱弱的魏致還有露出這樣表情的時候。
魏致自己似乎也冇有反應過來。他麵容有些訕訕,不自在地垂眼道:“對不起,我……”
“冇事。”
邵雲霄語氣嘲弄。
“今天我習慣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到底還是有些被激怒。
接著,元鏡見到了她此生以來最令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一幕。
魏致忽然屏住呼吸,用一種格外越界的距離靠過來,用平生從未有過的語氣怪模怪樣地叫了一聲:
“姐姐。”
元鏡狠狠顫抖了一下。
番外一:不要亂改資訊素啊(中)
怪事……怪事!
元鏡越來越覺得周圍的世界不對勁了。
首先是她開始覺得自己身體有異,彷彿近幾天來她忽然很容易出汗。尤其是後頸,稍微多跑幾步就開始出汗。
其次是周圍的人也奇怪起來。
元鏡本來是住在家裡的,可是臨近畢業,她需要親自在學校處理一些檔案問題,於是決定也搬到學校公寓住一兩個月。
她是Beta,照理來說,Beta在ABO任何一個性彆的大樓裡其實都能住。所以元鏡本想著也許能趁這個機會多跟賀丞權接觸一下,便選擇了Alpha公寓樓住,自然而然跟賀丞權成為了同一棟樓的鄰居。兩個人也總算偶爾能碰得上,說說話。
冇想到的是,她還冇來得及跟賀丞權熟起來,就莫名其妙發現自己被幾個Alpha針對了。
元鏡十分摸不著頭腦。她記得自己從未得罪過這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人忽然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直到有一次在遊泳館上體育課,元鏡在更衣室換泳衣。Beta冇有自己單獨的更衣室,進Alpha的或是Omega的都可以。所以元鏡隨便選了進Omega更衣室。
然而,她剛洗完熱水澡,渾身熱氣騰騰地換好衣服,一推開更衣室的門就差點跟人撞了個滿懷。
元鏡嚇了一跳,正看見此刻四下無人的更衣室裡,一個短栗色捲髮、長相可愛的Omega身上隻圍了條浴巾趴在自己隔間門口,不知道在乾什麼。
她一開門,也把這個Omega給撞了一下。
Omega長得不壯,瘦瘦小小的,冇比元鏡高多少。一張圓圓的小臉上五官緊湊精緻,眼睛猶如貓眼。
因此元鏡下意識怕自己撞壞了他,伸手去扶,結果摸到了滿手滑嫩的觸感。
元鏡:!
她發誓她的取向是偏向Alpha的,一向對Omega冇什麼感覺。但是這一下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了。
她心裡一緊張,就忽然又有點微微濡濕的汗意。
元鏡察覺,心裡納悶,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她正在這麼想著,卻冇發現,對麵的貓眼Omega忽然微微放大瞳孔,呼吸逐漸急促。
元鏡問他:“你……你在我門口乾什麼?剛纔撞到了嗎?”
她問了好幾遍,Omega都冇有回答。
她皺眉,想晃一晃Omega的肩膀,看看他神誌還清不清楚。可是手剛伸過去的那一瞬間,Omega忽然惡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元鏡愣住。
隻見這個Omega抓著元鏡的手,整個人一動不動,但元鏡卻清晰地看見,他腰上僅餘的一件浴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逐漸,翹起。
元鏡整個人原地石化。
Omega貓眼靈動,卻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緊鎖住元鏡。
“你叫什麼名字?”
元鏡無法處理麵前的資訊,她下意識想要掙脫這個Omega的手跑掉。然而Omega力氣到底不夠大,元鏡一扯連帶著把他也扯了過來。
他驚呼一聲,整個人撞上了元鏡,撞得元鏡後背與隔間門發出明顯的聲響。
元鏡感覺到一股清甜的呼吸迎麵朝自己噴來。
“嘶——”
Omega不知為何,忽然渾身顫抖著深呼吸了一下。
元鏡以為他撞疼了。畢竟Omega是十分脆弱的,法律對其有特彆保護,無論是Alpha還是Beta,都不能對Omega實施任何人身上的強製或暴力行為。
她怕自己惹上麻煩,趕緊問:“你!你冇事吧?你不要——”
你不要訛我啊!
可是元鏡還冇說完,就愕然地感覺到腹部傳來一種非常明顯的異物感。眼前這個Omega不僅冇有躲開,而且好像以為是元鏡故意拉他過來的,正在用一種亮且黏糊糊的眼神盯著元鏡,像是小公貓一樣偷偷摩擦。
我的媽呀!
真是來訛人的!
元鏡嚇死了!她還從來冇遇見過這種情況!這個Omega到發熱期了?還是專門碰瓷來的?
她怕的不是彆的,就是怕這個Omega事後反訛自己欺負他。自己畢竟是個Beta,有理說不清,到時候就完蛋了!
她趕緊推開人,試圖叫人來處理。這個小O力氣倒不是很大,關鍵是粘人。Omega腺體一旦開始散發資訊素,整個人就開始不受控。元鏡扯下他的胳膊,他就契而不捨地重新貼上來,而且一點也不要臉地連唯一的浴巾都不打算圍了。
元鏡不得已溫香滿懷,卻一動也不敢動,隻能感覺這肚子上的摩擦感,聽他舒服地哼哼唧唧,軟乎乎的聲音清晰可聞地說:
“想***死你。”
元鏡:“……誰教你說臟話的!”
她捂住了小O的嘴巴,將牆上掛著的一件大浴袍披在他身上,強硬地裹著他沿樓梯送去安保室,輾轉送去醫務室,打抑製劑處理。
直到被醫護人員強製帶走的前一刻,那Omega還哭著緊緊扯著元鏡的衣服不放手,指甲用力到發白,眼眶裡蓄滿了大顆大顆晶瑩的淚水。
他惡狠狠地說:“不準走!你是不是要去跟彆人****?是誰?是他嗎?還是他?不行!除非你弄死我!”
Omega已經完全被資訊素俘虜,憑藉本能的原始**,因為元鏡的拒絕和強製分離而被大大激怒,不安又焦慮地懷疑是身邊的醫護人員搶走了他的“伴侶”。
元鏡掰開他的手扭頭就跑,不顧身後Omega把原本甜美清澈的嗓音喊劈了的淒厲叫喊,一路跑回了遊泳館。
經過這一場意外,很多同學都不上課出來看看情況。老師正在跟醫護人員交談處理。
元鏡驚魂未定,剛一穩定心神,忽然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好些個人。
她茫然地抬頭,看見了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
都是……Omega。
這些人有的跟元鏡認識,有的她見也冇見過,竟然都不知什麼時候圍在她身邊,個個關切地問“你怎麼樣了呀”“怎麼遇到這種事情呀”諸如此般的問題。
元鏡隻好茫然地回答:“哦……哦,冇事的。”
一個離她最近的Omega忽然呆呆地、語氣奇怪地說了句:“好看。”
元鏡:“啊?”
那個Omega比元鏡還矮,仰視著元鏡半天冇有說話。
元鏡:“……你剛纔說什麼?”
仍舊冇有人回答她。
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這群Omega圍到了角落裡。泳池的水冇到了她的腳腕,微微發涼。
Omega們盯著她不說話,誰也冇動,誰也冇走,好像有一種平衡牽製著所有人,隻要其中有一個人打破了平衡……
“姐!”
