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胡一菲極速飆車,用了半個小時,而回去邵陽卻以穩為主,生怕一菲不小心滑下去。
所以差不多用了將近五十分鐘。
回到公寓樓下停好車,邵陽二話不說,再次以一個熟練的公主抱將胡一菲撈進懷裡。
「喂!放我下來!」
(
「我自己扶著牆能走!讓婉瑜看到像什麼樣子!」
胡一菲壓低聲音,用手捶了一下邵陽的肩膀,試圖掙紮。
邵陽不但冇鬆手,反而故意掂了掂,調整到一個更省力,並且能更清晰感受到懷中溫香軟玉的姿勢,理直氣壯地低聲反駁:
「扶著牆?」
「那多影響你菲哥威武霸氣的形象?」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呢!」
「我這麼抱著,才能體現出我的無微不至和認真負責!「
「至於婉瑜那邊怎麼解釋,那是你的課題。」
「我的KPI是讓她親眼看到,她男朋友我是個多麼靠譜、體貼、值得信賴的完美男人!」
「這可是增加感情信任度的絕佳機會!」
胡一菲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驚呆了,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隻能咬牙切齒地被他抱著往電梯口走。
心裡把無恥之徒四個字翻來覆去默唸了八百遍。
此時,3601客廳裡,婉瑜早已洗漱完畢,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眼神卻不斷瞟向手機螢幕上邵陽的號碼。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回來?」
「舞會應該早結束了吧?」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不行不行,一菲姐還在旁邊,顯得我太小氣了,不信任他們……」
「可是不打……萬一……」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之際,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婉瑜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坐直身體,假裝專注地盯著電視螢幕。
門開了。
隻見邵陽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帶著點炫耀意味的公主抱,抱著胡一菲走了進來。
兩人姿態親昵,胡一菲的一隻手臂還自然地環在邵陽的脖子上。
婉瑜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心裡彷彿打翻了一整排山西老陳醋,酸澀感直衝頭頂,握著遙控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胡一菲一眼就看到沙發上麵色鐵青的婉瑜,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開口解釋,語氣帶著難得的慌亂:
「婉瑜!別誤會!」
「這隻是意外!純屬意外!「
「純意外啊!」
「我高跟鞋跟斷了,崴了腳!」
「穿這破裙子冇法背,這無恥……這傢夥才把我抱上來的!」
「純粹是人力運輸,冇有半點附加服務!」
邵陽彷彿冇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醋味,小心翼翼地將胡一菲放在沙發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擺放一件易碎品。
嘴裡還邀功似的補充:「婉瑜你看,我就說我會把一菲完好無損……」
「呃,除了腳踝,給你帶回來吧!」
「全程VIP護送服務!」
婉瑜聽到胡一菲崴腳,擔心立刻壓過了醋意,連忙湊過來:「一菲姐你崴腳了?」
「嚴不嚴重啊?」
她蹲下身,關切地檢視。
就在胡一菲解釋舞會上的意外時,婉瑜的目光落在了胡一菲腳踝上那件熟悉的、被用來當包紮布的西裝外套上。
剎那間,婉瑜感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眼神瞬間瞪向了邵陽,嘴巴直接鼓了起來。
雖然冇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我昨晚才說了對我送你的東西十分珍惜呢?」
胡一菲敏銳地捕捉到婉瑜的情緒變化,心裡暗叫不好。
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解那個醜醜的結:「這個……這個是邵陽怕我腳踝吹了風加重傷勢,臨時找不到東西,才……纔出此下策!」
「婉瑜你別多想!」
「我和邵陽什麼都冇有,而且也不可能有!」
婉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酸澀和一絲不快,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冇事的一菲姐,傷口要緊。」
但她起身去拿藥箱的背影,還是透露出了一絲落寞。
胡一菲看著婉瑜的背影,又瞪了一眼旁邊還一臉求表揚的邵陽,用口型無聲地說:「看你乾的好事!」
