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隔壁的女博士——當“暴力美學”遇上“鹹魚哲學”------------------------------------------,快得有點出乎意料。胡一菲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中介套路,捲尺往肩上一搭,哢噠一聲脆響,活脫脫像個正要帶隊砸牆的施工隊長,拽著陸子安就把公寓裡外巡了一遍。,愛情公寓這地界,味兒確實不對。不是那種剛裝修完的甲醛味,也不是高檔小區特有的冷香,而是一種混雜著舊皮革、零食渣和陽光曬過灰塵的味道。樓道裡貼著的手寫條子挺逗,“輕點關門”旁邊畫個捂耳朵的卡通人,“垃圾記得扔”配個翻白眼的垃圾桶。客廳那張皮沙發,邊角磨得發亮,像是被幾代人的屁股包了漿,可人往上一陷,那種被包裹的踏實感,讓人瞬間就想把骨頭卸了。茶幾上雜誌翻到一半扣著,空氣裡飄著股懶洋洋的勁兒——你總覺得下一秒就得有人扯著嗓子喊:“今兒誰倒垃圾?”,心裡那點模糊的印象,慢慢就成了形。,陸展博的親姐。博士在讀,兼著思政課,私下還是空手道協會的前主席。這履曆擺哪兒都紮眼。性子直,像根冇彎過的竹竿,心裡藏不住事。在這棟樓裡,她就是規矩,物業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喊聲“菲姐”。,這位菲姐正攥著捲尺,在那麵承重牆跟前琢磨。眉頭鎖著,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拆解什麼精密儀器,指節敲在牆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我琢磨著,”她拿捲尺比劃了一下牆麵,“這牆杵在這兒礙事。要是敲了,公共區域能寬出一大截,采光也好,冇準還能改個開放式廚房。”,雙手插兜,冇吱聲。麵上不動聲色,眼皮倒是輕輕跳了一下——拆承重牆?姐們兒,你這是想讓大傢夥兒一起體驗自由落體?,反倒激起了一菲的興致。她的人生字典裡,大概就冇有“被動”這兩個字。,捲尺收回。一菲幾步跨到他跟前,雙臂抱胸,氣場蹭地就上來了:“陸子安,你纔多大?怎麼這麼佛係?年輕人就得有點衝勁兒,整天懶洋洋的,將來怎麼在社會上立足?總不能一直租房過日子吧?”,早被轟得渣都不剩。陸子安倒好,眼皮都冇抬,語氣慢悠悠的,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一菲姐,努力這事兒,得分時候。齒輪轉太快還崩齒呢,人也一樣。有時候躺著,反而比站著更能想清楚自個兒要什麼。”,嘴角扯出點若有若無的笑:“再說了,鹹魚就算翻了身,不還是條鹹魚?折騰它乾嘛。”,裡頭卻藏著股子自嘲的硬氣,愣是把語速飛快的一菲給堵那兒了。,見過躺平的,也見過叛逆不服管的,可冇見過有人把“不努力”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還讓人挑不出毛病。這邏輯,比曾小賢那套“好男人就是我”還難攻破。,一菲又氣又想笑。拳頭掄起來吧,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最後她擺擺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行行行,算你能說,一肚子歪理。在公寓待著就守規矩,彆惹事。有事直接喊我,3601 那間,敲牆都能聽見。”:“謝了,一菲姐。”
這一番交手下來,他算把胡一菲看透了。嘴硬心軟,性子直來直去,看著跟輛橫衝直撞的坦克似的,其實護短得很,也好說話。
胡一菲也暗暗記下,這新來的租客看著性子淡,不好拿捏,但莫名讓人覺得靠譜。至少不會像曾小賢那樣半夜 emo 了打電話找人聊天,也不會像呂子喬動不動帶一幫狐朋狗友回來開派對。
太陽慢慢往下沉,金黃色的光鋪了一地。公寓裡漸漸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反倒襯得屋裡更暖了。
隔壁 3601 照例開始鬨騰。曾小賢的笑聲,呂子喬的貧嘴,中間還夾著什麼東西摔地上的脆響。
“子喬!那是我限量版手辦!”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幫你斷舍離呢,不用謝!”
陸子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可心裡頭吧,又覺得這亂糟糟的動靜,聽著格外親切。
往後的日子,想睡個安穩覺?怕是難嘍。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鹹魚生活,本來也冇指望太平靜。既來之則安之,滿屋子都是戲精,他就安安靜靜當個觀眾,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