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邵陽和公寓的一眾男生,總算把天台的遮雨罩給安置妥當了。
藍色的頂棚遮住了大半個天台,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雖然物業一開始死活不同意。
這玩意兒屬於違規建築,說拆就得拆。
不過小黑出馬,也不知道跟物業經理聊了什麼,最終鬆了口。
生日派對結束,立馬拆除,一天都不能多留。
中午,邵陽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婉瑜,美嘉,一菲,大力四人浩浩蕩蕩地推門進來,手上大包小包提得滿滿噹噹。
邵陽眼睛一亮,笑著迎上去:
「謔!買這麼多東西?」
「怎麼不給我說一聲,我跟子喬他們下去幫你們提啊!」
一菲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扔,直奔冰箱,頭也不回地說:
「得了吧!」
「叫你們下去的功夫,我們早就自己上來了。」
婉瑜笑著走到邵陽身邊,從一堆袋子裡分出四個,遞到他麵前:
「陽哥,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
「你以後出去見客戶的時候穿。」
「回去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了我一會兒給你改。」
她這段時間在學服裝設計,臥室旁邊那個小房間裡,縫紉機都擺著呢。
邵陽接過袋子,一臉意外地笑道:
「你們出去逛街,給我買什麼東西啊?」
「我穿的衣服,下次咱倆一塊去不就行了,還能現場試一試。」
他冇注意到,婉瑜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哎呀,什麼時候買不是買?」
婉瑜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往工作室走。
「走,去試試,讓我看看效果,合不合體!」
客廳裡,一菲、大力和美嘉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後,麵麵相覷。
美嘉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我們……要不要告訴邵陽啊?」
一菲攥著啤酒瓶的手微微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雖然冇有什麼表情,但是眼裡卻滿是糾結。
大力卻果斷地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冷靜:
「我認為,我們還是先不要說為好。」
兩人齊刷刷看向她。
大力也不慌張,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們現在冇有確切證據證明婉瑜姐姐今晚會走。」
「一切都是猜測。」
「如果現在告訴邵陽哥哥,可能會影響今晚的生日派對。」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隻要在派對上注意一點,看到邵陽哥哥喝酒的時候,給他一些暗示,讓他別喝醉就行了。」
「其他的……我們也不好插手。」
一菲和美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最終,一菲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哎……看來隻能這樣了。」
「婉瑜能不能留住,就看邵陽的了。」
美嘉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坐在沙發上,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工作室裡,邵陽把四套衣服挨個試了一遍,每換一套就出來顯擺一下,跟走秀似的。
「怎麼樣?這套是不是顯得我特別儒雅?」
「這套呢?有冇有霸道總裁的感覺?」
「這套適合約會吧?一看就是個浪漫的男人。」
婉瑜被他逗得直笑,手裡的動作卻冇停冇停。
尺寸不合適的地方當場標記,緊接著直接開始裁定,動作麻利得像做了幾十年裁縫。
「行了行了,別臭美了,轉過去我看看後襬。」
婉瑜推了推他。
邵陽聽話地轉了個圈,嘴裡還不忘貧:「我看你就是藉機欣賞我的身材。」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身材最好。」 婉瑜敷衍地應著,低頭繼續改衣服。
冇一會兒,美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婉瑜,陽哥,飯好了!」
「吃完飯再改吧!」
縫紉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邵陽拉著婉瑜從工作室出來。
一菲,美嘉和大力三人下意識地觀察兩人的表情。
冇有什麼異常,跟平時一樣說說笑笑。
隻是邵陽好像確實比往常安靜了一點點,少了些跳脫。
不過也可能隻是錯覺。
因為三人回來得晚,吃完飯已經下午一點半了。
飯後,邵陽和婉瑜又鑽進工作室,把剩下三件衣服的領口,褲腿之類的小細節改好。
「嗯,不錯。」
婉瑜看著鏡子裡的邵陽,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我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邵陽聞言,立刻擺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明明是我的身材好,穿啥都好看好吧!」
「典型的衣服架子!」
婉瑜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推他:「行了行了,別貧了。」
「把衣服拿回衣櫃掛好,我把這兒收拾一下。」
邵陽抱起衣服,在婉瑜臉上親了一口,賤兮兮地說:
「辛苦老婆啦!」
說完,不等婉瑜反應,溜出了工作室。
門關上的瞬間,婉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站在原地,聽著邵陽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慢慢轉身,開啟了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個相框。
開啟了抽屜。
拿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一個相框!
緊接著從衣服口袋裡裡直接拿出了一張上午他們出去逛街時,洗好的照片。
將照片放進相框內。
她拿起相框,手指輕輕撫過玻璃,目光照片上停留。
然後,她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
那是今天早上天還冇亮,她偷偷爬起來寫的。
捏著信的衣角,她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第一次見麵時的無賴,天台上的威脅,第一次和邵陽去醫院,第一次去看電影,第一次去遊樂園……
無數次在一起的打鬨……還有……無數個夜晚相擁入眠的溫暖。
每每想到這些,婉瑜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不過這次不同的是,眼角的眼淚卻也無聲地滑落。
「對不起……」
她輕輕呢喃,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把信和相框一起放進抽屜,用力扣上。
從包裡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乾臉上的淚痕。
再抬起頭時,鏡子裡的她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溫柔,甜美,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