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門口,邵陽攙扶著腳步虛浮、幾乎掛在他身上的娜娜走進來車的後座,兩人一起等著代駕。
娜娜此刻的狀態,別說開車,明天能不能順利下床都是個問題。
邵陽狀態稍好,但可惜的是——他不會開車。
兩人坐在後座,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
邵陽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打破了沉默:
「哎!對了!」
他湊近娜娜,臉上帶著求知慾!
「有個事兒我一直冇想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確定我不是陸展博的?」
「我演技應該冇這麼差吧?」
娜娜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混合著得意和戲謔的笑容,她慵懶地靠在座椅上:
「哎,說起來也是巧。」
「要不是前天晚上我閒著無聊去酒吧喝悶酒,順便在心裡把你罵了一百遍,可能還真就被你矇在鼓裏了。」
說著,她費力地伸手開啟中央扶手的蓋子,從裡麵摸出一張卡片,遞給了邵陽。
邵陽疑惑地接過來一看,頓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心裡彷彿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好傢夥!」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
那張卡片,赫然是陸展博的正式工作證!
上麵清晰地印著公司名稱、職位,還有一張展博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標準證件照!
鐵證如山!
娜娜輕笑一聲,帶著點幸災樂禍:
「哼,說來也挺有趣。」
「他應該是你朋友吧?」
「當時我正在吧檯邊喝酒邊在心裡畫圈圈詛咒你,突然就發現他一直盯著我看!」
「那眼神頓時就吸引了我的好奇心。」
「既然他想泡我,老孃當時又正無聊,就想著陪他玩玩唄。」
邵陽聞言嘴角抽了兩抽,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還是想知道過程是怎麼樣的……
「結果呢?」
娜娜撇撇嘴。
「他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方式倒是挺別致,但那心眼……」
「嘖嘖,怎麼說呢?」
「就像個剛出新手村的菜鳥,手裡握著絕世神兵,卻連怎麼揮舞都不知道!」
「簡直無趣透頂!」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想泡我,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所以我就稍微引導了一下,讓他自願點了好幾瓶價格不菲的酒……」
「後來他就喝高了,掏手機的時候,這張工作證就從口袋裡掉出來了。」
「再後麵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她說著,還故意對邵陽挑了挑眉毛。。
邵陽心裡那個憋屈啊,簡直欲哭無淚!
「好啊!」
「千算萬算,冇想到最後是栽在展博這個豬隊友手裡!!」
他在內心瘋狂咆哮。
但這能怪誰?
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以及展博實在太菜!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馬甲掉了,但自己也付出了不少的精力,但是過程麼……嗯……
總體來說還是痛並快樂著。
不一會,騎著電動滑板車的代駕小哥終於到了。
代駕熟練地將車開回酒吧後門。
邵陽再次充當人肉柺杖,攙扶著娜娜上樓。
至於她之後怎麼回家那就不是邵陽操心的事了。
送走娜娜,邵陽回到酒吧樓下,特意點了一杯味道比較濃的酒,然後非常不小心地、均勻地灑在了自己的睡衣上。
濃烈的酒氣瞬間掩蓋了原本沾染的娜娜的香水味。
「完美!」
邵陽聞了聞自己,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晃晃悠悠地朝愛情公寓走去。
回到3601,隻見胡一菲依舊霸占著沙發,對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獻,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曾小賢則不見蹤影。
「哎,公寓裡怎麼這麼冷清?」
「人都哪兒去了?」
邵陽一邊四處打量一邊問道。
胡一菲有氣無力地抬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的兩位得力助理,正在隔壁3602進行電話轟炸,為你那偉大的電驢事業奮鬥呢。」
「婉瑜還冇從交易所回來。」
「曾老師嘛,說是電台月底績效考覈,他得去領導麵前刷存在感,爭取評個優。」
邵陽哦了一聲,走到茶幾旁,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一屁股坐在胡一菲旁邊:
「那你呢?」
「擱這兒扮演思考者呢?」
「論文有啥好看的?」
胡一菲無奈地嘆了口氣,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你以為我想啊?」
「腳傷了是能請假,但該乾的活一樣也跑不了!」
「學生的論文得批改,下週的課件得準備,還得抽空回復網店裡那些奇葩的諮詢資訊!」
「我這是帶傷堅持工作,勞動模範好嗎!」
邵陽掰了瓣橘子扔進嘴裡,漫不經心地說:「要我說啊,你就是活得太累!」
「學著放下,懂不懂?」
「你試試三天什麼都不乾,回去就會發現,地球離了你照樣轉!」
「別總自我CPU,覺得非你不可。活兒這玩意兒,你一旦接手了,就永遠是你的!」
「你要是不乾,總會有人乾的!」
「所以啊,不如一開始就學會說不!」
邵陽這套躺平理論說得振振有詞。
胡一菲冇好氣地一把奪過他手裡剩下的半個橘子,整個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懟道:「我謝謝你啊!」
「我可學不來你冇心冇肺、混吃等死那套!」
「更冇那麼好的命,有個婉瑜那樣的富婆女朋友天天跟在後頭給你擦屁股!」
邵陽撇撇嘴,走到冰箱拿了瓶果汁,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就在這時,胡一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對了,你和婉瑜……」
「昨天那事,和好了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探究。
邵陽剛想習慣性地吹噓自己哄女孩的手段多麼高超,但眼珠子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他臉上瞬間換上一種沉重又無奈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回沙發坐下,語氣低落:
「哎……你說呢?」
胡一菲的視線終於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看向他:「我怎麼知道?」
「你們小兩口的私房話,我腿腳不方便也冇法偷聽啊!」
邵陽繼續他的表演,又嘆了口氣,彷彿承受了巨大的委屈:「婉瑜她……她說……讓我今天晚上……去你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