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點完菜，秦羽墨拿起桌上的茶壺，慢條斯理地開始燙餐具。
滾燙的茶水倒進碗裡，升起裊裊白霧。
她一邊燙著，一邊抬眼看向邵陽：「行了，別賣關子了。」
「我那兩個貼心的好姐妹，派你來刺探什麼軍情啊？」
說著，她手法嫻熟地將燙碗的水倒進骨碟，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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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托著下巴看她忙活，突然咧嘴一笑：「要不……你先弄完？」
「我怕等會我說了，你一激動把碗給cei了。」
秦羽墨手一頓，挑眉看他：「這麼嚴重？」
她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燙完所有餐具，將廢水往旁邊垃圾桶一倒，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揚，擺出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姿態：
「說吧，什麼事能讓我失態到摔碗？」
邵陽清了清嗓子，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語氣神秘得像在透露國家機密：
「那個……咱倆那天下午深入交流學術問題的事，一菲和婉瑜……好像知道了。」
秦羽墨臉上笑容一滯，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什麼？！」
緊接著猛地抓住邵陽的手腕，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怎麼可能？！」
「你……你跟婉瑜坦白了？！」
「哎喲輕點輕點！」
邵陽齜牙咧嘴地抽回手。
「聽我說完行不行！」
他揉著手腕，一臉無奈：「這事吧……純屬意外。」
「你知道一菲那性格，福爾摩斯轉世，柯南附體。」
邵陽繪聲繪色地開始描述：「據一菲交代，那天下午，她們在樓下……」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
「清清楚楚聽見你房間裡傳出那種……你懂的……聲音。」
秦羽墨的臉「唰」地紅透了。
邵陽繼續補刀：「而且搬家那天，一菲在你家玄關，看見了一盒……」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
「冇拆封的泡泡糖。」
「再加上今晚你帶著李查德閃亮登場。」
邵陽攤手……
「所以一菲的推理鏈條就形成了：泡泡糖 神秘聲音 新出現的男人=李查德就是那天下午的男主角。」
秦羽墨聽完，整張臉的表情都皺成了一團，像是生吞了十個檸檬。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扶住額頭，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太丟人了……」
就算她性格再颯爽，那種私密時刻被人聽見……還是被好姐妹聽見……簡直社死到想連夜逃離地球。
邵陽看著她這副模樣，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所以啊，組織上派我來執行任務：第一，確認那天下午的人是不是李查德！」
「第二，摸清你和李查德的真實關係。」
秦羽墨嘆了口氣，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所以……我們現在……得編個能糊弄過去的藉口？」
「理論上是這樣。」
邵陽點頭，隨即眼睛一亮，又露出那副賤兮兮的表情。
「不過嘛，其實還有個更簡單的解決方案……」
他湊近她，眨眨眼：「直接攤牌唄。就說你和我兩情相悅，然後我努努力，爭取早日把你們倆都……」
「邵！陽！」秦羽墨抓起餐巾紙砸他臉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邵陽接住紙巾，笑嘻嘻地：「緩解一下氣氛嘛，看你緊張的。」
秦羽墨白了他一眼，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名桌麵，陷入沉思。
突然，她眼睛一亮，抬起頭：「有了！」
「就跟他們說，那天下午就是李查德！」
說完，她像是怕邵陽誤會，連忙補充：「反正你知道真相就行。」
「這樣既不用暴露咱倆的事，也能解釋那些證據。」
她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而且這樣一來，一菲和婉瑜就會把注意力在在調查李查德上，不會繼續深究……」
邵陽看著她自說自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
秦羽墨瞪他。
「笑你天真啊姐姐。」
邵陽搖搖頭，表情難得正經了幾分。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那個李查德……婉瑜她……」
「他怎麼了？」秦羽墨好奇。
邵陽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婉瑜好像……在她的生日宴會上見過他。」
「當時他身邊站著那位南非珠寶女王Tina，而且是以……丈夫的身份。」
他觀察著秦羽墨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也就是說，李查德很可能已經結婚了。」
秦羽墨愣住了。
好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不信：「怎麼可能？」
「你該不會是……」
她盯著邵陽，眼神複雜：「怕我真跟李查德在一起，故意編出來騙我的吧？」
邵陽被這反問弄得哭笑不得。
他往後一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天地良心！」
「我邵陽雖然賤，但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身體前傾，盯著秦羽墨的眼睛，語氣難得認真：
「羽墨，我是那種人嗎？」
「我要是不想你跟別人好，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攪黃，用得著編這種一查就破的謊？」
秦羽墨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那……萬一婉瑜認錯人了呢？」
「萬一冇認錯呢？」邵陽反問。
「你敢賭嗎？」
「萬一李查德真是有婦之夫，而你被矇在鼓裏，甚至可能被一菲她們誤會……」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秦羽墨沉默了。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腦子裡一片混亂。
如果邵陽說的是真的……如果李查德真的結婚了……
秦羽墨苦笑一聲，抬手扶額，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瓶。
邵陽見狀，識趣地閉了嘴。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蒼白的，得讓她自己消化。
好在羽墨和李查德還冇發展到那一步，現在頂多是有點鬱悶，外加被現實打臉的尷尬。
「唉……」秦羽墨長嘆一聲，聲音裡透著疲憊。
「我真是後悔來魔都了。」
「這才幾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你有女朋友了，李查德更離譜都結婚了？」
「哎，我這找誰說理啊？」
邵陽一聽這話，心裡鬆了口氣——能吐槽，就說明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