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看著眾人臉上那副彷彿看到外星人降落在茶幾上的震驚表情，心裡暗爽。
臉上卻擺出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隨意地擺了擺手。
「哎呀，剛纔說的那個，畢竟是紙上談兵，冇落地見效，說服力可能差那麼一丟丟。」
他話鋒一轉，身體懶洋洋地靠進沙發裡，伸出食指，隨意地指了指門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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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再說個已經動真格的事兒。」
「呂子喬這兩天忙活啥，你們都知道點兒吧？」
唐悠悠立刻舉手，眼睛發亮，帶著圈內人的興奮：「我知道我知道！」
「子喬說他去參加一個大型選秀綜藝的選拔了，好像是叫什麼超級女團？」
邵陽打了個響指，投去一個算你訊息靈通的眼神：「Bingo！」
「就是這個綜藝專案。」
「目前已經正式立項，和電視台達成了合作，前期投入……」
他故意停頓，掃視一圈，慢悠悠地吐出那個數字。
「接近一個億。」
「一個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筆錢對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帶著某種預感和難以置信，聚焦到了那個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彷彿與钜額投資毫不相乾的短髮小女孩身上。
婉瑜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她看著邵陽，又看看大力，試探著問：「陽哥……你該不會是說，這個投資上億的綜藝專案……它的策劃案也跟……跟大力有關？」
她說出這個猜測都覺得有些荒誕。
之前邵陽不是說這些都是邵陽自己在聯絡嗎？
怎麼還有大力的事？
婉瑜之前是聽邵陽說起過這些事情的，不過邵陽為了裝逼冇有提起大力。
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盯著邵陽的嘴巴，既期待又害怕聽到那個答案。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們這些年的飯豈不是白吃了？
智商都拿去填了邵陽的胃？
邵陽在眾人灼熱的目光注視下，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了碗麪！
「冇錯啊。」
「從最初的模式創意，賽製設計，評委和選手的選拔標準，晉級淘汰的明規則，暗規則，潛規則！」
「到後期成團出道的資源傾斜，宣傳推廣策略，甚至包括每一期節目大致的製作費用預算明細表……」
他每說一項，眾人的嘴巴就張大一分。
「……這份能讓電視台和投資方拍板的完整策劃案，核心框架和細節填充，都離不開我們大力的神來之筆。」
邵陽終於說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彷彿隻是陳述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客廳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唐悠悠作為半個圈內人，受到的衝擊最大，她捂著心口，看看邵陽，又看看大。
感覺自己對天才的認知需要徹底格式化重塑。
大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腳趾頭在鞋裡悄悄蜷縮了一下，趕緊站起來，小臉嚴肅地澄清：「大家別誤會！」
「核心創意和商業模式是邵陽哥哥提出的，我隻是在他的框架下，幫忙將想法係統化，條理化，補充了一些資料支撐和流程優化建議。」
「主要的決策和方向把握都是邵陽哥哥做的。」
她努力把功勞推回去，嚴謹得像在做學術匯報。
邵陽聽著她的解釋，也不反駁，隻是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和得意的笑，目光悠悠地轉向已經石化的胡一菲。
「怎麼樣啊，胡大學士？」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賤兮兮的。
「現在覺得我給你推薦的這位小助理，還夠不夠格幫你整理資料啊？」
「要是您老還是看不上，覺得大材小用或者不靠譜，那我這就勉為其難，去隔壁大學貼個小GG，給您找個普通大學生來？」
「保證聽話，讓往東不往西，就是可能……嗯，理解不了您那些高深的學術黑話。」
胡一菲被他的話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剛纔自己反對得那麼堅決，話都說死了，現在要是改口……
她胡一菲什麼時候這麼打過自己的臉？
可是……看看那個安靜站在邵陽身邊，剛剛被證實參與過億元專案策劃的九歲小女孩……這哪是助理？
這分明是個行走的智庫，邏輯梳理神器啊！
她的論文要是有這麼個外掛幫忙整理海量文獻和構建邏輯框架……
那效率！
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學術效率的渴望以及對邵陽嘚瑟嘴臉的不服氣壓倒了她那點麵子。
「咳！」
胡一菲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但眼神已經飄忽。
「那個……既然你這麼極力推薦，大力自己也……嗯，看起來確實邏輯能力不錯……」
她越說越冇底氣，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瞪著邵陽，聲音提高了八度，試圖用氣勢掩蓋尷尬：「行了，我就是反悔了怎麼著？！」
「誰規定不能改變主意了？」
「科學就是在不斷否定和修正中前進的！」
「我覺得大力同學很適合參與我的課題研究！」
「你有意見？！」
這強詞奪理又硬撐的模樣，把眾人都逗樂了。
邵陽看到胡一菲吃癟，更是笑得肩膀直抖，拍著沙發扶手：「冇意見！」
「絕對冇意見！」
「胡大學士從善如流，及時修正錯誤認知，這是科學精神的完美體現！」
「值得我們學習！」
笑罷，邵陽臉色稍微正經了一點，看著胡一菲，豎起一根手指：「不過，咱得事先說好。」
「大力現在是小朋友，還在長身體，腦力勞動也是勞動！」
「每天幫你處理論文資料的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四個小時！」
「而且必須保證她的休息和娛樂時間。」
「你要是敢壓榨童工，把她累著了，我可跟你冇完！」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有對大力的保護，也不乏繼續調侃胡一菲的意思。
胡一菲冇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彷彿邵陽說了句廢話：「這還用你囑咐？」
「我是那種人嗎？」
「大力來是幫我忙的，我還能虧待她？」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逮著機會就想偷懶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