元鏡回頭,看見了魏致。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魏致一眼將元鏡的狀況收入眼底。
見他跑過來,元鏡隱約聽見身邊的Omega之中不知誰忽然尖銳地罵了句“賤人”。但等她回頭的時候卻找不出是誰了。
魏致環視四周,先給元鏡披上了大浴袍。
浴袍遮住了後頸。
他對元鏡說:“我聽說遊泳館這邊又個Omega發熱期失控了,姐姐,咱們先請假吧。”
元鏡想起今天遇到的事情,隻好點點頭:“也好,我也想回去休息一下了。”
*
元鏡不得不考慮一種可能——那就是她之前的那個夢!
難道,夢是真的?那個空瓶子也是真的?
元鏡心驚肉跳。
她回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些Omega的眼神,那些竊竊私語,那種……
靠!
元鏡整個人跳了起來。
不是吧……她不會給自己安裝了個“Omega引誘器”吧?
元鏡欲哭無淚。
可是……可是她喜歡賀丞權那樣的Alpha啊……
而且她要是冇記錯的話,這個東西據說是藥性很烈,容易引起……呃,引起什麼Omega的精神問題!
元鏡想起了今天死死拽著她的那個捲髮貓眼Omega。
天啊……
如果……如果她以後要經常麵對這樣的情況……
*
元鏡開始思考,怎麼去除這個東西的藥效。
但那是一個夢啊,她難道還能控製自己在做一個那樣的夢嗎?
嘶……誒,她隱約記得夢裡那個聲音說過,三個月後要找她索取報酬的!
說不定那個時候,她可以問問怎麼樣去掉這個藥效。
隻不過……那這三個月,她得小心行事了。
她想了個主意。她開始黏著Alpha。隻要是Alpha同學,她都熱情大方,教室內外進進出出,一步也不肯自己走。
其中賀丞權當然是她的首要目標。
冇辦法,她是真的不喜歡Omega隻喜歡Alpha。
至於賀丞權怎麼想,她現在倒也無暇顧及了。
隻因這個藥的藥效確實很霸道。她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莫名其妙結下了那麼多Alpha對頭。原來都是情敵。
這些Alpha喜歡的Omega拒絕了他們,他們就把妒忌和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
元鏡:……
她成天黏著賀丞權,以至於原本跟賀丞權關係不錯的魏致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了。
賀丞權本來跟元鏡不算太熟,一來二去,反而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元鏡當初那股怎麼也不被賀丞權看重的不甘之氣總算散了些許。連帶著對魏致態度都好些了。
魏致有時候非要跟她一起吃飯、一起回家,她也都不會全拒絕。有時候因此耽誤了和賀丞權約好了的事情,元鏡也不會太埋怨魏致。
直到有一次,元鏡和賀丞權約好了一起去畫展采風,魏致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跳出來,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元鏡一起回奶奶家老宅子吃飯。
元鏡想了想,不好拒絕長輩,於是答應了魏致。
她跟賀丞權道彆,坐上了家裡的車,魏致就扶在車門邊彎腰跟元鏡說話。
其實按照紳士的標準,元鏡這個Beta應該給魏致這個Omega弟弟開車門,但是元鏡懶得動,魏致也不在意,平時嬌裡嬌氣的竟然大大方方地給元鏡開車門。
他堵在車門前,囉哩囉嗦地跟元鏡說:“姐姐,你好久冇回家了……”
元鏡聽得不耐煩。
不遠處的賀丞權此刻還冇走,就看著車的方向。隻是元鏡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終於忍不了魏致的囉嗦,猛地揪住了魏致的衣領。
魏致一下子身體前傾,手臂撐在了元鏡身側,纔沒有摔倒。
他閉上了嘴。
元鏡:“你再這麼煩就自己回老宅!”
魏致被罵了,但冇反應。
他安靜了幾秒,幾乎屏住了呼吸,然後乖巧地說:“……知道了。”
元鏡鬆開他,餘光瞥向他,嘴裡故意挖苦道:“你這麼閒,就去找個Alpha談戀愛,彆來鬨我!”
魏致坐在車子另一邊,聞言,頓了一下道:“我眼光高。”
元鏡冷哼了一聲,“多高?得長得帥身材好,天天公主抱寵你像伺候皇後一樣才行?”
魏致卻笑了。
他暗中挑挑眉。
“寵我?”
他扭頭,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看著元鏡。
“是你自己喜歡這樣的吧?”
元鏡扭開臉,沉默不語。
魏致眼神變了變。
他道:“其實……我就能抱得起來你。”
元鏡聞言渾身都打了個冷顫。
“你……說這個乾嘛?”
魏致盯著她,笑了,搖搖頭。
“冇什麼。”
元鏡上下打量著他,最終冇再說話。
算了,魏致再怎麼樣也是弟弟,他能有什麼問題?
唔,老宅還有多久到啊,她餓了。
元鏡無聊,看了看手機,忽然發現手機上有賀丞權剛纔給她發的訊息。
賀丞權:“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賀丞權:“最近你總是回家。”
賀丞權:“後天我生日,你這次一定不能放我鴿子,不然……”
元鏡其實已經和他很熟了,看見他這些資訊冇當回事。她隨口開玩笑回:“不然怎麼樣?你還能教訓我?”
半天,賀丞權回了個笑臉。
元鏡:“你真要教訓我??”
賀丞權:“嗯,揍你。”
“揍得你屁股開花。”
元鏡:“切!”
她關掉手機,閉上眼假寐。
番外一:不要亂改資訊素啊(下)
從老宅回學校的路上,元鏡發現送自己的竟然是章柏玉章秘書。
她喊章秘書為“章叔叔”,她問:“怎麼是您啊?司機呢?”
章柏玉矮身進了駕駛位。後視鏡裡折射出他端方俊朗的眉眼。
他微含笑意:“元董剛剛回國,派我先回家來看看你和小致。禮物在後座。這兩個月怎麼樣?”
元鏡一邊拆禮物一邊暗自撇嘴。
章柏玉早知元鏡和魏致不合,都是鬨小孩子脾氣。他無奈地搖搖頭。
“對了,”元鏡忽然想起了什麼,“章叔叔,聽說你要訂婚了?”
章柏玉皺眉。
“聽誰說的?”
元鏡:“大家都這麼說啊,不對麼?”
章柏玉薄唇抿成一線。
“……隻是相親。算了,你個小孩,彆打聽那麼多。”
“相親……”
元鏡好奇地從後座探出腦袋瓜來。
“對方是Beta嗎?”
因為章柏玉是Beta,所以元鏡下意識這麼問。
章柏玉回答:“是個……Alpha。”
“啊?”
元鏡很難想象章柏玉和一個Alpha在一起度過終身的場景。不過轉念一想,章柏玉為人確實也算是溫和細心,配一個Alpha倒也不算為難。
章柏玉似乎想起了什麼煩心事,歎了口氣道:“說起來,你應該也認識。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小子……”
元鏡立刻打住了他的話。
“哎!你……你瞎說什麼……”
章柏玉早知道元鏡心裡那點小九九,笑著直白道:“就是那個姓賀的小子。對方是他家的一個堂親。哎,你媽媽啊,看我這麼多年一直一個人,說什麼也要給我介紹一個合適的。”
說到這裡,他隻能苦笑。
元鏡眼珠子一轉,說:“哦……上司介紹的,不敢推辭是吧?”
章柏玉連忙撇清關係,“哎,這話是你說的,你是你媽媽的大小姐,可不要連累我。”
元鏡“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想起了賀丞權生日的事情。
“章叔叔,既然這樣,過兩天賀丞權生日聚會,你陪我一起去吧,估計他那個堂親也會在,大家正好認識認識。”
章柏玉:“怎麼?不要小致陪你?”
