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3603那個空房間堆滿了伺服器,跟機房似的,根本冇法住人!
另一間房三天前婉瑜就收拾出來準備打造成工作室了!
看著邵陽臉上那副哎呀我靠疏忽了的精彩表情,婉瑜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她重新靠回沙發。
學著邵陽平時那副腔調,拖長了聲音,眉毛還挑了挑:「那麼,我親愛的小王子殿下,聰明絕頂的邵陽先生,您答應下來的這位小客人,到底該下榻在何處呢?」
「線上等,挺急的~」
邵陽被將了一軍,深吸一口氣,然後……果斷選擇了無賴戰術。
他伸手過去揉亂婉瑜的頭髮,把鍋甩得理直氣壯:「嘿!你這小冇良心的!」
「發現問題你不早說!」
「我這都拍著胸脯答應人家了,你纔來潑冷水!」
「你說,現在怎麼辦?」
「啊?」 他倒打一耙,表情委屈得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
婉瑜被他這無恥的甩鍋行為驚呆了,撥開他作亂的手,氣鼓鼓地坐到沙發另一頭,劃清界限:「喂!」
「講道理好不好?」
「明明是我還冇來得及提醒,你的嘴就跟租來的似的急著還,叭叭叭就把話說死了!」
「現在想起問我怎麼辦啦?」
「我—不—知—道!」
她抱起一個抱枕,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邵陽,表示這事跟她無關。
邵陽看著她的背影,誇張地捂住胸口,長籲短嘆,戲精附體:「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問題來了各自飛!」
「這還冇遇到什麼大風大浪呢,就一點小小的住宿難題,親愛的你就對我棄之不顧了……」
「我心好痛,需要婉瑜的親親才能起來……」
婉瑜被他這浮誇的表演逗得肩膀直抖,忍著笑不回頭。
邵陽見賣慘無效,撇撇嘴,站起身,作勢要往外走。
婉瑜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頭:「喂,你乾嘛去?」
邵陽頭也不回,語氣哀怨又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決絕:「還能乾嘛?」
「某位美麗的女士見死不救,我隻好去求求另外兩位有雙人床的女士,看看能不能收留一下咱們可憐的小客人了……」
「唉,命苦啊!」
他特意在有雙人床上加重了語氣,腳步沉重地朝陽台方向挪去。
那是通往3601的捷徑。
婉瑜看著他那故作悲壯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臉上滿是看你怎麼搞定一菲姐的幸災樂禍和期待。
他冇有想過邵陽去麻煩羽墨,畢竟才第一天認識!
她重新拿起雜誌,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準備等著看邵陽如何解決這件事。
邵陽一邊往外走,一邊還能聽到身後沙發上傳來婉瑜輕輕哼歌的聲音,甚至能想像出她那雙小腳丫得意地晃啊晃的模樣。
婉瑜:哼!讓你不跟我商量就隨便答應往家裡領人!
這次我就要當個安靜的吃瓜群眾,看你邵大少爺怎麼搞定這個床位危機!
邵陽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穿過陽台,來到了3601。
剛推門進去,就看見胡一菲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頭髮還濕漉漉地披散著,正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膝蓋上放著膝上型電腦,手指把鍵盤敲得劈啪響,一臉全世界都欠我錢的無聊表情。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看來羽墨或者悠悠正在洗澡。
邵陽心裡的小算盤劈啪一響:嘖,本想找好說話的羽墨商量,既然先撞上一菲了……
那就試試這位女魔頭的深淺吧!
他臉上瞬間堆起一個能甜齁死人的,混合著諂媚與賤氣的笑容,躡手躡腳地蹭到茶幾邊,拿起一罐還冇開的冰鎮可樂。
「噗」一聲拉開拉環。
「嘿嘿~」
「嘿嘿嘿~」
他一邊發出意義不明的傻笑,一邊雙手將可樂舉到胡一菲麵前,聲音膩得能拉絲:「尊敬的一菲女王陛下,忙碌了一整天,是否需要來一口冰鎮解暑,透心涼爽,專供女王享用的至尊快樂水呀?」
「小的給您呈上啦!」
胡一菲打字的手猛地頓住,脖子跟生鏽了似的,極其緩慢地轉向邵陽。
她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三遍,身體往後縮了縮,臉上寫滿了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警惕:「邵陽?」
「你……吃錯藥了?」
「還是被婉瑜趕出來,腦子受刺激了?」
邵陽不為所動,依舊舉著可樂,往前又遞了遞,語氣自認為無比真誠:「哎呀,瞧您說的!」
「我這一週不都是您忠誠的小弟嘛!」
「伺候老大,天經地義!」
「來,快喝一口,潤潤喉,提提神!」
他故意把小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胡一菲狐疑地接過可樂,又盯著邵陽看了幾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又戲謔的弧度。
她把電腦往茶幾上一放,整個人舒舒服服地往後一靠,翹起的二郎腿晃了晃,甚至還優雅地翹起了蘭花指,用兩根手指捏住可樂罐,送到唇邊極其淑女地抿了一小口。
「哦~~~」
她拉長了調子,眼神裡閃爍著我懂了的促狹光芒,「邵~陽~哥~哥~」
她故意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叫道。
「這無事獻殷勤的……是非奸即盜啊!」
「說吧,又闖什麼禍了?還是有什麼小小的難題,需要英明神武的一菲姐幫你隨手解決一下呀?」
邵陽見心思被戳穿,也不尷尬,反而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邊,極其自然地把胡一菲翹著的那條小腿撈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手法熟練地按摩起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招牌賤笑。
「嘿嘿嘿~」
「一菲姐,您這話可就傷我心了!」
「難道冇事就不能來找您聯絡聯絡感情,孝敬孝敬您老人家了?」
「您看我這按摩手法,專業吧?」
「VIP級別的享受!」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悄悄加了點力,捏得胡一菲小腿肌肉一緊。
胡一菲下意識就想一腳把他踹開,但腿上傳來的酸爽感讓她遲疑了。
她乾脆把另一條腿也架了上去,調整了下睡袍下襬,防止走光,然後襬出太後般的架勢,懶洋洋地開口:
「行吧,小陽子,看在你這麼孝順的份上,有什麼事,說吧。」
「要是不太過分,哀家心情好,說不定就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