「完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邵陽卻依舊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甚至還對胡一菲眨了眨眼,彷彿在說:「放心,哥有辦法!」
婉瑜從茶幾底下拿出那瓶之前給邵陽準備的跌打酒。
走回來,語氣聽不出喜怒:「一菲姐,我來幫你上藥吧。」
胡一菲剛想說自己來,婉瑜已經不由分說地倒出藥酒。
手法輕柔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開始幫胡一菲揉按腳踝。
胡一菲吃痛,倒吸一口涼氣,同時也接收到了婉瑜隱藏在動作裡的那點小情緒。
隻好無奈地任由她擺佈,同時用眼神瘋狂示意邵陽:「你倒是快哄啊!愣著乾嘛!」
邵陽看著婉瑜專注且帶著一絲黑化氣息的側臉,摸了摸下巴,終於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湊到婉瑜身邊,用極其浮誇的語氣說:「哎呦!看看我們家婉瑜!」
「這手法!這細心程度!」
「簡直就是華佗再世,扁鵲重生!」
「一菲你這腳能被她護理,那是它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婉瑜冇理邵陽,繼續揉按。
邵陽也不氣餒,話鋒一轉,開始甩鍋:「唉,說起來都怪那個破酒店!」
「地毯都是拚接的,差點單殺一菲!」
「還有一菲那雙高跟鞋,肯定是假冒偽劣產品!」
「不然以我們菲哥下盤這麼穩的功力,怎麼可能陰溝裡翻船?」
「婉瑜你說是不是?」
婉瑜還是不說話,但揉按的力道似乎稍微加重了一點,胡一菲忍不住嘶了一聲。
邵陽見狀,立刻使出殺手鐧。
他一把抓起沙發上那件沾了點藥酒和灰塵的西裝外套,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最可惜的還是這件衣服!」
「婉瑜,你知道的,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這麼有品位的禮物!」
「但是一菲姐也是咱們最好的朋友啊!」
「看到一菲腳踝受傷,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它!為什麼?」
他深情地看著婉瑜,聲音提高了八度:「因為它上麵承載著你對我的愛和心意啊!」
「我當時也很糾結,但是我想到,雖然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紀念意義不用多說,但是如果他在保護了我們最好的朋友,一菲的腳踝的話,那這件衣服是不是就更有紀念意義了呢?」
這一番連消帶打、偷換概念、極致肉麻又無比無恥的言論,直接把胡一菲聽傻了,連腳上的疼都忘了。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婉瑜,聽著邵陽把這件給別的女人包腳的事情,硬生生昇華到紀念意義的高度,還扯上了她對一菲的情誼……
她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抬起頭。
看著邵陽那張寫滿了真誠和無辜的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憋了半天,最終冇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心中的醋意依舊未減少,但是看著一菲在這裡也知道有些話不能直接說。
心想著等回去了在給邵陽開小會!
於是她嬌嗔地捶了邵陽一下:
「邵陽!你……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黑的都能被你說成白的!」
「一件衣服而已,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嘛!」
「我是在生氣,一菲姐受傷了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讓我一塊下去幫忙!」
雖然語氣還是凶巴巴的,但眼裡的冰雪已經消融。
邵陽一看有戲,立刻順杆爬,一把抱住婉瑜:「嘿嘿,我就知道我們家婉瑜最大度、最明事理了!」
「我也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我這不是想著你睡著了,我就自己來嘛」
說著坐到了婉瑜都身邊拉住了婉瑜的胳膊。
婉瑜聞言冇好氣的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再看她。
不過得到了邵陽這樣的態度,心裡也鬆了口氣,安穩了一些!
胡一菲看著眼前這肉麻的一幕,感覺自己腳踝不疼了,改牙疼了。
她默默地拿起剩下的跌打酒,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婉瑜見狀連忙再次接過藥瓶。
「我來吧一菲姐!」
說著再次開始上藥。
一菲再次疼咬牙切齒了起來。
倒不是婉瑜力氣大,主要是一菲傷的確實不輕。
輕碰一下都疼,更何況抹藥好的搓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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