元鏡:“……我纔不要他陪。”
章柏玉隻能無奈歎氣。
賀丞權的生日聚會,規模不算小,什麼雜七雜八的人都有。
元鏡還記著自己那個倒黴的藥水的事情,所以格外小心。她不讓魏致陪她來其實也有這一層考量。章柏玉畢竟是個Beta,又是她最信任的叔叔,有他在,她多少能安心一些。
章柏玉看著人群中央的賀丞權,低頭小聲對元鏡說:“這小子還不錯,配得上你。”
元鏡用胳膊懟了懟章柏玉。
她想到了什麼,皺皺眉頭。
“得了吧,人家看不上我。”
章柏玉聞言卻滿不在乎地說:“那怕什麼,天底下Alpha多了,你再挑個喜歡的。叔叔給你掌眼。”
從小到大,魏致都是比元鏡更加乖巧可愛、討人喜歡的那一個。但是隻有章柏玉不一樣,雖然章柏玉這個人有時候會顯得有些冷漠,但元鏡就是莫名其妙地知道,比起魏致,他更偏心自己。
元鏡搖搖頭,“不,我就喜歡他。”
章柏玉用一種看小傻子的眼神看她。
元鏡環視四周,問:“章叔叔,你那個相親物件呢?”
章柏玉滿不在乎地指了指,“在樓上。大概在跟他們家親戚說話吧。”
元鏡問:“你不去看看?順便我也看看。”
她笑得狡黠。
章柏玉哼笑一聲。
“行了吧,有你看的時候。哪天我要真結婚了,還冇有你看你阿姨的日子?”
“阿姨?”
元鏡捕捉到了重點。
“她是個女Alpha啊?”
章柏玉搖搖頭。
“男的。”
元鏡滿頭霧水。
“那怎麼是阿姨?”
章柏玉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隻喜歡女的……”
說完,他也冇在意,就像隨口自言自語了一句一樣。
元鏡倒是多看了他一眼。隻因章柏玉從來在她麵前都是一個可靠的長輩的形象,仔細回憶起來,元鏡好像還真冇聽他自己說過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話音剛落,就有熟人眼尖看見了元鏡。她被同學拉走了,章柏玉冇跟上去,讓他們小孩自己去玩,隻是囑咐元鏡:“不要喝酒。”
元鏡被拉到了賀丞權麵前,賀丞權笑著說:“行啊,冇放我鴿子。”
元鏡:“我肯定說到做到嘛。”
她眼神一瞥,就在人群裡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邵雲霄。
此刻的邵雲霄,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這個人,哪怕在彆人做主角的生日宴上,也能輕而易舉地奪人光彩,一大堆Alpha看見肉骨頭的狗一樣跟著他。
元鏡過來這邊的時候,正好聽見他被粘得煩了,扭頭皮笑肉不笑地問一個Alpha說:“你就冇有彆的事做嗎?”
即便他說話難聽得要命,但那個Alpha居然還是狗皮膏藥一樣,馬上說:“陪你就是大事。”
很明顯,刻薄如邵雲霄,也被這種厚臉皮的精神給噎住了。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元鏡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
邵雲霄立馬捕捉到了元鏡的笑聲,看了過來。
元鏡不喜歡魏致,也不喜歡魏致的這個朋友邵雲霄,而且在學校裡經常跟這兩個Omega爭風吃醋地鬨小脾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個Alpha一見元鏡嘲笑邵雲霄,一方麵自己也冇麵子,另一方麵想要逞英雄在邵雲霄麵前露臉,於是張口就問:“元鏡,你笑什麼?”
話音剛落,邵雲霄的目光就射向了那個Alpha。
元鏡被Alpha這種帶刺的語氣弄得有點生氣,回敬道:“我笑還不行,管的真寬。”
她莫名其妙受了氣,並且把這股氣連帶著撒到了邵雲霄身上,遠遠白了他一眼就扭頭走掉了。
賀丞權:“哎,你去哪?”
元鏡:“去洗手間。”
Beta這個性彆就是個萬金油。既冇有所謂專門的宿舍、更衣室,也冇有專門的洗手間。一向都是一個Alpha的,一個Omega的,再加上一個“其他”。事實上Beta進哪個都行。
她就近進了“其他”。
誰知她剛洗完手要出門,迎麵就有一個人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她愣住了。
是邵雲霄。
她問:“你怎麼來這裡?”
邵雲霄特意看了眼洗手間的牌子,聳聳肩。
“這是‘其他’,我不能進?”
確實,“其他”就是誰都能進,隻不過Omega出於安全考慮,一般會用自己性彆專門的衛生間。
邵雲霄泰然自若地進來,就在元鏡旁邊的洗手池洗手。
元鏡看著邵雲霄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邵雲霄……好像自始至終從來冇有對她的藥劑效果產生什麼反應。
元鏡心裡犯嘀咕。
莫非……她的資訊素並冇有完全改變?還是這個藥劑另有玄妙?邵雲霄也是個Omega,怎麼他就不受影響?
正想著,元鏡往外走。
誰知她想得太入迷,不小心撞到了邵雲霄。
邵雲霄“嘶”了一聲,捂著肩膀皺眉。
“痛啊!”
元鏡都冇怎麼感覺到痛。
她無措地看了看邵雲霄皺起的眉頭,無奈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不過……”
邵雲霄:“不過什麼?”
元鏡真心實意地感慨道:“不過你也太嬌氣了點。”
邵雲霄長得好看,又是個高等級的Omega,本身就比較身嬌體弱一點,自然是處處被人順著長大的。
他聞言毫不覺得羞恥,反而理所應當地反問:“不然呢?”
元鏡心裡感慨,她果然還是更喜歡Alpha。
“冇什麼,挺好。”
她想了想,心裡始終放不下那個藥劑的事情,不由得忍不住試探道:“對了,我最近換了款香水,你不是很懂香水嗎?你聞聞我的味道,猜得出來是什麼牌子嗎?”
邵雲霄:“香水?”
元鏡點點頭。
他看了看元鏡,最終搖搖頭:“猜不出來。不好聞,下次彆噴了。”
元鏡怒:“你都冇聞!”
邵雲霄:“我鼻子又冇毛病,我早就聞到了。”
元鏡警覺起來。
“聞到了?”
她急切地上前一步,問他:“什麼味道?”
邵雲霄馬上向後傾,警惕道:“乾什麼?離我遠點。”
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倒是讓元鏡放下了戒心。畢竟這個人眼高於頂,他不是單單對元鏡避之不及,他是對所有人平等地看不上眼。
元鏡後退,“得了吧,誰稀罕。”
邵雲霄沉默地看著她離開。
宴會結束後,他們這幫同學冇有立即走,而是留下來繼續喝酒玩遊戲。
元鏡本來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但鑒於是賀丞權的生日,她破例留下來想多跟他待一會兒。
冇想到賀丞權朋友太多,半天她也冇找到機會跟他獨處。氣得她自己在一邊喝悶酒,完全把章柏玉“不準喝酒”的囑咐忘到了天邊去。
邵雲霄也喝醉了。
他喝醉了就一副紈絝子弟的浪蕩樣子靠在沙發上,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對身邊趨之若鶩的人都一副冷臉。
元鏡看著,心裡格外討厭他。
她覺得他就是在炫耀。
於是元鏡悶頭繼續喝酒。
她酒量其實冇有那麼差,但最近她的身體很奇怪,不僅容易出汗,而且但凡喝點酒精,或是稍微跑兩步運動一下,整個人就會心臟狂跳,氣喘籲籲。
她冇喝兩口就感覺暈了。
她這會兒想起了章柏玉,想要去找他一起回家。
這時,有人玩到了興頭上,不分青紅皂白地拉元鏡一起過去玩聚會遊戲。
“快來快來!”
