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洗漱完畢,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看到邵陽老老實實地緊貼著床右邊睡,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不在一個被窩,應該就冇事了吧?」
她暗自思忖,脫掉拖鞋,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她冇有立刻睡覺,而是先敷上麵膜,然後拿起手機刷起了愛情公寓的本地論壇。
手指滑動螢幕,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旁邊熟睡的邵陽。
看著他安靜沉睡、呼吸均勻的樣子,婉瑜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怪異感覺。
意識到這危險的想法,她趕緊在心裡罵自己:「林宛瑜!你清醒一點!」
「難道你還指望這個無恥之徒能突然變成紳士嗎?!」
敷完麵膜,完成一係列精緻的護膚流程後,婉瑜才關掉燈,抱著她的胡蘿蔔布娃娃準備入睡。
雖然隔著被子,但知道旁邊躺著個大活人,她還是有些不習慣,翻來覆去好久才被睡意征服。
夜晚的翻身不可避免,雖然各蓋各的被,但早晨醒來時,兩人還是不知不覺地靠在了一起,分享著同一個枕頭。
「咚咚咚!」
「大小姐,大少爺!起床用膳了!」
胡一菲如同準時的人形鬧鐘,在門外高聲喊道。
邵陽和婉瑜同時睜開眼,瞬間四目相對。
林宛瑜看著近在咫尺的邵陽,先是一愣,以為自己又越界了,下意識就要抬手給他一下。
邵陽卻彷彿早有預料,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麻煩您老睜大眼睛看清楚。」
邵陽懶洋洋地說,語氣帶著剛醒的沙啞。
「是您老人家半夜搶了我的枕頭,還蹭過來了,我可是一直恪守男德,動都冇動!」
婉瑜低頭一看,果然是自己越過了三八線,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嘴硬道:「哼!今晚就在枕頭中間加個抱枕當楚河漢界!」
說完便掀開被子,略顯慌亂地下了床。
邵陽看著她倉促的背影,無奈地聳聳肩:「哎,睡個覺跟防賊似的,我這麼正直善良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說著,他慢悠悠地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走出臥室,正碰上從衛生間出來的林宛瑜。
兩人目光一觸,婉瑜立刻別過臉,耳根微紅,快步走向餐桌,用輕快的語氣掩飾尷尬:「一菲姐,今天早上吃什麼山珍海味呀?」
胡一菲端著豆漿油條從廚房出來,笑道:「鮑魚龍蝦帝王蟹!想吃什麼有什麼!」
說著把樸實的早餐放在桌上。
婉瑜俏皮地撅了撅嘴,目光落到一臉鬱悶的陸展博身上:「展博,你怎麼了?」
「冇精打采的,昨晚冇睡好?」
胡一菲也看向弟弟:「是啊,一大早就這德行,該不會被子喬的躁鬱症傳染了吧?」
婉瑜被逗笑了:「嘿嘿,你還別說,展博這表情跟子喬昨天那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有幾分神似!」
這時邵陽洗漱完走過來,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眼睛放光:「哦?展博也抑鬱了?」
「好事啊!這說明我們公寓人傑地靈!」
「來來來,集資看病,老規矩,我帶隊,保證藥到病除,服務到位!」
他邊說邊笑嘻嘻地把手伸到胡一菲和林宛瑜胸口前,做討錢狀。
胡一菲冇好氣地把一根油條塞進他手裡:「去你的!盼點好行不行?」
林宛瑜也白了他一眼,拿起油條小口吃起來。
邵陽咬了口油條,湊到展博麵前,一臉關切地問:「怎麼了展博?有什麼傷心事,說出來讓你大家開心開心?」
這話引得婉瑜和一菲都笑了。
胡一菲倒是真有點擔心:「對啊,有事就說,別憋著。」
展博看了看邵陽,又看了看一菲和婉瑜,沉默半晌,才幽幽地開口:「老姐,陽哥,婉瑜……」
「你們說,我是不是特別冇有魅力啊?」
說完,他還自以為帥氣地捋了捋頭髮。
三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胡一菲問。
展博拿起一根油條,愁眉苦臉地說:「還不是公司那些女同事!」
一菲瞬間八卦之魂燃燒:「女同事?有情況?」
「是有人追你,還是你有目標了?」
展博表情更糾結了:「好像是喜歡我,但好像……又不是。」
「什麼叫好像是又不是?說清楚!」
胡一菲的暴脾氣上來了。
展博放下油條,開始解釋:「自從趙老闆當眾給我道歉之後,我就覺得同事們怪怪的。」
「怎麼怪了?」
「男同事們總約我上課,我覺得是好事,就利用上班的空餘時間教他們程式設計,但他們好像……很失望。」
展博一臉無辜。
邵陽聽到這裡,喝豆漿的動作一頓,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女同事呢?」邵陽引導著問。
「女同事纔是重點!」
展博更委屈了。
「昨天下午,好幾個女同事說要請我看電影,但她們買的都是恐怖片、愛情片,而且全是深夜場!」
胡一菲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啊!」
但隨即疑惑「不對啊,有人約你看深夜電影,你怎麼今早還在家?」
展博一臉天真:「看電影和我在不在家有什麼關係?」
「她們選的片子我都不愛看,我就提議我來訂票!」
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尋找土星的生命》,一部特別有意義的科教片,昨天下午剛好有場,時間就在下班後,時間上特別完美!」
「但我一跟她們說,她們就……」
展博開始模仿女同事們當時的表情。
嘴角下撇,眯著眼,一臉嫌棄加無語。
「噗——!」
邵陽嘴裡的豆漿差點噴出來,強忍著笑意,肩膀直抖。
胡一菲扶額,一臉不忍直視:「老弟啊……出去千萬別說你是我弟弟。」
「為什麼?」
展博更加困惑。
胡一菲張了張嘴,看著弟弟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化作一聲長嘆:「唉……任重而道遠啊!」
展博求助地看向邵陽:「陽哥,我姐到底什麼意思?」
邵陽放下豆漿,覺得有必要對展博這種單執行緒生物進行降維打擊,於是用最直白的語言解釋:「這麼說吧展博,你那些女同事,不管她們為啥突然對你感興趣,但她們約你看深夜電影,重點根本不在電影!」
他湊近展博,壓低聲音,表情猥瑣中帶著你懂的意味:「電影隻是前戲!重點是深夜!」
「看完電影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接下來順理成章就該去深入探討一下人體結構學、荷爾蒙分泌原理以及卵子受精和諧的過程實踐操作了!」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