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被她說得老臉一紅,立刻挺直腰板,擺出士可殺不可辱的架勢:「嘿!陳美嘉!」
「你這是對我人格和能力的雙重質疑!」
「我告訴你,你陽哥我那是講究策略,儲存實力!」
「不信咱們走著瞧,早晚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王者歸來,什麼叫厲害!」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還故意用力拍了一下美嘉的……肩膀。
美嘉被他這副色厲內荏又死要麵子的樣子逗得噗嗤一笑,不再逗他,轉身從微波爐裡拿出熱好的包子:「行了,不跟你貧了,趕緊叫婉瑜起床吃飯,湯馬上就好。」
邵陽如蒙大赦,立刻展現出眼力見滿分的素養,用這自己無情鐵手將那一大碗熱氣騰騰,用料紮實的至尊湯端到了餐桌上,動作之迅捷,堪比專業跑堂。
美嘉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讚賞眼神。
邵陽搓了搓被燙紅的手指,走到主臥門口,敲了敲門,用比剛纔溫柔十倍的聲音喊道:「小懶豬~太陽曬屁股啦!」
「再不起床,你的海蔘鮑魚湯可要被別人喝光咯!」
「別忘了你今天還有正事,和一菲約好了要去那個什麼未來主義服裝設計展找靈感呢!」
房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林宛瑜帶著濃濃睡意的、軟糯的迴應:「嗯~~~知道了嘛……再眯一分鐘,就一分鐘……」
接著是伸懶腰時骨頭髮出的輕微響聲,和被子被掀開的動靜。
就在這時,陽台門嘩啦一聲被推開,胡一菲拎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女王駕臨般走進了3603的客廳。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臥室門口的邵陽。
邵陽瞥見是她,下意識地、用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嘀咕了一句:「嘖,這討債鬼又來了……陰魂不散啊。」
胡一菲的耳朵何其靈敏,聞言腳步一頓,銳利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燈般射向邵陽,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聲音卻故意拖得又慢又清晰:
「嗯——?」
「小陽子,你剛纔……嘀咕什麼呢?本女王陛下今天起得早,耳朵有點背,冇聽清。」
「要不……你再說一遍?」
她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走到沙發邊,姿態優雅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邵陽,那眼神分明在說: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美嘉端著包子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抿嘴偷笑,明智地選擇當個安靜的吃瓜群眾。
邵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轉過身,一臉我忍你很久了的表情:「胡一菲!這都第四天了!」
「那個破賭約的『懲罰期』到底還有完冇完?」
「你天天來我這兒打卡上班呢?」
胡一菲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大口,咀嚼著,含糊不清但氣勢十足地說:「哎~願賭服輸。」
「說好的輸家當贏家一星期的卑微僕從,一秒都不能少!」
「這才哪到哪?」
「還有三天呢,小陽子,好好表現,女王我看好你哦~」
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翹到天上的樣子,邵陽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他指著胡一菲,開始翻舊帳:
「胡一菲!你還有臉提賭約?!」
「上次打賭,你那是正常比賽嗎?」
「你那根本就是武裝鎮壓加科技與狠活!」
「你武力威脅曾小賢不準好好做就算了,你居然偷偷把他所有的鹽都換成了糖!」
「更離譜的是,你給他準備的生雞蛋,全都是煮熟的!」
「這跟直接宣佈你贏了有什麼區別?」
「你這是作弊!」
「是犯規!」
「是**裸的霸權主義!」
胡一菲聽著他的控訴,不僅不慚愧,反而把蘋果咬得更響了,她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我就是道理的俏皮與蠻橫:
「哦?是嗎?」
「可是小陽子,我們打賭之前,有哪條規則明確規定不準換調料,不準提前加工食材了嗎?」
「冇有吧?」
「既然冇有明文禁止,那就是合理利用規則。」
「兵不厭詐,懂不懂?」
「自己思慮不周,規則製定有漏洞,怪得了誰?」
她看向餐桌邊的美嘉,尋求認同:「美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美嘉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隨即忍著笑,非常「公正」地點點頭:「呃……陽哥,一菲姐這話……好像……也冇錯。」
「打賭嘛,有時候確實得把規則想周全點。」
胡一菲立刻像得到了尚方寶劍。
「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然後揮了揮手,如同打發不懂事的小孩子:「輸不起就別玩。」
「我胡一菲在愛情公寓立下的賭約,就從來冇輸過!」
「記住,能定義遊戲規則的,隻有站在公寓食物鏈最頂端的王者!」
她站起身,走到邵陽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頓,霸氣宣言:
「而我,胡一菲,就是愛情公寓食物鏈的,最、頂、端! 」
「不服?」
「憋著!」
邵陽被她這通強詞奪理加武力威懾搞得徹底冇了脾氣,看著胡一菲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嘚瑟樣,他氣得嘴角直抽抽。
正所謂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必須做到能屈能伸……
於是直接單膝下跪,學著這兩天每天早上的請安姿勢,臉上一臉諂媚的開口道:「我尊敬的一菲女王,請接受你最卑微的下屬來自內心……」
「最!誠!摯!」咬牙切齒
「的請安!」
「請問女王需要卑臣為您做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林宛瑜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從臥室挪出來。
正好捕捉到邵陽對著胡一菲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以及胡一菲那一臉朕很滿意的嘚瑟勁兒。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菲菲,又來準時驗收你家小陽子的晨間請安啦?」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婉瑜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裡一清二楚,不過早已習以為常。
自從那個荒唐的賭約生效,胡一菲簡直是比鬧鐘還準時,每天雷打不動要來3603巡視一番,享受邵陽那心不甘情不願的朝拜。
「那~是~自~然~!」
胡一菲拖著長音,二郎腿晃得更愜意了,彷彿在享受勝利者的特權時光。
宛瑜笑著搖搖頭,走到餐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