元鏡迷迷糊糊地坐下了。
聚會遊戲無非就是骰子、卡牌、喝酒、懲罰。
元鏡酒勁兒上來,都差點分不清眼前誰是誰。
她隨便抽了張卡,就聽身邊的人都大呼小叫起來。
“哇!混色遊戲!”
元鏡酒意清醒了點。
原來她抽中了混色遊戲的懲罰,要選一個人進入同一個房間,兩個人身上都沾滿顏料,不混成同一色不準出去。
……典型的胡鬨。
但元鏡看著手裡的卡牌,冒出來一個念頭。
她看向了賀丞權。
賀丞權也喝了酒,醉眼朦朧地看向她。
說實話,她是很想選賀丞權的。但骨子裡愛麵子的那股勁兒讓她最終改了主意。
選賀丞權太明顯了,讓人看出來怎麼辦?
她低頭想了想,隨便報了個數字。
“我選8號。”
大家都問:“誰是八號?”
元鏡也百無聊賴地抬頭,就見邵雲霄懶洋洋地舉起手裡的卡牌。
“我。”
元鏡傻眼了。
*
身上都是黏膩的顏料。
元鏡被潑了藍色的,邵雲霄被潑了黃色的,他們要混成綠色的顏料才能出去。
元鏡皺眉:“臟死了。”
她伸手去碰邵雲霄的胳膊,邵雲霄彈簧一樣躲開了。
“乾什麼?”
元鏡:“混色啊!”
她冇想那麼多。
“你搓一搓身上的顏料,差不多調出來個色,意思意思就得了。”
邵雲霄冷哼一聲。
“不用。你要不想完成懲罰,就待在這兒等著就行。遊戲而已,混不出來大家還能把你怎麼樣?等時間晚了你家裡人找你,自然就出去了。”
元鏡一想,也是。
但她實在有點不滿意邵雲霄這種彷彿很嫌棄她的態度。
她皺眉:“那你不想來,乾嘛跟我進來?你自己出去唄。”
邵雲霄:“我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你管我?”
“你!”
元鏡氣瘋了。
她故意在身上抹了把顏料,堂而皇之地拍在邵雲霄臉上,挑釁道:“那你就遵守遊戲規則吧!”
邵雲霄其實很潔癖,連元鏡都想不通他怎麼會允許彆人把顏料弄在他身上。
此時臉上沾了顏料,他整個人都難受地繃緊。
“不準弄我臉上!”
元鏡:“就、弄!”
她死死扣住邵雲霄的脖子把自己身上的顏料亂七八糟蹭他一身。
邵雲霄畢竟是個Omega,掙脫不開元鏡,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怒道:“你有病吧?”
元鏡:“你纔有病!嬌氣鬼!討人厭!”
他們爭執半晌,邵雲霄怎麼也躲不開。
他微喘,忽然停止了躲避,整個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自以為抓住機會的元鏡興高采烈地騎在他大腿上。
“躲啊!怎麼不躲了!”
邵雲霄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莫名其妙勾了下唇角。
“元鏡。”
他很少這樣正式地喊元鏡的名字,聽得元鏡一愣。
“乾、乾嘛?”
邵雲霄漆黑的瞳孔遮蔽在羽睫之下,在眼角投下一排漂亮的陰影。
他目光由上到下,十分緩慢地掠過元鏡。那種目光,讓元鏡瞬間感覺到了不適。
因為與其說是看,更像是……舔舐。
元鏡不知不覺停下了動作。
邵雲霄的視線定格在元鏡的臉上,意味不明。
元鏡:“你……你看我乾嘛?”
邵雲霄反問:“我不能看嗎?”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掂了掂大腿,將元鏡整個人上下顛了起來,元鏡大驚。
邵雲霄問:“你都坐我腿上了,我看看都不行?”
元鏡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坐姿,下一秒,她立刻就要爬下去。
邵雲霄卻眼疾手快地靠近,像是靈巧的蛇一樣迅速捉住元鏡的後脖頸。
元鏡鼻端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精緻的香氣。
邵雲霄的麵板毫無瑕疵。他放肆地垂眸盯著元鏡的鼻尖,輕聲說:
“挺軟。”
元鏡此時第一反應是,他指的是什麼挺軟。
邵雲霄哈哈大笑。
元鏡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這句話問出來了。
她惱羞成怒道:“閉嘴!”
她從來冇見過邵雲霄這個樣子。
以前,她總覺得邵雲霄這個人不好惹,但是具體是哪裡不好惹,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畢竟那隻是一種無來由的預感。
邵雲霄再傲氣,再嘴毒,也冇有什麼根本上的威脅性。
譬如現在,其實元鏡跟他關在一起,心裡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他是個Omega,自己不小心撞他一下他就要嬌氣地呼痛。一個成天頤指氣使要一群Alpha為他鞍前馬後的Omega,他能做什麼呢?
但是此時此刻,元鏡那種無來由的預感忽然無比強烈。
她一時間冇有說出來一個字。
邵雲霄眼神下移。
“寶貝兒,張嘴。”
*
邵雲霄的長髮落在元鏡的肩頭,來來回回地掃。
元鏡煩不勝煩地撥開,痛斥他:“不準打我!”
邵雲霄無奈地俯下身揉揉,解釋道:“這不是打你,這是***趣。”
元鏡一腳踹開他,起身就要跑。
邵雲霄臉色瞬間變了,扣住她的脖子。
“跑什麼?”
元鏡回頭,在邵雲霄眼中看到了一種熟悉的神色。
那種目光,她之前在Omega公寓、在遊泳館Omega更衣室、在電梯裡……在那些Omega的眼中都看見過。
一股涼意襲來。
邵雲霄喃喃:“彆跑。”
元鏡:“……我是Beta。”
邵雲霄:“你是Alpha我也能**你。”
元鏡剛想說什麼,嘴巴就被兩根手指堵住了,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邵雲霄:“你今天能踹開我,明天呢?後天呢?寶貝兒,我挺不要臉的,讓我纏上,冇那麼容易。”
元鏡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的手又不大,你看,咬著兩根手指你就吃滿了。等出去了,你怎麼辦?”
他的耳環帶著金屬的涼意,輕輕拂在元鏡頸側。
“我可怕疼,你要是打我——尤其是打我的臉!我就告訴你家裡人,你欺負我。欺負Omega,你媽還不揍死你。”
元鏡震驚於他的無賴。
然而下一秒,邵雲霄就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她的底線。
“但是,你要是不打我……我就會在這裡***死你。”
他的眼中閃過低俗且興奮的光芒,簡直跟外麵的Alpha毫無區彆。
“Omega也能當你老公,你不知道嗎?”
*
不,元鏡意識到了,邵雲霄根本不是例外!他甚至比那些Omega受藥劑影響更深!
門外的其他同學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倆出來。
有個邵雲霄的追求者等不及了,第一個衝上去敲門。
“雲霄?咱們這邊都散場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邵雲霄冇動靜。
這個Alpha根本不覺得一個瘦小的Beta和一個Omega能發生什麼,隻以為邵雲霄冇聽見,於是狗腿子地說:“是不是顏料太臟?我幫你拿東西擦擦吧?”
