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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息笑不出來了。
在其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吳息都為這件事情感覺到痛苦。
周爾爾就像一片偶爾飄進來的巫山雲，輕盈地掠過，不可占有，卻也無法忘卻。
公益組織的捐贈周邊，吳息最終還是選擇了郵寄。
東西到的那一天，她盯著刻意挑選的那個帆布包，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周爾爾背這個包的樣子，樸素、簡潔，髮絲罩著一層晶亮的雨汽。
她不抬頭看她，隻有眼睫顫動著，小心翼翼。
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特彆的美。
吳息感覺到渴望和想念。她不在微信上聯絡周爾爾，卻常常點開她的朋友圈。
周爾爾發的不多，一週最多一條，大多數時候還是轉發的連結。
如果是公益組織的，吳息會點進去看一眼。因為裡麵可能有合照，合照裡可能有周爾爾。
人群裡的周爾爾，總是溫柔而靦腆的笑著，一點都不紮眼，卻足夠輕輕撩動吳息的心絃。
月末，吳息在公司坐班，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洪亮的大姐，說自己是毛孩子後援會的誌願者，他們週末有活動，邀請吳息參加。
“具體是什麼活動呢？”吳息問。
“每月一次的迴歸日。”大姐道，“就是領養出去的小貓小狗小兔子呀，被家長帶過來，聚一聚。讓大家可以看到愛心捐贈的成果嘛，毛孩子都在幸福地生活著。”
這個流浪動物組織做的是真不錯。吳息因為常點開他們的連結，所以間接性地也瞭解了不少。是一群很有想法，有愛心，肯乾實事的人。
“參加的人……”吳息頓了頓，“會很多嗎？”
“我們目前確認的名單還可以嘞。再加上我們的工作人員，到時候要租一個蠻大的動物樂園，在北郊那邊。最近這天氣多好的，當做春遊也不錯呀。”
很有說服力。
如果說吳息拒絕周爾爾來親自給她送包，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自己不會去破壞彆人感情的立場的話。那參加這樣一次有意義的公益組織，還是被邀請的，就是她無關他人的一次自我選擇罷了。
無可厚非，不容置喙。
“好，我參加。”
這樣回答時，吳息落在桌麵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心跳也因此慢慢抬了頭。
電話結束通話，吳息轉頭向南側的辦公室望了一眼。
小優的工位就在裡麵，吳息隻能看到她的背影。
小優正在打字，不知道她有冇有接到同樣的邀請，不知道她有冇有決定要去？
吳息當然不會去問。
她想著，小優怕看到受傷的動物，所以應該也是不會去的吧。
有了期待，上班的時間都變得快多了。
吳息不想在這次活動中表現出什麼刻意的樣子，卻還是穿上了新買的春裝。
那個被她藏在衣櫃底部的帆布包，也被她翻了出來。
在彆的場合裡和周爾爾背同一個係列的包，會顯尷尬。
唯獨去參加毛孩子後援會，像水滴融入進海洋裡，自然而然理所應當。
吳息拍了拍包上的小狗頭，懷揣著隻有她一個人明白的心事，出發。
位於北郊的動物樂園，有超級大的一塊草坪。
吳息到的時候，草坪上已經聚集了很多隻狗狗，大的小的品種的雜交的，全都在撒歡地玩著，五花八門五顏六色。
這確實是踏春的好時節，春風和煦花紅柳綠。在動物樂園的小木屋前，佈置了一個彩旗飄飄的活動拱門。一旁的展示台上，有動物零食，一次性用品袋。還有給參加活動的人準備的飲料和禮品。
工作人員繞著活動區，正忙著接待簽名講解，他們有統一的誌願者袖標，大多都是年輕的女孩。
吳息一路走過去，冇有看到周爾爾的身影。
有女孩迎到她身前，笑著引導她，吳息從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點周爾爾同樣的氣質，但那遠不及周爾爾本身濃厚和特彆。
“我們正式的活動三點開始，地點就在我身後的小木屋。到時候會有一些領養的家長分享，還會有一些狗狗表演呢。”女孩把活動冊遞到她手上，“您現在可以隨意遊覽一下，社會化訓練比較好的狗狗都在草坪。不愛社交的狗狗和小貓在左轉的室內活動區。”
“好，謝謝。”
吳息接過冊子，翻開仔細看了看，在誌願者合影裡再次看到了周爾爾。
周爾爾，周爾爾……一旦想到周爾爾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出現在她麵前，吳息的心臟便撞擊著胸腔，讓她覺得又緊又疼。
草坪上一覽無餘，小木屋待會會去，剩下的隻有室內活動區。
或許周爾爾就像那些不善社交的貓貓狗狗一樣，窩在房間的角落裡，靜靜地一個人待著。
吳息目標明確，去室內活動區。
彩色的建築就像是幼兒園，明亮的顏色讓人心情活躍。
吳息矮身鑽過一道矮門，聽到些貓叫聲。
叫的不怎麼愉悅，感覺正被人擒製著。
吳息循著貓叫聲一路向前，麵前畫麵一閃，滿心裡期待著的那個人，就這樣撞進了視線裡。
周爾爾坐在地板上，淡黃色的長裙鋪成了一朵盛開的花。
她的長髮隨意地紮在腦後，露出細白的脖頸。
她冇有空去抬頭看彆的，因為她的懷裡正逮著一隻小貓，給它擦淚痕，滴眼藥，洗耳朵……
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都不耽擱不猶豫。但嘴巴裡卻一直在安撫，輕聲地念著：“咪咪乖乖，不疼不疼，滴了藥藥就好了……”
吳息的心臟被撞擊著，擂鼓一般跳動。
來這趟之前，她想著，或許有一線生機，或許那日隻是驚鴻一瞥，或許等她再見到這個人，會發現她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好……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放下這段本不該開始的愛戀。
但現實是，周爾爾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她隻想著她會因為內向膽小躲在屋子裡，她不知道她對弱小動物的愛足夠讓她學會一些如專業醫生般的治療手法。
在這樣的集體活動裡，人們享受著治癒後的健康的動物帶來的快樂。而周爾爾在這裡，一隻又一隻，一點又一點地救助著那些生病的、受傷的。
她像天使一樣。
她像天使一樣。吳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那她此後的目標，便也隻能是，出現在天使的身邊，隻為了多看一眼她的光芒。
牆上的時鐘，嘀嗒嘀嗒，每一秒都很珍貴。
周爾爾哄著小貓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吳息靜靜地站著，把所有的顏色氣味聲響，都刻進記憶深處。
手裡的小貓處理完，周爾爾抱著它，開心地笑了。
她又拿過小梳子給它梳毛，動作間忽而一抬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吳息生怕自己再嚇周爾爾一跳。
但周爾爾的舉動又一次跳出了她想象的場景。
她並冇有怕她。
她也冇有被打擾的不悅。
她抬眼確定了她是吳息的那一刻起，唇角就揚起來，眼睛也彎了起來。
她笑得那麼明亮，像一顆閃爍的星星一樣跟她親切地打招呼：“吳息！你也來了啊？”
吳息的心情飛揚起來，更或者說，她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她試著往前踏出一步，發現自己的腳下軟綿綿的，如同踩著雲朵。
“嗯，來看看。”她回答周爾爾的問題，想要裝作不經意，卻還是被聲音的暗啞出賣。
吳息低頭，清了清嗓子，耳朵紅成一片。
幸好單純的周爾爾不會多想，幸好忙碌的周爾爾心裡隻有小貓。
她並冇有發現吳息的異樣。她毫不設防地向吳息招手：“你要不要來看一下呀？這隻小貓叫咪咪，它可乖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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