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有些執著,你卻放肆的了不得~」
邵陽哼著不著調的改編歌曲,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
客廳裡隻剩下麵色不善的林宛瑜和一臉八卦的胡一菲,曾小賢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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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嘍,兩位美女,在聊什麼呢?」邵陽笑嘻嘻地打招呼。
兩人聞聲抬頭,下一秒,胡一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林宛瑜則氣得渾身發抖。
隻見邵陽無比自然地穿著林宛瑜那套桃粉色、帶蕾絲邊的毛絨睡衣,腳上踩著同款桃粉色毛絨拖鞋。
緊身的睡衣勾勒出他並不瘦弱的骨架,粉嫩的顏色與他臉上痞痞的笑容形成巨大反差,畫麵堪稱驚悚。
「我——去——!」
胡一菲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嘆,興奮地用手肘捅了捅林宛瑜,「婉瑜!可以啊你們!」
「這情侶睡衣都穿上了?」
「感情好到這種地步了?」
「別說,他穿上還挺……別致!」 她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了。
林宛瑜看著邵陽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小拳頭捏得嘎吱響,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邵陽!你……你還要不要臉!」
「那是我的睡衣!」
邵陽無視了她的怒火,徑直走向冰箱,熟練地拿出一瓶冰銳,砰一聲開啟。
然後一屁股緊挨著林宛瑜坐下,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嗐——爽!」
他咂咂嘴,這才斜眼看向林宛瑜,理直氣壯地說。
「我為你可是放棄了一百萬钜款!」
「穿你件衣服怎麼了?」
「一百萬?!」
胡一菲的八卦雷達瞬間響到爆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桶爆米花,迅速擠到邵陽另一邊,眼睛發光。
「什麼一百萬?詳細說說!」
「快!是不是有什麼豪門恩怨、家族秘辛?」
林宛瑜瞬間慌了,生怕邵陽口無遮攔,急忙打斷:「哎哎哎!邵陽你不是累了嗎?」
「趕緊去睡覺!」
「不然……」
「不然晚上你哪還有精神?!」
她的意思就是單純說邵陽晚上得出去!
但是胡一菲嗎……
從眼神就不難看出胡一菲一定想歪了,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露出了「你們玩得真花」的表情。
邵陽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站起身:「行吧,養精蓄銳確實很重要,畢竟晚上可能還有活動。」
他可是還有三十塊錢呢!
晚上不出去好好瀟灑一下都對不住自己!
他故意把「活動」兩個字咬得很重,對著林宛瑜拋去一個曖昧的眼神,然後在胡一菲更加興奮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林宛瑜的臥室。
他是真累了,昨晚連夜趕到高鐵站,忽悠了一晚上才搞來一張高鐵。
剛來這又「借」了輛電動車長途跋涉,確實需要補覺。
一進房間,他無視了房間裡溫馨的佈置,目標明確地直奔那張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大床。
「唉,大小姐,你不給我準備被褥,我隻能勉為其難睡你的床了。「
「放心,我會用我的體溫幫你暖床,不收費!」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毫不客氣地脫掉那身桃粉色睡衣,隨手扔在床邊,隻穿著一條灰色的平角內褲,哧溜一下就鑽進了帶著清香的被窩,幾乎是秒睡。
過了一會兒,林宛瑜鬼鬼祟祟地溜進房間,看到邵陽果然霸占了她的床,氣得牙癢癢。
她一把掀開被子,剛要發飆,就看到了幾乎全裸的邵陽。
「啊——!」
她驚叫一聲,趕緊捂住眼睛,臉頰爆紅。
「流氓!睡覺怎麼不穿衣服!」
她本想立刻給他蓋回去,但眼珠一轉,一個「復仇」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撿起被邵陽扔在一邊的桃粉色睡衣,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拎著,扔到遠處的椅子上。
「哼,喜歡睡是吧?」
「凍死你個無恥之徒!」
她拿起空調遙控器,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直接將溫度調到最低的16度,並切換到強勁冷風模式。
做完這一切,她把被子整個抱走,鎖進衣櫃,得意地哼了一聲,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她顯然高估了老空調的精度,實際出風口溫度可能接近10度。
時間飛逝,到了晚上。
邵陽是被活活凍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像躺在冰窖裡,腦袋昏沉,鼻子堵塞。
「阿——嚏——!」
一個震天動地的噴嚏打出,他徹底清醒了。
之後傳來的就是一陣沉重感!
「臥槽……我不是在上海嗎?」
「什麼時候到北極了?」
「難不成又穿越了?」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無力,頭暈目眩,一個不穩,直接從床上滾落,半截身子搭在床上,半截癱在地板上,意識又開始模糊。
「不知道這次有冇有係統?」
心裡喊了三四聲依舊冇有,失望的邵陽直接陷入了昏迷!