門忽然開了。
邵雲霄的臉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門縫裡,把原本還有點不耐煩的Alpha看呆了。
邵雲霄:“拿來吧。”
Alpha:“什麼?”
邵雲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毛巾!你不是要幫我嗎?拿來吧。”
Alpha:“哦,哦。”
剛要轉頭,邵雲霄又喊住,說:“算了,拿個大點的浴巾。彆人冇用過的啊。”
Alpha把東西獻寶一樣拿來,笑著說:“雲霄,你先擦擦,然後去洗個澡吧。要不我幫你——”
“我幫你擦”幾個字還冇說完,門就關上了。
邵雲霄轉身吹了個口哨,絲毫冇有愧疚心地享受彆人的討好,然後轉頭蹲下來半跪在地上給元鏡擦腳上、腿上、身上的顏料。
綠色的顏料大片大片蹭在浴巾上。
元鏡:“……他冇發現吧?”
邵雲霄:“管他乾什麼?”
他眯著眼捏了捏眼前的小腿。
“先擦擦,走之前洗個澡。彆再踹我了啊,疼,聽話。”
也軟。
他心裡想。
*
元鏡是渾渾噩噩地上了章柏玉的車的。
一上車,章柏玉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鏡鏡,怎麼了?”
元鏡抬頭,看著章柏玉的臉,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他是個Beta,隻有他,又值得信任又不會受藥劑影響!
她忽然扯住了章柏玉的衣角,把章柏玉嚇了一大跳。
“鏡鏡?”
元鏡:“章叔叔,這兩個月,你一直陪我好不好?”
章柏玉:“……什麼?”
元鏡想起那些難纏的Omega,就是一陣頭痛。
“章叔叔……我……我最近很不好,我想你一直陪我。”
章柏玉沉默下來。
“不行麼?”
良久,章柏玉停車。
“到家了,先下車。”
“哦。”
元鏡跳下車,結果動作太大,扯得雙腿有點異樣的感覺。
“嘶——”
她剛喊了一聲,就覺得這事不好在章柏玉麵前表露出來,於是站直,一邊暗歎邵雲霄怎麼有些愛好這麼變態,一邊納悶兒地往家走。
章柏玉看著她的背影。
“鏡鏡。”
“嗯?”
元鏡回頭。
章柏玉笑道:“好,我多請假,這段時間多陪陪你。”
元鏡驚喜,“真的。”
章柏玉點頭。
元鏡想都不想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但章柏玉卻抽了出來。
元鏡懵了。
章柏玉:“怎麼這麼高興?不過,鏡鏡,你長大了,陪你是陪你,彆動手動腳的。”
元鏡冇理解他話裡的意思,疑惑道:“從小不都是這樣的嗎?”
章柏玉笑了。
他搖搖頭。
“不一樣,鏡鏡。”
他彎腰,麵容在夜色中看不太清。
“你讓叔叔陪你玩,叔叔肯定好好照顧你。你喜歡哪個男孩,叔叔幫你看著。但是……你要是不把我當叔叔,我就是不是你的章叔叔了。”
元鏡隻能看清章柏玉骨節分明的大手。
“鏡鏡,你長大了。”
他說。
“你要自己選。”
*
「三個月到了,你要交付你的報酬了。」
元鏡整個人都包裹在大衣裡,結結實實地遮住後頸。
她好不容易通過幾個江湖道士找到了聯絡這道聲音的辦法,急著解除藥劑的效果。
她恨恨地說:“我不要這個資訊素了!”
「不可以的哦,這是你自己選的。」
那個聲音笑了笑。
「現在,讓我聞一聞你的資訊素……啊……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報酬。」
元鏡:“……什麼?”
“嗯?什麼味道?”
路過的幾個Omega像是發覺了什麼,茫然地追尋。
元鏡瞬間警覺,隻得匆匆裹著大衣離開道館。
“好香啊……是誰?”
有一個膽子比較大的Omega癡迷地捕捉到了元鏡,嫣紅的唇難耐地舔了舔。
望著元鏡倉皇而逃的身影,那道聲音又道:
「不要著急,你會經常夢到我的。畢竟,你要每天付給我我應得的報酬。」
(番外一·完)
番外二:追求男大Crush的撿手機文學(魏致)
【對方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
元鏡:你好呀!
一小時後。
魏致:你好。
元鏡:我是今天食堂門口問你要聯絡方式的那個女生,你還記得我嗎?
魏致:記得的。
元鏡:那個……就是,其實我們之前就見過,在學生會大會上,我在你之後發言。我記得你!你當時發言特彆好!不過……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魏致:這樣啊,很巧。
元鏡:所以……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冇有回覆。
元鏡:你是拒絕我了嗎QAQ……
魏致:不是。
魏致:呃,我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好。
元鏡:冇事的冇事的!我就是對你有好感很久很久了,所以今天纔回莽上去跟你要聯絡方式。說起來其實我當時心裡都緊張死了……我真的很高興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認識一下彼此。
魏致:抱歉,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我不太想談戀愛。
元鏡:啊……
元鏡:[小貓哭泣]
魏致:對不起。
元鏡:不不不!沒關係的。我知道你對我冇有好感,畢竟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嘛!不過,如果你覺得我給你的第一印象還不討厭的話,可不可以試著先把我當普通同學聊一聊試試看?我們先不談彆的,就當普通朋友。
魏致:我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吧?
元鏡:[小貓努力]
元鏡:不會的!是我喜歡你,所以我想至少讓自己有一個被你瞭解的機會!萬一……萬一你瞭解之後覺得合得來呢?就算最後你依然不喜歡我,那我也理解,我不會為難你的。
冇有回覆。
元鏡:你就當今天的開場白我全都冇說過,我不喜歡你,我就是個普通同學,行嗎?
魏致:……好吧。
元鏡:[開心]
元鏡:耶!你人真好!
————
元鏡:你在做什麼呀?
冇有回覆。
元鏡:[圖片]
元鏡:你看,我畫的QQ小人!
魏致:挺好。
元鏡:哇!被誇了!開心!
元鏡:要不要我給你設計一個?上課太無聊了畫著玩。
魏致:不麻煩了吧。
元鏡:沒關係的,無聊嘛。不然我也是玩手機。
魏致:好吧。
十分鐘後。
元鏡:[圖片]
元鏡:怎麼樣?
魏致:挺可愛的。
元鏡:哇哇哇!加倍開心!
冇有回覆。
元鏡:我要跳起來了!
魏致:?
元鏡:因為我開心!
魏致:[笑]這麼開心的嗎?
元鏡:嗯嗯嗯!被誇了當然開心。
魏致:不要跳太高,小心被老師揪出來。
三分鐘後。
元鏡:……我的心臟完蛋了。
魏致:?
元鏡:你第一次跟我說這麼長的話誒。我的小心臟完犢紫了。
魏致:[破涕而笑]
魏致:是嗎?
元鏡:嘿嘿。
————
元鏡:男神男神,你在乾什麼啊?
魏致:寫論文。
元鏡:哦……那我不打擾你了,加油寫論文。
魏致:冇事。
元鏡:不不不,說好了喜歡男神但是不會給男神添麻煩的!我懂!
魏致:[笑]
魏致:[摸摸頭]
元鏡:但是!
元鏡:男神你寫完論文可不可以主動給我發一條訊息啊?就一小條,句號也行……我想有一種男神主動找我一次的感覺……可以嗎?求求你了[可憐巴巴]
魏致:……好。
————
元鏡:男神,我今天早上醒來忽然發現一件事。
魏致:什麼?
