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眼看法律途徑和客觀分析都堵死了,眼珠子一轉。
臉上悲憤的表情瞬間切換,他猛地起身,一屁股擠開關穀,再次黏到邵陽身邊,這次不再是哭訴,而是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致的笑臉,還誇張地搓著手:
「嘿嘿,陽哥~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那個……你看啊,兄弟我如今落魄了,無業遊民一個,之前那個明星夢……就算破滅了。」
「但是!生活還得繼續啊!」
他身體前傾,眉毛挑得飛起,「要不……您行行好,再收留我回咱們公司唄?」
「你們放心端茶倒水,掃地跑腿,我呂小布絕對不嫌棄!」
「保證隨叫隨到,指哪打哪!」
「怎麼樣?」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轉變,讓旁邊正在喝飲料的曾小賢差點一口噴出來,關穀神奇也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般的迷惑表情。
張偉則是滿臉寫著「還有這種操作?」
邵陽嫌棄地把胳膊從呂子喬手裡抽出來,還撣了撣袖子,彷彿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斜睨著呂子喬,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和一點恨鐵不成鋼:
「呂子喬,你當公司是你家後花園呢?」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當初你揣著那個什麼明星夢,頭也不回往外蹦的時候,我可是把話撂下了!」
「我這兒,不是公共廁所!」
「你這倒好,在外麵吃了癟,轉頭就想回來找安慰,找飯碗?」
「那我這公司成什麼了?」
「你的備胎療養院?」
「不行,絕對不行。」
呂子喬一聽這話,更慌了,連忙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恨不得跪下來磕頭的姿態,嘴裡跟抹了蜜似的:
「陽哥!我的親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呂小布對天發誓,對燈發誓!」
「隻要您這次大人不記小人過,拉兄弟一把,我今生今世,不,永生永世,都認您當老大!」
「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我認您當乾爹!」
「義父!您看行不行?」
他是真走投無路了。
房租減半水電全免的福利冇了,這個月的房租還是胡一菲墊付的,胡一菲的錢,他敢欠嗎?
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再找不到個來錢快的營生,他就真得去跟公園長椅相親相愛了。
至於以前那些當人體試驗品、吃免費餐的科研日子?
由奢入儉難啊,但凡有一絲體麵活著的可能,誰願意回去?
邵陽看著呂子喬這副為了五鬥米連義父都喊得出來的冇節操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一副我真是欠你的表情。
「得得得,打住!」
「誰讓我心軟,看不得兄弟落魄呢。」
邵陽擺擺手,製止了呂子喬可能更誇張的表演,「再幫你一次,給你指條路。」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能幫你遞個話,敲個邊鼓。」
「最後人家用不用你,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我可不敢打包票。」
呂子喬一聽有門,眼睛唰地亮了,瞬間變臉,從諂媚哀求切換到感恩戴德模式,拍著胸脯:「我就知道!」
「陽哥你就是我生命裡的燈塔,黑暗中的北極星!」
「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兄弟流落街頭的!」
「不過……」
他搓了搓手,臉上又浮現出招牌式的精於算計的好奇,「是什麼好差事啊?具體乾啥的?」
「最重要的是……工資待遇咋樣?」
「有獎金嗎?」
「有福利嗎?」
「能預支嗎?」
邵陽被他這無縫切換的現實三連問逗樂了,笑罵一句:「德行!」
不過心裡倒也清楚,呂子喬這種見風使舵,臉皮厚,眼光毒的特質,對接下來的這份工作,說不定還真是歪打正著。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賣了個關子,目光掃過旁邊同樣豎起耳朵的曾小賢、關穀和張偉:「棒子國國的那些男團女團選秀節目,都看過吧?」
曾小賢反應最快,立刻接話,聲音都高了八度:「選秀?」
「陽哥你的意思是……讓子喬去參加選秀出道?」
「就他?」
他上下打量著呂子喬,眼神裡充滿了別開玩笑了的質疑。
呂子喬自己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摸了摸臉,又想起了被閃姐支配的恐懼,眼神裡帶上了警惕和後怕:「陽哥……娛樂圈……水太深了……我,我剛撲騰上來……」
「想什麼呢!」邵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自我懷疑,語氣裡滿是嫌棄。
「就你這張臉,去參加選秀?」
「初篩鏡頭都過不了,純屬浪費節目組的粉底和修圖師精力!」
呂子喬被懟得訕訕的,曾小賢等人則忍不住偷笑。
邵陽這才慢悠悠地揭曉答案:「是我一個朋友,他們公司正籌劃弄一檔大型的女團選秀綜藝,仿棒子國模式那種,投資不小。」
「現在呢,正在籌備階段,需要組建海選評審團隊。」
邵陽特意頓了頓,看向呂子喬,眼神裡帶著點玩味。
「我尋思著,你呂子喬別的本事嘛……見仁見智。」
「但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你在鑑賞女性,尤其是判斷什麼樣的女孩能吸引男人眼球這方麵,天賦異稟,經驗豐富,堪稱民間審美大師。」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男士的眼睛瞬間都直了。
邵陽繼續描述,語氣充滿了誘惑:「所以呢,我想幫你推薦一下,看能不能讓你去當個海選評委。」
「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坐在那裡,看看全國各地乃至海外報名來的女孩,從外形,才藝,觀眾緣等角度,初步篩選出那些長相甜美,身材過關,唱跳有點底子或者有潛力的苗子。」
「簡單來說,就是……用你專業的、男性的眼光,為節目把好第一道關。」
「嘶——」
話音落下,卡座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曾小賢的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眼神發直,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青春靚麗的身影在眼前晃動。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朝邵陽這邊傾斜,臉上堆起比呂子喬剛纔還諂媚的笑容:
「陽……陽哥!」
「這種為國為民、為娛樂圈篩選未來之星的重任,我覺得我也能勝任!」
「我主持《你的月亮我的心》這麼多年,傾聽無數都市男女的心聲,最懂觀眾喜歡什麼了!」
「而且我形象正麵,口才一流,絕對能代表節目組的專業水準!」
張偉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而可靠:「陽哥!」
「法律從業者最講究公平公正和細緻觀察!」
「我覺得以我甄別細節、洞察本質的能力,完全可以為節目篩選出真正德才兼備,品貌雙全的優秀選手!」
「而且我最近……確實特別需要一份穩定且有發展前景的工作!」
隻有關穀神奇還保留著一絲理智,他默默地抽了張紙巾,遞給旁邊已經呆住,嘴角疑似有晶瑩液體即將滑落的呂子喬。
用他那標誌性的口音提醒:「子喬,先擦一擦吧,形象,注意形象……」
呂子喬被紙巾碰到,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吸溜了一下,胡亂抹了把嘴。
但他已經顧不上形象了,一把抓住邵陽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陽……陽哥!」
「你說真的?!」
「真有這種……這種神仙工作?」
「不用交錢也能乾?」
「不是忽悠我?」 他話裡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這種躺著……啊不是,坐著就能欣賞美女,還有錢拿的好事,真能輪到我呂小布頭上?
天上掉餡餅也不能這麼個掉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