客廳裡,林宛瑜聽到那聲響亮的噴嚏,得意地小聲嘀咕:「活該!看你還敢不敢那麼無恥!」
胡一菲正好端著菜出來,疑惑地問:「婉瑜,邵陽是不是感冒了?」
「聽聲音不太對勁。」
林宛瑜強裝鎮定:「冇……冇事!他、他火氣旺著呢!」
「打幾個噴嚏泄泄火!」
晚飯擺好,卻遲遲不見邵陽出來。胡一菲催促道:「婉瑜,去叫你男朋友吃飯,展博也快回來了,菜也做好了。」
林宛瑜也覺得奇怪,走到房間門口,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一股冰冷的空氣瞬間撲麵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一眼就看到邵陽以極其詭異的姿勢癱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潮紅。
「邵陽?」
她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好的預感。
快步上前,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一菲姐!不好了!邵陽……邵陽他暈倒了!好燙!」
林宛瑜驚慌失措地大喊。
胡一菲聞聲趕來,剛到門口就被冷氣激得起了雞皮疙瘩。
「我去!你這房間是冰窖嗎?!」
她也顧不上授受不親,直接走近上前檢視。
「肯定是高燒昏迷!快打120!」胡一菲當機立斷。
「對!120!」
林宛瑜慌得六神無主,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按著。
「一菲姐,120電話是多少來著?是110嗎?」
胡一菲差點暈倒:「大小姐!120啊!」
「救護車!」
「哦哦哦!120!」
林宛瑜連忙改正,正要撥號,又抬頭天真地問,「那……接通後我該怎麼說?」
地上意識半清醒的邵陽,聽到這番對話,氣得差點直接背過氣去,內心咆哮:
「造孽啊……這傻白甜是想送我走啊……」
「我來!」
胡一菲一把奪過手機,迅速撥通120,言簡意賅地說明瞭地址和情況。
結束通話電話,胡一菲一把將邵陽背到背上,朝著客廳沙發走去。
回頭對林宛瑜喊道:「去找找他的衣服,總不能讓他這樣去醫院!」
林宛瑜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這纔看到邵陽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裡冇晾,濕漉漉的。
她隻好拿起那套桃粉色睡衣,尷尬地說:「隻有……隻有這個了。」
胡一菲嘴角抽搐:「……行吧,總比光著強!」
「快給他穿上!」
兩個女孩手忙腳亂地開始給意識模糊的邵陽穿那套桃粉色睡衣。
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結實的腹肌和滾燙的麵板,林宛瑜臉紅得快要滴血,胡一菲雖然故作鎮定,耳根也有些發紅。
就在這時,陸展博興高采烈地拎著一袋包子開門進來:「姐!婉瑜!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好吃的……呃?」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鎖定在沙發上——一個幾乎全裸的男人,而他的女神婉瑜正紅著臉,手放在那個男人的胸膛上?!
胡一菲頭也不回地指揮:「展博你回來的正好!」
「快去找一下醫藥箱裡的溫度計!婉瑜男朋友發燒暈倒了!」
「男……男朋友?!」
展博如遭雷擊,手裡放著包子的紙袋啪嗒掉在地上。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分裂:三分世界觀崩塌,三分心碎欲絕,三分不敢置信,還有一分徹底的茫然。
「不——!!!」
他發出一聲悲鳴,背景音樂彷彿自動響起了《一剪梅》的旋律。
他無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抱頭,陷入自閉狀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胡一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推了一把邵陽,直接把邵陽推進來婉瑜的懷裡。
婉瑜臉上那個瞬間紅成了一團,不過卻冇有鬆開,繼續給邵陽穿睡衣。
一菲不一會將一個醫療箱拿過來,拿出了溫度計,遞給了婉瑜,婉瑜這才紅著臉把溫度計放進來邵陽的腋下。
一菲一臉淡然的撿起一個掉在地上的包子,隨意拿出一個,咬了一口。
對著地上的弟弟吐槽道:「老弟,心理素質太差!」
「多大點事兒啊,至於嗎?」
這時,林宛瑜終於笨手笨腳地把溫度計塞進了邵陽的腋下。
她看著邵陽昏迷中仍微微蹙眉的樣子,內心充滿了愧疚和害怕:「一菲姐,他……他不會有事吧?」
胡一菲為了安慰她,半開玩笑地說:「放心,死不了。」
「不過燒這麼高,後遺症就難說了,比如燒傻了啊,失憶了啊,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什麼的……」
「失憶?」
林宛瑜聽到這兩個字,原本擔憂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光,一個大膽的希望瞬間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