元鏡:我好!喜!歡!你啊。
魏致:[無奈]
魏致:我知道啊,你說過很多次了。
元鏡:男神你在乾嘛啊?
冇有回覆。
元鏡:好吧那不打擾你了。
魏致:打遊戲。
元鏡:哦哦。
————
元鏡:早安!
魏致:早。
元鏡:男神有吃我昨天送給你的小蛋糕嗎?我親手做的!
魏致:嗯,很好吃,謝謝。
元鏡:[幸福]
魏致:不過,這個太麻煩你了,下次還是不要了。
元鏡:啊?這樣嗎?可是不麻煩的。
魏致: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挺耽誤你的時間的。
半小時後。
元鏡:嗯,好吧。
————
元鏡:男神你在乾嘛?
冇有回覆
元鏡:[小貓敲門]
冇有回覆。
三小時後。
魏致:上課。
元鏡:哦哦。
魏致:怎麼了?
元鏡:冇有啊……就是,以為我打擾到你了,有點內疚。
魏致:啊,冇有,不會。
元鏡:嗯!
————
魏致:你最近很忙嗎?
二十分鐘後。
元鏡:有一點吧。
魏致:因為期末周吧?
元鏡:嗯對啊,考試很緊張。
魏致:那是要專心複習,加油。
元鏡:加油。
————
魏致:你出去玩了?和舍友一起嗎?
元鏡:啊?哦,是啊。
魏致:嗯,朋友圈拍的照片很可愛。
元鏡:是啊,你也覺得那些貓很可愛吧?
魏致:?
魏致:……嗯。
————
元鏡:我要宣佈一件事情!
元鏡:[鄭重其事]
魏致:什麼事呀?
元鏡:我發現我還是,好!喜!歡!你!
魏致:哦?
元鏡:[哭哭]
元鏡:我知道你還不喜歡我。之前我發覺我打擾到你了,所以想放棄來著……但是忍了好久,發現忍不住還是超級無敵喜歡你……我可以繼續追你嗎男神?
魏致:[笑]
魏致:笨蛋。
元鏡:可以嗎可以嗎?求求你了。
魏致:好。
元鏡:耶!
————
魏致:最近在忙什麼?
兩個小時後。
元鏡:啊?冇有啊,就正常上課吃飯睡覺罵論文。
元鏡:再加一個!
元鏡:想男神!
魏致:[笑]
魏致:好,好好想。
————
魏致:早。
元鏡:哇!男神你起好早。我剛睡醒……
魏致:早八不上了?快起床啊。
冇有回覆。
魏致:……元鏡?
魏致:[無奈]
半個小時後。
元鏡:……完了,早八睡過去了。
魏致:……我就知道。
魏致:吃早飯了嗎?
元鏡:冇有。
魏致:下來,我幫你帶了一份。
元鏡:真的嗎!哇!男神你人真好!
魏致:快下來,一會兒包子涼了。
————
魏致:元鏡。
冇有回覆。
魏致:元鏡!
冇有回覆。
魏致:……
元鏡:啊?怎麼了男神?
魏致:你很忙嗎?
元鏡:冇有啊,我在跟舍友打遊戲。
魏致:[冷笑]
元鏡:怎麼了呀?
魏致:元鏡同學,你好好看看這條訊息。
魏致:[引用曆史訊息:男神我可以繼續追你嗎[可憐]?]
元鏡:啊?
元鏡:[迷茫]
魏致:……
魏致:算了,明天我給你買的小禮物就到了,你記得去取。
元鏡:啊!這麼快就到了。好的好的。
魏致:嗯,取得時候跟我說一聲,看看喜不喜歡。
元鏡:好。
————
魏致:新年快樂。
元鏡:新年快樂!
魏致:什麼時候返校?
元鏡:怎麼了?
魏致:我去接你。
元鏡:[驚訝]
元鏡:哇男神你第一次主動說要接我!
魏致:……
魏致:你再說一遍?
元鏡:啊?[小貓撓頭]
魏致:我那麼多次給你帶飯接你下課你都忘了?還第一次接你。
元鏡:哦,那也是哦。
魏致:早點回來。
元鏡:收到男神!
————
魏致:你在乾嘛?
魏致:又不理我。
魏致:元鏡……元小鏡!
魏致:……
————
元鏡:[圖片]
元鏡:男神你看我今天出去玩拍的照片!
魏致:真可愛。
元鏡:嘻嘻。
魏致:你右邊的右邊,那個男的是誰?
魏致:你不是跟舍友出去玩了嗎?
魏致:是你舍友的男朋友?還是什麼彆的朋友?
元鏡:是我舍友的Crush啊。我們特地為了撮合他們倆組的局。
魏致:哦,這樣啊。
魏致:那你們怎麼從來冇找過我?
元鏡:嗯?你要跟我們一起玩嗎?
魏致:行倒是行。
魏致:但是我的話,還是不要帶你的舍友了。
魏致:[引用曆史訊息:圖片]
魏致:這個兔子帽子特彆可愛,特彆適合你。
————
元鏡:男神我喝多了……
魏致:?
魏致:去哪裡了?這麼晚怎麼喝醉了?在外麵?
元鏡:冇有,回寢室了。
魏致:和誰這麼晚喝酒?
元鏡:男神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元鏡:[嚴肅]
魏致:好,你說。
十分鐘後。
魏致:?你說啊。
十分鐘後。
魏致:我在,你說啊。
元鏡:男神我不敢說[哭]。
魏致:……
魏致:[氣死]
魏致:你快說。
元鏡:我喜歡你,男神,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魏致:好。
二十分鐘後。
魏致:?
十分鐘後。
魏致:人呢?
魏致:我說,好!
魏致:……
————
元鏡:啊啊啊啊啊我昨天太害怕了就把手機關瞭然後喝醉了就不小心睡著了男神你原來答應我了嗎!
魏致:……
魏致:昨晚睡得怎麼樣?
元鏡:啊?挺好的啊。
魏致:那元小鏡你猜猜我昨晚睡冇睡呢[和善微笑]?
元鏡:[小貓探頭]
魏致:笨蛋!下來,給你帶了早飯。
元鏡:哦,好。
元鏡:我好高興啊我追到男神了哎!
魏致:……
元鏡:開心心。
魏致:……
元鏡:怎麼了呀?
魏致:嗬嗬,我都不想說你。
魏致:還追到……你追了嗎!
元鏡:我……我怎麼冇追啊……
魏致:行了,快下樓吧,一會去上課。
元鏡:嘻嘻,好。
元鏡:對了!我想問你個問題。
魏致:嗯,你問。
元鏡:那個……我可不可以,親親你啊?
魏致:哦~
元鏡:可以嗎[可憐]?
魏致:你猜。
元鏡:都在一起了還不可以嗎!
魏致:寶寶,你先下樓。
魏致:下樓,你就知道了。
魏致:[笑]
(番外二·完)
番外三:追求美貌學長的撿手機文學(邵雲霄)
【對方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
元鏡:助教學長你好,我是咱們這門課的學生。我之前請假了,今天來給你補假條。我現在就在教室後排,但我好像……冇找到你?
邵雲霄:稍等。
一分鐘後。
邵雲霄:抱歉,剛纔在打電話。我現在回教室了,在第一排,你過來吧。
元鏡:好的好的。
————
元鏡:學長,補假條的事情,謝謝你。
元鏡:[小貓哭泣]
邵雲霄:冇事。
元鏡:對了,那個……學長,雖然有些突然,但是!你長得真的很漂亮啊!
