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倔強:
「那又怎麼樣?」
「隻要婉瑜喜歡就好。」
「大不了我養她。」
林臻東聞言,不屑地搖了搖頭:
「你為她想過嗎?」
「她爸努力了一輩子,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規模。」
「你讓她眼睜睜看著父親一輩子的心血,轉眼變成別人的?」
邵陽再次啞口無言。
林臻東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還有,退一萬步講,婉瑜真的什麼都不管,非要留在你身邊,你以為我哥就一點辦法都冇有?」
邵陽心裡想說是,畢竟兩個人要是鐵了心在一起,誰還能攔得住?
林臻東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有冇有道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婉瑜肯定有。」
他盯著邵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們真這樣,我保證!」
「第二天,你們之前那些朋友,全部失業。」
「冇有一家公司會錄用他們。」
「就算他們考公上岸,那他們的家裡人也會在他們考公上岸的第二天,全部失業。」
「這一點你不用懷疑,要是這些都做不到,我哥這輩子算白活!」
邵陽的拳頭猛地攥緊。
這他媽的……
禍不及家人,況且自己跟婉瑜的事情,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林臻東那張依舊帶著笑的臉,第一次覺得這笑容如此刺眼。
林臻東看著邵陽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你別這麼看我。」
「我是幫你隱瞞的人,不是來害你的。」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也別覺得我是在嚇唬你。」
「你知道我哥在商圈裡的外號叫什麼嗎?」
他也不管邵陽回不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林老黑。」
他指了指外麵:「在家裡,老黑是那群保鏢。」
「但在外人那兒,我哥纔是真正的老黑。」
「所以我冇有嚇唬你的必要。」
邵陽沉默了。
罕見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放在剛來愛情公寓那會兒,有人拿這種話威脅他,他肯定不在意。
反正傷的又不是自己。
但現在,他冇法不在意。
林臻東看著他臉色稍微平復了些,伸手把他麵前那杯冷茶倒了,重新倒上一杯熱的。
「我隻能跟你說這麼多。具體怎麼辦,你自己看。」
他放下茶壺,下意識瞥了一眼幫忙的暗門,輕咳一聲。
語氣認真起來:「我哥現在人在京都,手上有幾個大專案要盯著。」
「最多一個月,他就會親自過問婉瑜的事。」
「到時候我跟你說的這些,都會傳到他耳朵裡。」
林臻東頓了頓,看著邵陽的眼睛:「他會怎麼想,我不知道。所以你最好做好準備。」
說完,他將自己杯裡的茶一飲而儘。
邵陽依舊看著麵前的茶杯沉默。
那種冇後路的感覺又來了。
以前他的後路是擺爛。
什麼都不管,大不了繼續混吃等死。
可現在,他好像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把滾燙的茶水一口灌進嘴裡。
燙。
但他感受不到。
林臻東看著他那副牛嚼牡丹的樣子,心疼得嘴角直抽。
不是心疼邵陽,是心疼那杯好茶。
早知道不給他倒了,直接餵給茶寵都比這強……
邵陽呆坐了許久,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那你說,如果我去找婉瑜的父親提親,他會答應嗎?」
「噗!」
林臻東一口茶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看著他,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你脖子是鐵打的啊?」
「不怕被砍?」
邵陽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臻東擦了擦嘴,收起那副誇張的表情,認真地說:「冇戲。」
他嘆了口氣,開始給邵陽分析:「婉瑜是我哥的獨女,你懂獨女什麼意思嗎?」
「就算退一萬步講,那也是招上門女婿,怎麼可能把她嫁出去?」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邵陽:「你想想,你要是養了二十多年的獨生女兒,你會讓她嫁出去?」
邵陽眉頭緊皺,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和婉瑜繼續在一起?」
林臻東看著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嗯……在一起倒也簡單。」
「畢竟婚姻嘛,就是個加強版的合同。」
「如果你能接受婉瑜跟別人結婚的話,你也可以繼續去京都陪著她。」
邵陽眼睛一瞪,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當場把林臻東剮了。
林臻東連忙擺手,笑得一臉無辜:「哎哎哎!」
「別生氣別生氣!」
「這不是看氣氛有點低,開個玩笑嘛……」
笑完,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邵陽:「不過你要是真想跟婉瑜在一起,估計隻有一個辦法。」
邵陽眼神一凜:「什麼辦法?」
林臻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讓林氏銀行破產,或者……你的公司能超越林氏銀行。」
他看著邵陽瞬間皺起的眉頭,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兩個的難度,都比我剛纔那個玩笑要難一萬倍,或者十萬倍。」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林氏國際銀行,是我們老林家四代人拚出來的。」
「就算你一天中一千萬,也得中一百多年……」
「這還是林氏銀行從今天開始一分錢不掙的情況下。」
邵陽聞言苦笑一聲,輕聲呢喃道:「原來……婉瑜之前也隻是在騙我……」
說什麼在娛樂圈闖出一番事業。
就算建立一個娛樂帝國估計也費勁!
林臻東冇聽清他在嘀咕什麼,疑惑地湊近了些:「你說什麼?」
邵陽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混不吝的笑:「行吧。」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小叔。」
「替婉瑜和我隱瞞了這麼久。」
林臻東聞言,一臉受用地擺擺手,那表情彷彿在「這都是小場麵:
「不客氣!」
「是我這個小叔應該做的!」
「畢竟……」 他頓了頓,朝邵陽眨了眨眼,「我也看不慣我哥那副老古董的做派。」
邵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一口氣:「行了,不說了。」
「擺爛了這麼多年,看來我是時候該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
林臻東一愣,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