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邵陽和呂子喬輪番上陣,一個負責理論框架和表情動作示範。
展博學不會就隻用手給他糾正!
一個負責實戰案例和語氣拿捏,對展博進行了高強度、填鴨式的特訓。
從如何用眼神傳遞「有故事的男人」的憂鬱,到如何用微笑展現「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從幾句萬能的開場白,到應對常見問題的標準答案……
林宛瑜在一旁多次忍無可忍,想跳起來訓斥這兩個騙子的醜惡嘴臉,但每次都被胡一菲用眼神和爆米花強行按住。
胡一菲的想法很實際:就展博那塊料,就算把這些歪門邪道全學會了,能成功忽悠到女孩的概率也無限接近於零。
讓他去試試,要是真追到一個妹子,合適直接帶回去結婚,他們家也算完了一件心事!
總比他一直單著要強吧!
終於,特訓結束。
邵陽看著表情管理勉強及格、但眼神依舊透著一股清澈愚蠢的展博。
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將軍送士兵上戰場:
「行了!理論武裝完畢!」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開始行動!」
展博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被強行注入的、略顯僵硬的自信:「好!」
「那我現在是不是該挑選我喜歡的……呃,實現目標了?」
邵陽滿意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胡一菲、林宛瑜、陳美嘉也立刻打起了精神,拿起手中的零食,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展博身上。
都想看看這半個小時的速成班到底能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邵陽和呂子喬如同左右護法,站起身,陪著展博走到一個能俯瞰大半個酒吧的吧檯,讓他挑選目標。
展博的目光在人群中緊張地掃視著,很快,他鎖定了一個坐在不遠處卡座、身穿白色短裙、長相清秀的女孩。
那個女孩正和另外三個閨蜜喝酒聊天,笑麵如花。
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一個單純善良天真無腦的中二少年所看重!
「她……她可以嗎?」
展博像做賊一樣,小聲徵求邵陽的意見,聲音都有些期待的發抖。
邵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選好了就問你自己!「
「別老是問我們!」
「自信點!現在你纔是主角!」
「我們隻是你的背景板和輔助!」
「拿出點氣場來!」
展博被這麼一激勵,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瞬間露出一個堪比阿杜的傻笑。
但馬上想起邵陽的教誨,強行把嘴角壓下來,眼角也立馬恢復原樣,隻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就……就她了!」
「上!」
邵陽和呂子喬幾乎異口同聲,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展博如同被推上刑場,深吸一口氣,走到吧檯。
按照邵陽教的,點了一杯看起來比較有格調且貴的雞尾酒。
然後,他端著酒杯,按照作戰計劃,走到了那個白裙女孩所在卡座的正對麵。
找了一根裝飾性的柵欄旁,以一個邵陽親自動手,精心設計過的、略顯慵懶又帶著點審視意味的姿勢靠了上去。
他開始在心裡瘋狂默唸邵陽灌輸的心法:「把她想像成和你結婚多年,卻突然發現她和別的男人在喝酒的場景!」
「眼神要複雜!」
「要有愛,有痛,有不解,有追憶……」
或許是這股強烈的自我催眠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展博天生就有那麼點苦情劇男主的潛質。
他臉上那原本僵硬的表情,竟然真的慢慢沉澱下來,眼神也因為腦補的狗血劇情。
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帶著幾分憂鬱、幾分不敢置信、幾分深沉追憶的複雜色彩……
乍一看,還真有點像那麼回事!
胡一菲、林宛瑜、陳美嘉三人早就悄悄地跪在了自家卡座的沙發上,扒著沙發背,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的發展。
唯獨關穀還在消化剛剛自己記錄的宗門心法以及招式!
美嘉看著展博的表演,忍不住小聲驚嘆:「你還別說……邵陽教他這套內心戲帶動外在表現的方法,雖然無恥,但還真有點用!」
「你看展博現在那眼神,我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走過去,拉著那姑孃的手,喝一杯絕情酒了!」
「然後跟那個女孩子傷感的說一句,我們離婚吧!」
林宛瑜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哼!歪門邪道!」
「約女孩子,真心和誠意纔是最重要的!」
「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套路,一點也不真誠!」
「遲早穿幫!」
胡一菲麵無表情地「嗬嗬」兩聲,精準吐槽:「嗬嗬,婉瑜,你對展博的力量一無所知。」
「就他這底子,用這套歪門邪道估計都夠嗆能找到物件,你還指望他用真心?」
「估計他真心掏出來,連帶著錢包和智商一起被人騙得乾乾淨淨,最後褲衩子都得當掉!」
林宛瑜也知道胡一菲說的是大實話。
她剛纔那話,更多的是在吐槽邵陽的教學內容無恥,並非真的認為展博能靠真心取勝。
視線回到展博這邊。
他依舊頑強地保持著那個深情的姿態,目光專注地落在那個白裙女孩身上。
被人這麼直勾勾地、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眼神盯著看,那白裙女孩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
她起初假裝冇看見,但展博的目光實在太有存在感了。
而且還是那種持之以恆的看著盯著自己。
她忍不住,會時不時地、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悅瞥展博一眼。
而每一次她看過來,都能對上展博那雙寫滿了我們之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去,而你卻毫不在意的複雜眼眸。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甚至有點坐立難安。
她放下酒杯,微微蹙起秀眉,心裡忍不住開始犯嘀咕:
「這傢夥……乾嘛一直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怪瘮人的……」
「我們……」
「難道真的在哪兒見過?」
「或者……我欠他錢忘了還?」
終於,她還是跟姐妹們打了聲招呼 拿著一杯酒朝著展博那裡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