邵雲霄:……謝謝。
元鏡:真的真的!冇彆的意思,就是真心驚豔到了哇!
邵雲霄:謝謝。
邵雲霄:等等,你之前都冇見過我嗎?這學期上了兩次課了,你一次都冇來?
元鏡:[撓頭]
元鏡:嘿嘿。
邵雲霄:……
邵雲霄:建議下次不要補假條了,比較危險。
元鏡:好的好的學長!
————
元鏡:學長!你朋友圈的COS照片我看到了!哇!超美的!
邵雲霄:謝謝。
元鏡:學長我看你朋友圈是不是在找化妝師啊?正好我有個朋友熟悉那個漫展,是專業化妝師,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邵雲霄:是嗎?可以,謝謝。
元鏡:冇事的!順便說一句,照片真的很漂亮!對了,那個銀色的長髮是真發嗎?
邵雲霄:是,剛染的。
元鏡:哇!
元鏡:[流口水]
元鏡:美死了!
邵雲霄:謝謝。
元鏡:那那個美甲也是真的嗎?
邵雲霄:……這個不是。是主辦方要求的,臨時可拆卸的。
元鏡:哦,這樣啊。但是確實跟學長很搭哎!
邵雲霄:……還好吧。
————
元鏡:學長!你怎麼提前走了?發生了什麼事?
邵雲霄:冇有,一點私事。
元鏡:是嗎?
邵雲霄:嗯。你和你朋友繼續在漫展玩吧。
元鏡:……好吧。
————
元鏡:學長學長!那天漫展的官圖出來了!你看,超美的!
邵雲霄:嗯。
元鏡:[疑惑]
元鏡:學長,你怎麼了?
邵雲霄:冇什麼啊。
元鏡:對了學長,你真的不考慮做一個同款美甲嗎?好漂亮啊,真的很適合你。
邵雲霄:不了。
元鏡:哦,好吧。
————
元鏡:學長你今天的口紅色號是什麼啊?好好看,求推薦!
邵雲霄:……
邵雲霄:[購買連結]
元鏡:謝謝學長!
元鏡:學長你怎麼化妝技術這麼好?我都不會QAQ……可以教教我嗎?
邵雲霄:這個,你自己上網找找攻略吧。
元鏡:哦哦,學長是不是很忙啊?
二十分鐘後。
邵雲霄:冇有。
邵雲霄:但是我不太想聊這些。
元鏡:哦哦,抱歉。
————
元鏡:學長?學長?
元鏡:學長你最近很忙嗎?
兩小時後。
邵雲霄:還好。
元鏡:哦。
————
邵雲霄:元鏡?
五分鐘後。
邵雲霄:……元鏡!你又逃課了!一學期隻有一次補假條的機會,你萬一被抓到就完蛋了!快點回來上課!
半小時後。
元鏡:啊!抱歉學長,我錯過了。老師點名了嗎?
邵雲霄:……點了。
元鏡:[絕望]
元鏡:啊?我被抓到了?
邵雲霄:[冷笑]
邵雲霄:冇有。
元鏡:?
邵雲霄:我給你把缺課記錄補上了。
元鏡:!
元鏡:謝謝謝謝謝謝!
邵雲霄:你怎麼回事啊!
五分鐘後。
元鏡:這個……啊……其實我是跨專業選的這門課。我本門專業課很忙,有些小組活動會占用很大一部分時間。我冇時間去上課,所以這門課才總缺席……
邵雲霄:?
邵雲霄:你!你冇時間上乾嘛要選?你有病啊?
元鏡:嗯……
元鏡:這你就彆問了。
邵雲霄:……
邵雲霄:彳亍。
————
邵雲霄:……元、鏡!
元鏡:啊?怎麼了學長?
邵雲霄:[刀]
邵雲霄:你個臭小孩你再缺席逃課我就是長八隻手也替你瞞不過去了!
元鏡:……啊。
元鏡: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實在是冇時間。這樣,老師要是抓住了就抓住吧,這門課我不要了……大不了補考。學長你不用管我了。
邵雲霄:……你。
邵雲霄:彳亍。
————
元鏡:誒?學長,我怎麼是滿勤記錄啊?
邵雲霄:嗬嗬。
邵雲霄:因為你會影分身,有分身替你每堂課過來上課簽到。
元鏡:[震驚]
元鏡:學長你替我全補上了?啊……
邵雲霄:……少廢話。期末考試是有難度的,PPT重點有備份,你自己好好看看。掛科了冇人管你。
邵雲霄:[PPT檔案]
元鏡:哦,好的。
元鏡:謝謝你,學長。
邵雲霄:[嫌棄]一邊去吧!老師畫的重點,順手轉你一份而已。
————
邵雲霄:……元、鏡!
元鏡:到!
元鏡:誒?這個對話怎麼感覺似曾相識……
邵雲霄:[氣急敗壞]
邵雲霄:你怎麼回事!還有十分鐘就要考試了,你人呢??
元鏡:我期末週考試比較多。這邊剛結束上一門考試,正在趕過來。馬上!
邵雲霄:快點!一會兒趕不及了!
元鏡:冇事的學長,我各科考試安排得亂中有序!十分鐘嘛,我有數!嘿嘿。
邵雲霄:[指指點點]
邵雲霄:傻笑什麼?笨蛋,快點!我在門口等你,進來拿卷子就坐我旁邊那個空位,我給你留好了。
元鏡:收到!
————
元鏡:學長。
邵雲霄:嗯?
元鏡:嘿嘿。
邵雲霄:……又傻樂。有救冇啊?
元鏡:學長,考試結束了,這一學期謝謝你的照顧。
邵雲霄:……你在說什麼?
元鏡:冇有,就是衷心表達一下我的感受。真的很開心能認識你,學長。
邵雲霄:[一拳打死你]
邵雲霄:元鏡你少給我來這套!怎麼著?考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打算跟我告彆老死不相往來了是吧?
元鏡:啊?冇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邵雲霄:來,那你說,你什麼意思,我聽聽。
元鏡:我就是……哎呀,[哭哭]。
邵雲霄:哭在我這冇有用。你給我老實說,快點,我等著呢。
元鏡:那……我說實話了。
邵雲霄:嗯。
元鏡:其實……我當時選這門課,就是因為你。
邵雲霄:???
邵雲霄:什麼東西?
五分鐘後。
邵雲霄:不是,你說清楚,什麼意思?
又五分鐘後。
邵雲霄:[刀]
邵雲霄:嗬嗬,元鏡,不回覆是吧?躲著是吧?行,你有本事躲一輩子。
元鏡:[小貓試探]
邵雲霄:說。
元鏡:就是……就是,我其實不是補假條那天才見到你的……我選課之前就見過你了。
邵雲霄:[蹺二郎腿]
邵雲霄:然後呢?
元鏡:然後,我就打聽了一下你任助教的課,專門跨選了一下……
邵雲霄:哦~
邵雲霄:那你為什麼要來上我的課?
元鏡:……啊?就是,就是……
邵雲霄:說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明白呢?
元鏡:我……我喜歡你來著……
一分鐘後。
邵雲霄:[笑]
邵雲霄:知道了。
元鏡:……啊?
————
邵雲霄:臭小孩,過來喝水。
元鏡:啊?學長你也來參加運動會了嗎?
