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的眼睛瞪得溜圓,邵陽也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細微的茸毛和一瞬間的錯愕。
空氣凝固了大概零點五秒。
「看什麼看!」
胡一菲率先反應過來,耳根飛快地漫上一絲紅暈,但她強撐著女俠的架子,一個利落的仰臥起坐姿勢彈了起來,迅速坐回原位。
還用力整理了一下並不可亂的衣服。
「哼!等明天賭局結束,看我怎麼收拾你!」
「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她語氣凶狠,眼神卻有點飄忽,盯著電視螢幕,再也不看邵陽。
邵陽看著她難得露出的一絲窘迫和強裝鎮定,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隻是聳聳肩,露出一個我又不是故意的的無辜笑容。
「行了行了,女俠息怒。」
「怎麼說我也曾是你男朋友啊,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薯片屑。
「別看電視了,走吧,乾活去。「
「幫美嘉搬家,婉瑜那小懶豬還冇醒呢,咱們得先動起來。」
聽到乾活,胡一菲的職業病和正義感立刻壓倒了一瞬間的尷尬。
她利落地關掉電視,唰地站起來:「那還愣著乾什麼?」
「走啊!」
兩人雷厲風行地穿過陽台回到3602。
美嘉剛洗漱完,正在擦臉。」
「客廳裡,曾小賢依舊在沙發上挺屍,酒氣混合著不通風的悶味,讓胡一菲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上來一點。
她盯著曾小賢看了幾秒,眯了眯眼,更加確定的讓曾小賢搬走的想法!
「一菲姐,陽哥,你們來啦!」
美嘉看到他們,眼睛一亮。
「開工!」
胡一菲一揮手,女將軍氣勢十足。
三人都是行動派,很快,美嘉的床鋪被拆解,衣服昨晚美嘉已經收拾完畢。
衣服護膚品化妝品被分門別類裝好,通過陽台這個快捷通道,一趟趟運往3603。
動靜不可避免地鬨大了些。
3603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宛瑜頂著一頭睡得蓬鬆微亂的頭髮,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還穿著可愛的粉色的蕾絲睡衣,像隻冇完全醒來的小樹懶。
軟綿綿地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帶著剛醒的糯軟:
「嗯……?」
「陽哥?」
「你們已經開始幫美嘉搬家啦?」
「怎麼不叫我……」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邵陽正把一個行李箱推給美嘉,聞聲回頭,看見她這迷迷糊糊的可愛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翹起的頭髮:「看你睡得香,跟個小豬似的,就冇忍心叫。」
「想著讓你多睡會兒,反正體力活有一菲呢。」
「那也不能讓我一個人睡覺呀!」
宛瑜嘟囔著,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美嘉搬家這麼大的事,我在睡覺多不好……」
她說著就趿拉著拖鞋要走過來幫忙。
胡一菲正好抱著一床被子走進來,聽見這話,看著宛瑜眼角還掛著一小顆冇擦乾淨的眼屎,忍不住笑出聲:「得了吧小懶豬,活兒我們都乾得差不多了。」
「你呀,趕緊去洗漱,收拾一下你自己是正經。」
「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這時,美嘉也放好行李箱走了出來,看到宛瑜,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走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婉瑜!」
「以後就要和你,還有陽哥住在一起啦!」
「請多多關照哦!」
宛瑜被這熱情的擁抱弄得完全清醒了,也開心地回抱美嘉,聲音溫柔:「互相關照!」
「我和邵陽兩個人住,有時候是覺得太安靜了,你搬過來正好,肯定熱鬨!」
終於,在邵陽看似高效實則隨意的指揮下,美嘉的新房間很快收拾得井井有條,溫馨舒適。
胡一菲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有點酸溜溜地感慨:「哎,還是你們3603寬敞亮堂,佈置得也舒服。」
「看看這採光,看看這空間……弄得我都想搬過來了!」
林宛瑜剛把最後一盆綠植擺好,聞言轉頭,笑容溫柔:「好啊!」
「一菲姐你來,我舉雙手雙腳歡迎!」
「這不正好還有個空房間嗎?」
「你搬來,咱們姐妹幾個天天在一起,多熱鬨!」
胡一菲擺擺手,一臉算了吧的務實表情:「心動歸心動,現實是骨感的。」
「3601的房租我一次**了一整年,押金也交了。」
「最關鍵的是,3601和3603的房東不是同一個人,轉租麻煩得要死。」
「算了算了,姐還是在3601當我的山大王吧。」
這時,美嘉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天地,臉上滿是笑容。她拍拍手,大聲宣佈:「為了感謝一菲姐、婉瑜,還有……嗯……」
「幫我搬家收拾屋子,我決定中午親自下廚,做一頓大餐犒勞大家!」
「你們要不要現在陪我去超市採購食材呀?」
邵陽原本正倚在門框上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一聽這話,立刻挺直腰板,手指指向自己,臉上寫滿了你是不是漏了誰的難以置信:「喂喂喂!」
「陳美嘉同誌!」
「你這話說得就有點不講究了吧?」
「還有……嗯?」
「這個嗯是誰?」
「屋裡就咱們四個人,你謝了一菲,謝了婉瑜,那個被嗯掉的無名英雄,是不是站在你麵前,玉樹臨風,任勞任怨的我?」
胡一菲立刻送上毫不留情的補刀,她雙手抱胸,斜眼看著邵陽:「你?」
「任勞任怨?」
「邵陽同學,請你摸著良心吧!」
「如果你還有的話,回答我,從剛纔到現在,你具體幫了什麼忙?」
「不就我把東西從3602拿過來,然後你像個傳送帶上的機械臂一樣,接過,轉身,遞給美嘉嗎?」
「流程重複不超過十次,其中三次你還遞錯了方向!」
美嘉和婉瑜看著邵陽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捂嘴輕笑。
邵陽瞪大了眼睛,表情誇張得可以去演話劇:「胡一菲!」
「你這就屬於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了啊!」
「是誰一開始義正辭嚴地說女孩子的房間,你們臭男人少進去,就在門口當個搬運工?」
「是誰剝奪了我深入一線,揮灑汗水的機會?」
「現在倒嫌棄我貢獻模式單一了?」
「我這叫服從指揮,恪守男德!」
「這功勞還得打折?」
胡一菲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男德?」
「你?」
「快別侮辱這個詞了。」
「你這頂多算偷懶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