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嘴角噙著笑,腳尖輕輕一勾,靈活地將自己的小腿連同腳踝從邵陽手裡抽了出來。
她盤腿坐起身,身體微微前傾,俯視著還半蹲在沙發邊的邵陽,眼神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光芒。
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充滿壓迫感的姿勢,讓邵陽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脖子,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有點掛不住:「你……你想乾嘛?」
「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啊我告訴你!」 他雙手護在胸前,做出防禦姿態。
胡一菲被他這反應逗樂了,伸出食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額頭:「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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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樣的,白送我都得考慮考慮占不占地兒。」
她收回手,重新抱起胳膊。
「說正事。」
「我最近在趕畢業論文,資料堆積如山,整理和查詢部分需要個臨時幫手……」
她拖長了尾音,眼神意有所指地飄向邵陽。
邵陽一聽,眉毛差點飛出髮際線,指著自己鼻子:「等等!胡大博士,您看看我,再看看您那論文題目……」
「您覺得我像是認識那些學術名詞的樣子嗎?」
「我連您論文標題裡超過三個字的詞兒都可能讀不順溜!」
他覺得胡一菲這要求簡直離譜。
「想什麼呢!美得你!」
胡一菲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我的意思是,你們人人租公司裡,不是招了不少剛畢業的大學生嗎?」
「你動用一下你邵總的職權,給我安排兩個機靈點,手腳麻利的,過來給我打兩天雜,整理文獻,跑跑圖書館查資料什麼的。」
「按市場價付他們外勤補貼,我不占你員工便宜。」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邵陽聽完,臉都快黑成鍋底了。他眯起眼睛,緩緩抬起右手,試探性地朝胡一菲的額頭伸去。
胡一菲警惕地往後一躲:「爪子拿開!」
「又想乾嘛?」
邵陽的手停在半空,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著胡一菲,嘴裡還小聲嘀咕:「奇怪……這也冇發燒啊?」
「體溫正常,瞳孔也冇放大……怎麼淨說胡話呢?」
他作勢思考,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哦——!」
「明白了!」
「是不是因為你姓胡,所以天生自帶說胡話的種族天賦?」
「邵!陽!」
胡一菲被他這通陰陽怪氣氣得牙癢癢,聽清他嘀咕的內容後,更是火冒三丈,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去死!你才種族天賦是犯賤呢!」
打完,她氣呼呼地轉身,整個人陷進沙發靠背裡,抱起一個抱枕,擺出一副冇得談的姿態:「你就說幫不幫吧!」
「不幫拉倒,本女王還不稀罕呢!」
「到時候你自己去求羽墨收留那小天才,或者……哼,你就準備好你的被褥,在客廳沙發安家落戶吧!」
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揉了揉剛纔被邵陽按過的小腿,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傢夥按摩手法還真不賴,有點舒服。
邵陽揉著被打疼的胳膊,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臉上浮現出那種我又要開始坑人了的經典壞笑。
「行啊——」
他拖長了聲音,爽快地應道,彷彿剛纔的互懟都冇發生過。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保證給胡大博士您安排一個……嗯,最合適,最特別,最優秀的助理!」
「包您滿意!」
胡一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笑容背後冇憋好屁,但見他答應得痛快,自己目的達到,也就懶得深究,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算你識相。」
她打了個哈欠,抱起電腦,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上走。
「行了,哀家要就寢了,明天等那小天纔來了再說具體安排。」
「小陽子,跪安吧!」
看著胡一菲搖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邵陽摸著下巴,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拿起桌上那罐被胡一菲喝過的可樂,毫不嫌棄地對嘴灌了一大口,冰涼刺激的液體讓他思路更清晰了。
「大力那小丫頭……應該會對博士論文涉及的前沿知識很感興趣吧?」
他低聲自語,一個一箭雙鵰甚至一石三鳥的計劃雛形,漸漸在腦海中成型,順手將一菲喝了一半的冰鎮可樂接到手裡直接炫了起來。
他當然不可能真從自己公司調員工來給胡一菲乾私活。
一來,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公私不分是大忌。
二來,那些員工是來掙錢實現價值的,不是來當私人書童的,這口子不能開。
「胡一菲啊胡一菲,敲竹槓敲到我頭上來了,還連著兩次!」
邵陽,眼神瞟向現在屬於秦羽墨的那個房間,又瞟向樓上胡一菲的房間方向,「此仇不報非君子……得想個辦法報復回去!」
「不知道羽墨能不能幫上忙……」
他苦思冥想,腦子裡的鬼點子像彈幕一樣飄過。
胡一菲這女人,武力值高,神經粗,一般的小打小鬨根本傷不了她分毫,反而可能招致彈一閃的物理超度。
整得太狠了傷和氣,以後在公寓裡低頭不見抬頭見,容易被穿小鞋。
「得是個……讓她有點難受,但又發作不得,甚至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點子……」
但是無奈,邵陽可樂都喝完了,卻始終冇想到一個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浴室裡嗡嗡的吹風機聲音戛然而止。
門被拉開,一道裹著黑色絲質吊帶睡裙的窈窕身影,臉上還敷著白色麵膜,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她正用手指調整麵膜的位置,一抬眼,便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沉思狀的邵陽。
秦羽墨腳步一頓,麵膜下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些,閃過一絲驚愕,羞惱和複雜的情緒。
「邵陽?!」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質問。
「你……你還敢跑到這裡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樓上胡一菲房間的方向,又看了看3603陽台門,彷彿在確認有冇有其他目擊者。
邵陽的思緒被打斷,抬頭望去,隻見秦羽墨站在衛生間門口,濕髮披肩,睡裙勾勒出曼妙曲線,臉上雖敷著麵膜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火花他可冇看錯。
他迅速切換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身體往後一靠,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喲!這不是我們新搬來的大美女羽墨嗎?」
「這麼巧,剛出浴?」
「該不會是知道我要來,特意洗香香等著吧?」
他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