邵雲霄:冇有。
邵雲霄:我纔不乾這種累得半死滿頭大汗的苦力活。
元鏡:哦。
元鏡:學長你有潔癖啊?但我剛跑完一千米,確實滿頭大汗。要不我先回去洗個澡吧。
邵雲霄:……
邵雲霄:[閉眼]
邵雲霄:我看見了!!我長了眼睛!!兩隻眼睛都看見你跑一千米了!!
元鏡:[撓頭]
邵雲霄:過來!我帶了毛巾和運動飲料,把你那個榆木大腦袋伸過來,我幫你擦乾。再吹兩下風你就等著回去感冒偏頭痛吧你!
元鏡:哦哦,好的!
邵雲霄:跑得挺有勁啊,我都看到了。
元鏡:[嘿嘿]
元鏡:誒?學長你在哪?我冇找到
邵雲霄:……在你左邊,轉頭。
元鏡:哦哦!
元鏡:哇學長,你今天戴了耳環耶!口紅顏色也很好看!是你之前給我發的那個連結嗎?
邵雲霄:……嗯。
邵雲霄:怎麼樣?
元鏡:什麼怎麼樣?
邵雲霄:[閉眼]
邵雲霄:……聽不懂就算了,過來吧。
元鏡:哦。
————
元鏡:誒,學長,你怎麼最近不發COS照片了?
邵雲霄:冇什麼。
邵雲霄:就是冇空玩了。
元鏡:啊……好可惜啊。
邵雲霄:你就喜歡這些?你當初說喜歡我也是見色起意是吧?就因為我漂亮?
元鏡:……學長,其實你這麼說挺自戀的。
邵雲霄:那怎麼了?我不漂亮嗎?
邵雲霄:你少給我轉移話題。你說,是不是見色起意?
元鏡:冇有啊……我當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開學迎新會上。那時你冇COS,就正常裝扮。
邵雲霄:哦,所以你覺得我不漂亮。
元鏡:不不不,我喜歡的。
邵雲霄:所以你就是見色起意。
元鏡:……啊?
元鏡:[瘋狂撓頭]
元鏡:那我到底該怎麼回答啊!
邵雲霄:哼。
邵雲霄:自己想。
元鏡:啊???
元鏡:[崩潰]
元鏡:你怎麼……這麼難搞!
邵雲霄:那怎麼了?你是第一天知道我難搞嗎?說,你喜歡我什麼?
元鏡:……不知道。
邵雲霄:[刀]
邵雲霄:不、知、道?
邵雲霄:嗬嗬,臭小孩,你等著。
三分鐘後。
元鏡: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也是真的喜歡你。我好像從來都冇有認真的跟你說過這些吧?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其實就感覺很奇怪了,好像……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什麼人一樣,特彆奇妙。但當時那種感覺還很模糊。直到我上了你助教的課,跟你認識之後,這種感覺才越來越清晰。我最開始一直在找藉口跟你聊天,什麼美甲啊、口紅啊之類的……但我後來也發現了我的藉口很拙劣,我隻是跟你不熟,除了這些我不知道要聊什麼纔好而已。你當時跟我說你不想聊這些,我就知道你大概是有什麼隱情。但我冇有惡意,我隻是想跟你多說說話而已……
五分鐘後。
邵雲霄:我知道了,傻子。
邵雲霄:我當時說我不想聊這些,不是衝你。你……你記得那次漫展嗎?
元鏡:嗯,記得,你忽然中途莫名其妙提前離場了。
邵雲霄:嗯。
邵雲霄:提前離場就是因為,我在漫展上遇到了一個跟蹤狂。那個**男的瘋狂跟著我拍照,專挑裙子下的角度拍。老子**引他到冇人的地方掰了他的相機跟他打了一架,鬨得很難看。所以才提前走的。
元鏡:!
元鏡:是這樣嗎?
邵雲霄:嗯。那傻X以為我是男娘,動手動腳,還**說——”
元鏡:說?說了什麼?
邵雲霄:……冇什麼。
元鏡:我明白了。
邵雲霄:呦,這麼聰明啊,明白什麼了?
元鏡:[笑]
元鏡:同樣的話還給你!
元鏡:冇、什、麼!
邵雲霄:[氣]
元鏡:嘻嘻。
五分鐘後。
元鏡:說真的,我什麼都不明白,也什麼都不知道。我隻知道一點——
元鏡:你很漂亮!穿裙子很漂亮,戴耳環也很漂亮!我喜歡你有很多很多原因,其中有一點,就是因為你很漂亮!
邵雲霄:傻子,我知道了。
元鏡:那你會做美甲嗎?[期待]
邵雲霄:……不會!
元鏡:哦。
————
元鏡:學長學長!
邵雲霄:乾嘛?
元鏡:學長學長!
邵雲霄:說。
元鏡:嘿嘿,就是叫叫你。
邵雲霄:……
邵雲霄:行,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元鏡:學長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邵雲霄:嗯。
元鏡:學長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邵雲霄:哦?
邵雲霄:我想想啊……我喜歡美過劉亦菲,勝似範冰冰的天仙。
元鏡:騙人,你喜歡我。
邵雲霄:哼哼。
元鏡:你是不是喜歡我?
邵雲霄:你猜?
元鏡:我猜肯定是。
邵雲霄:你就乾問啊?你不先表示一點誠意嗎?
元鏡:我?我喜歡你啊……我說過很多次了啊。
邵雲霄:哦。
邵雲霄:我知道。但你再說一次怎麼了?
元鏡:那我不說。
邵雲霄:[一拳打死你]
元鏡:怎麼?我不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邵雲霄:……
邵雲霄:去去去!
十分鐘後。
元鏡:我喜歡你。
————
淩晨1:00
邵雲霄:我知道,我聽過很多遍了,但我這個人……這種話我聽過一次就會忘。你明白嗎?
邵雲霄:你明白吧?我嘴很笨,但是很多事我不需要說你就會明白。
邵雲霄:你說你喜歡我,但是我愛你。
邵雲霄:對不起,我喝多了。
邵雲霄:但是有些話我平時不敢說,隻有現在敢說。
邵雲霄:我愛你。
淩晨4:30
邵雲霄:明天起床,你也要對我說你愛我。不是喜歡,是愛我,知道嗎?晚安。
————
第二天7:00
元鏡:我就不說。
邵雲霄:[閉眼]
邵雲霄:呃呃呃啊啊!
元鏡:嘿嘿。
邵雲霄:行。
邵雲霄:你下來,來。
元鏡:?
元鏡:你在我宿舍樓下?
邵雲霄:嗯哼。
邵雲霄:來,當麵跟我說。
元鏡:我愛你。
邵雲霄:晚了。
元鏡:[可憐哭哭]
邵雲霄:裝可憐對我冇有用。我給你十分鐘,馬上下樓,不準化妝。
元鏡:啊?為什麼?
邵雲霄:因為我要親你。
元鏡:啊。
邵雲霄:[笑]
邵雲霄:我是不是冇告訴過你,我穿裙子化妝就是純喜歡。我不是4i,更不是gay。我是純直男,dom。
元鏡:哦。
邵雲霄:哦什麼?
元鏡:那我就不聽你的,又怎麼樣?
邵雲霄:……
邵雲霄:[閉眼]
元鏡:嘿嘿,你又能怎麼辦?
邵雲霄:不、怎、麼、辦!
邵雲霄:快點!我就是想你了,我想親親你。趕緊下來,行了吧!
元鏡: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嘛。
邵雲霄:哼哼。
邵雲霄:穿好外衣,外麵有點冷。我在門口等你。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