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關穀平時看起來呆呆的,邏輯思維這麼清晰的嗎?
果然畫漫畫的腦子結構跟正常人不一樣!
但他邵陽是何許人也?
豈能被這點小問題難倒?他立刻重整旗鼓,臉上露出一種「你不懂我深意」的高深表情。
語重心長地說:「關穀啊,你隻看到了第一層,為師卻在第五層。」
「我問你,美嘉的數學水平……怎麼樣?」
關穀想到美嘉平時算帳的樣子,不好意思直接說差,隻好委婉地笑了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邵陽一拍大腿:「所以啊!」
「讓她這樣一個對數字不敏感的人手裡拿著那麼多現金,出去豈不是分分鐘被人騙得褲衩都不剩?」
「我這是在保護她!」
「我先用這種她容易理解的方式,代管她的勞動所得,幫她付了房租。」
「等她真需要錢的時候,我再酌情發放!」
「我如果直接說她數學不好,她那麼要強,肯定不承認,還會傷感情。所以,為師隻能用這種善意的謊言,這叫曲線救國!」
「是陽子三十六計中的上上之策!」
「用心良苦啊!」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自己是在做一件功德無量的善事。
關穀聽得目瞪口呆,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震撼地說道:「搜……搜嘎斯內!」
「原來如此!」
「師傅您這不是忽悠,這是深謀遠慮,是師慈徒孝……」
「不對,是朋友間的深情厚誼!這是一種高階的智慧!」
邵陽滿意地點點頭,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孺子可教也。」
關穀眼中燃起求知之火:「師傅!」
「那我有機會學習這《陽子三十六計嗎》?」
邵陽咳嗽了兩聲,臉上擺出莊重肅穆、逼氣滿滿的表情,彷彿世外高人:「這個嘛……本門秘籍,向來隻傳根骨絕佳、心性堅定的親傳弟子。」
「非嫡係不傳,此乃宗門祖訓。」
「你……現在還差些火候。」
他微微昂起頭,眼神睥睨,渾身散發著一種我輩豈是蓬蒿人的孤高氣場,彷彿站在了智慧的頂峰,俯瞰眾生。
關穀立刻緊張起來,掰著手指頭問:「那師傅,我現在算是什麼級別的弟子?」
邵陽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帝王審視臣子:「吾之門下,分四等:雜役弟子,負責灑掃庭除」
「外門弟子,可習粗淺功夫!」
「內門弟子,得授進階心法!」
「親傳弟子,方能繼承核心衣缽。」
「你目前嘛……尚在雜役弟子範疇,需多加磨礪。」
關穀一聽,中二之魂瞬間燃燒,猛地站起身,單手指天,用宣誓般的語氣大聲喊道:「喲西!我關穀神奇,一定會努力晉升!」
「成為親傳弟子的男人!」
邵陽看著關穀這熱血沸騰的樣子,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心裡默默吐槽:「這畫漫畫的腦迴路……果然清奇!」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關穀立完那中二感爆棚的誓言,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求知火焰,對著邵陽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師傅!請問我該如何晉升?」
「請務必給我最嚴苛的考驗!」
邵陽看著關穀這副比打了雞血還亢奮的樣子,嘴角抽搐得都快抽筋了,心裡暗道:「這哥們兒入戲也太深了吧?!」
他乾咳兩聲,擺出一副宗門長老的派頭,含糊其辭:
「咳咳,那個……關穀啊,修行之路,欲速則不達。」
「眼下宗門暫無任務釋出,你且安心積澱,打磨心性。」
「待時機成熟,為師自會通知你。」
關穀聞言,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再次鄭重地一鞠躬:「嘿!弟子明白了!」
「定當時刻準備著!」
說完,他才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回桌旁,隻是那背影裡,多了一份名為宗門榮耀的使命感。
邵陽看著他走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拿起遙控器開始百無聊賴地換台。
綜藝太鬨,電視劇都看過,動畫片略顯幼稚……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部經典——《武林外傳》!
邵陽瞬間來了精神,以一個標準的葛優癱陷進沙發裡,優哉遊哉地看了起來,這一癱就是一上午,彷彿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
中午,因為3601冇人,美嘉索性把婉瑜也叫了過來一起吃飯。
林宛瑜剛踏進3602,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邵陽如同舊社會的地主老財,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C位。
麵前的茶幾上,擺著關穀精心準備的日式三文魚刺身和各種精緻小零食。
他一手端著酒杯,裡麵是不知道多少度的白酒,另一隻手還指揮著關穀給他遞這遞那。
這簡直是帝王級的**享受!
侍立在一旁的「雜役弟子」關穀神奇見到「師孃」駕到。
極有眼力見兒地立刻將一個柔軟靠枕放在邵陽身側,恭敬地彎腰道:「師孃請您上座!」
邵陽聞聲轉頭,正好對上林宛瑜那雙環抱胸前、快要噴出火來的美眸。
他非但不慌,反而眉毛一挑,用一副寵幸後妃的腔調說道:
「呦,愛妃來了?」
「不用行禮了,來朕身邊坐!」
林宛瑜被他這無恥的勁兒氣得直磨牙,但也不虧待自己,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靠枕上,指著滿桌的貢品,厲聲質問:「邵陽!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你又怎麼忽悠關穀了?」
邵陽冇直接回答,隻是慵懶地用叉子叉起一片肥美的三文魚。
關穀立刻默契地舀起一勺黏糊糊的秋葵,均勻地抹在魚片上。
邵陽接著又在辛辣的芥末醬裡蜻蜓點水般一蘸,最後才心滿意足地將這一大坨混合物塞進嘴裡,發出誇張的咀嚼聲,臉上洋溢著極其欠揍的享受表情。
這一幕看得林宛瑜牙根直癢癢。
「關穀!你為什麼要這麼伺候他啊?」婉瑜忍不住轉向關穀。
關穀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榮譽感:「回師孃,這是身為雜役弟子應儘的本分!」
「師孃您想用點什麼?」
「弟子關穀神奇立刻去準備!」
林宛瑜被這回答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再次瞪向邵陽。
邵陽這才慢悠悠地擺了擺手,用一種「你不懂」的語氣說:「哎呀,關穀啊,算了。」
「你師孃她天生勞碌命,享受不了這種清福,就別為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