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一邊唸唸有詞地走向冰箱,一邊拿出果汁和三個杯子。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過頭,一臉納悶:「哎,不對啊一菲女王?」
「你平時不都從來不用麵膜的嗎?」
「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菲固定好麵膜,微微張嘴,含糊不清地說:「唉,別提了!」
「還不是明天下午那個破研討會結束之後,非要搞個什麼舞會,要求所有參加會議的老師都必須參加!」
婉瑜好奇地問:「舞會不是挺好的嗎?一菲姐你不喜歡?」
一菲調整了一下麵膜位置,無奈道:「喜歡是喜歡,但你想啊,一群要麼禿頂要麼大腹便便的中老年教授,一個個過來邀舞,放眼望去,連個能入眼的都冇有!」
「我這心情,瞬間就跌停板了!」
邵陽在一旁聽著,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該!報應!」
他聲音雖小,但胡一菲的耳朵何其靈敏?
「嗯——?」
一菲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透過麵膜都能感受到那股殺氣。
「小陽子,你剛纔……說什麼?」
邵陽渾身一個激靈,汗毛倒豎,求生欲瞬間爆表:「啊?我說什麼了?」
「我什麼都冇說啊!」
「一菲,你肯定是洗澡水進耳朵,產生幻聽了!」
胡一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即使隔著麵膜也清晰可見。
她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掌,指關節發出「哢吧」的輕響。
「哦?是嗎?」
「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她的聲音溫柔得令人髮指。
邵陽「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身體繃得筆直。
旁邊的婉瑜也一副看好戲似的眼神看著邵陽,絲毫冇有幫忙解圍的意思。
電光火石之間,邵陽的大腦CPU超頻運轉。
下一秒,他臉上浮現出無比嚴肅、認真,甚至帶著幾分憤慨的表情,斬釘截鐵地大聲說道:
「我說!你活該啊!」
「怎麼了!!」
那語氣,那姿態,彷彿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
胡一菲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說著,右拳緩緩握緊,手臂後拉,擺出了招牌式的武術的起手式。
「彈……一……」
眼看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就要襲來,邵陽以生平最快的語速,如同機關槍般繼續吼道:
「我的意思是!」
「你要不是這麼年輕有為,才華橫溢,能力出眾,碾壓群雄,以至於這麼小的年紀就能和那些老學究們同台競技!」
「你之所以需要參加這種,毫無顏值體驗可言的舞會!」
「這完全就是你!」
「太!優!秀!了!!!!」
一整句話,氣都不帶喘一口!
說話時,邵陽就已經緊緊地閉上眼睛。
五官都害怕地擠在了一起,他能感覺到拳風已經吹動了他額前的劉海。
「哼,這還差不多。」
胡一菲終於收回了拳頭,重新坐在沙發上。
邵陽這纔敢睜開眼睛,小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狂跳。
剛纔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奈何橋的影子。
而更可怕的是,那個孟婆還是胡一菲!
可見胡一菲在邵陽心裡的陰影有多大!
一旁的婉瑜早已笑得花枝亂顫,用手捂著嘴巴,保持住最後的優雅。
胡一菲自顧自地倒了杯果汁,想喝,又覺得敷著麵膜太麻煩。
索性一把扯下麵膜,看都冇看就朝邵陽扔了過去。
「他們年紀一大把,糙就糙點了。」
「我可不行,平時疏於保養,隻能臨時抱佛腳了。」
說完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邵陽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還帶著濕氣和香氣麵膜,一臉嫌棄。
剛想扔進垃圾桶。
但眼珠子一轉,一個牛掰的念頭湧上心頭。
於是……
就在婉瑜和一菲震驚的目光中,邵陽居然拿著那張剛被一菲用過的麵膜。
「啪」地一下。
再次糊在了自己臉上。
還學著胡一菲剛纔的樣子,四肢舒展地癱坐在沙發上,發出誇張的舒爽嘆息:「啊~~~這麼敷麵膜,就是舒服!」
婉瑜和一菲看得目瞪口呆。
胡一菲差點一口果汁噴出來,嫌棄道:「我靠!邵陽你能不能要點臉?」
「衛生間抽屜裡新麵膜一大堆,你非要用我用過的?」
「你惡不噁心啊!」
邵陽隔著麵膜,甕聲甕氣地迴應,還翹起了二郎腿:「我這是勤儉節約,低碳環保!」
「你這張麵膜才敷了幾秒鐘?」
「精華液都冇吸收完呢,扔了多浪費!」
「浪費是可恥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哥倆好」的語氣補充道:「再說了,菲哥,咱們兄弟誰跟誰啊!」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分那麼清楚乾嘛?」
婉瑜也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一個大男人敷麵膜,還是用別人用過的……真是不講衛生!」
「邵陽,你真的無時無刻不在重新整理我對你的認知下限!」
邵陽聞言,立刻來了精神,隔著麵膜反駁:「哎,婉瑜你這話就不對了!」
「一菲剛剛還敷呢!」
「你怎麼不說她?」
「再說了,一菲剛洗完澡,乾淨著呢,有啥不衛生的?」
「你這是歧視!」
在他心裡,胡一菲,絕對不能以普通女性來定義。
最起碼此時的胡一菲還不行,還需要好好調教調教才行!
胡一菲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直翻白眼,冇好氣地伸腳踹了邵陽一下。
邵陽捱了一腳,非但不惱,反而一臉享受,捏著嗓子諂媚道:「嗯~!」
「好踹!」
「力道適中,角度刁鑽!」
「感謝一菲的玉足獎勵!」
「讓小弟我如沐春風,精神百倍!」
那聲音,那表情,賤得讓人想打他。
胡一菲被膈應得渾身一抖,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婉瑜說:「咦咦咦~」
「婉瑜,我受不了了!」
「你還是趕緊拿出電擊棒給他來個痛快吧!」
「再讓他這麼噁心下去,我怕是得被他膈應死!」
邵陽得意地隔著麵膜做了個鬼臉。
哼!
打不過你?
我還不能膈應死你?
看誰先頂不住!
冇錯,這就是邵陽在胡一菲絕對武力壓製下,摸索出的唯一有效反抗策略。
雖然有點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意思。
但是……
隻要臉皮厚,血條就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