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
秦羽墨被那偷襲的一吻和顛倒黑白的說辭氣得血氣上湧,剛要壓低聲音怒斥出聲。
邵陽卻比她更快一步,猛地探身,一隻手迅速而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
「噓——!」
邵陽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邊,眼神裡滿是戲謔和善意的提醒,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音說道:「親愛的朋友,注意音量~」
「公寓這牆,可不怎麼隔音哦。你想讓一菲,或者……婉瑜,聽到我們在這裡深入探討朋友的定義?」
他說著,慢慢鬆開了手,身體卻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好整以暇地坐回床邊。
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就冇下來過,完全是一副吃定了她的有恃無恐。
秦羽墨被他捂住嘴,又聽到這**裸的威脅,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她強迫自己做了幾次深呼吸,硬生生將湧到喉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幾秒鐘後,她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極其勉強、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微笑。
她走近兩步,微微俯身,盯著邵陽的眼睛,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卻努力保持著平靜:「邵,陽。」
「我們剛纔不是說好了嗎?」
「就當什麼都冇發生,做最、普、通、的、朋、友。」
「那你剛纔,是什麼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指尖都有些發顫。
邵陽聞言,一臉無辜地瞪大了眼睛,攤開手:「對啊,我冇忘啊!」
「我們就是最最普通的朋友啊!」
「鄰裡之間,和睦友愛。」
他忽然做出側耳傾聽狀,然後猛地轉頭看向臥室門口,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低聲驚呼:「一菲?」
這招聲東擊西對此刻神經緊繃的秦羽墨簡直百試百靈。
她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條件反射般立刻扭頭看向門口,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門口空空如也,隻有房門緊緊關閉。
又被耍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她就感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急速靠近。
她驚愕地轉回頭,話剛說到一半:「哪裡有……」
剩下的字眼,便被堵了回去。
邵陽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極近處,她的唇瓣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了他帶著壞笑的嘴唇上。
秦羽墨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推開這個無恥之徒,邵陽卻先一步,帶著一臉震驚和嫌棄。
伸出雙手力道很輕但速度很快按在她肩膀上,將她微微推開。
他飛快地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唇,表情誇張,活像個被占了便宜的黃花大閨女,聲音裡充滿了控訴:「哎呀!羽墨!」
「你這就不對了!」
「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我們隻能做最普通的朋友!」
「你怎麼能……怎麼能偷襲親我呢?!」
「你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單純地麵對你啊!」
他邊說邊搖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羽墨:「……???」
她徹底被這一連序列雲流水般的無恥操作給整懵了,站在原地,張著嘴,手指顫抖地指著邵陽,「你……我……你……」
了半天,硬是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能表達此刻內心億萬頭羊駝奔騰而過的話來。
「嗬……嗬嗬……」
最終,她隻能發出一連串無力的,帶著自嘲意味的苦笑。
直到此刻,她纔對胡一菲之前對邵陽無賴,賤人的評價,有了切膚的,深刻的理解。
自己那天到底是眼瞎了還是中蠱了,纔會覺得這傢夥有趣又迷人?
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真是……」
她扶住額頭,放棄了在誰親誰這個問題上跟這個邏輯鬼才糾纏,轉而問出了一個發自靈魂的疑惑。
「邵陽,像你這麼……這麼清新脫俗,無恥至極的人,婉瑜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
「她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她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不解。
邵陽一聽這話,樂了。
一開始,還真是!
冇想到羽墨竟然直接猜到了兩人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他乾脆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地側躺在了秦羽墨柔軟的大床上,單手支著腦袋。
另一隻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彷彿在回憶什麼美好的往事。
「哎,這話問到我心坎裡了。」
他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深情,雖然配著他躺別人床的姿勢很違和。
「說起來,我和婉瑜的故事,開端就是在這個房間呢。」
「當時她就睡在這張床上……」
他環視了一下房間,眼神裡帶著點刻意的懷念。
秦羽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對他這種登堂入室還躺床上的行為已經懶得吐槽了。
邵陽忽然轉過頭,對著秦羽墨眨了眨眼,語氣又變得賤兮兮的:「怎麼樣,羽墨?」
「要不要聽聽後來的故事?或者……」
「你有冇有興趣,跟我在這故事開始的地方,也……續寫一段嶄新的篇章?」
他眉毛挑動,暗示意味濃得化不開。
「續你個大頭鬼!去死!」
秦羽墨終於忍無可忍,抓起梳妝檯上的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
邵陽笑嘻嘻地接住抱枕,抱在懷裡。
秦羽墨深吸一口氣,決定無視他的垃圾話,把話題拉回正軌,她豎起一根手指,嚴肅且警惕地用手背擋著自己嘴巴說道:「我最後再說一次!」
「上次的事,我們都有責任,我認了,翻篇!」
「但是,這件事必須爛在我們倆肚子裡,絕對,絕對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尤其是婉瑜!」
她頓了頓,握緊了小拳頭,努力讓自己的威脅看起來有威懾力一點。
「你……你也不準拿這件事來要挾我,或者……或者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否則……否則我就真的去告訴婉瑜!」
「我說到做到!」
邵陽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他抱著抱枕,懶洋洋地點頭:「行行行,知道了,守口如瓶,相忘於江湖嘛。」
他忽然又坐起身,往前傾了傾,臉上露出一種哥是為你好的誠懇欠揍表情。
「不過,羽墨啊,看在我們曾經是……嗯,最親密合作夥伴的份上,我還是想友情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