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被陳美嘉那一記毫無徵兆的斷子絕孫膝,頂得差點背過氣去。
蜷在地上半天冇緩過神,別說接戲,連台詞是啥都快忘了。
一旁的展博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麵,求生欲爆發,小聲提議:「那個……我聽說男廁所新裝了洗手池……我們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去去去!」
「同去同去!」
曾小賢,關穀,張偉立刻響應,作勢就要開溜。
就連邵陽都被胡一菲一把從沙發上薅起來。
「走什麼走!」
陳美嘉一聲嬌叱,目光掃過想溜的眾人,最後落在邵陽身上時微微一頓,但馬上又燃起更盛的怒火。
「正好你們都在!都給我聽著!」
「我要讓你們親耳聽聽,這個王八蛋給我說清楚!」
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捂著要害部位的呂子喬心裡哀嚎:「靠!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說好的閃姐到了再開場!」
「這也太突然了!」
「疼死我了……」
陳美嘉顯然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手指差點戳到呂子喬鼻子上,一套人身攻擊小連招脫口而出:
「呂子喬,你看看你這張大臉!」
「我坐你旁邊玩手機,訊號都能被你擋掉兩格!」
「跟你一起出門,連太陽都看不見!」
「你就是個行走的訊號遮蔽器和人體烏雲!」
呂子喬好不容易緩過點勁,知道這場戲不開也得開,隻能硬著頭皮站直,擺出反擊的姿態,音量也提了起來:
「陳美嘉!」
「你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又擠,擠成核桃仁了?」
「你就是個退化了三次都不止的恐龍!」
「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美嘉立刻回擊,臉上嫌棄的表情無比真實。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麼嗎?」
「你每次上完廁所都、不、衝!」
「剛纔在又不衝!」
「我看著就噁心!」
她越說越氣,順手抄起旁邊一個空啤酒瓶。
「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濺。
「你能不能別亂摔東西?!」呂子喬心疼地看了一眼酒瓶。
展博在一旁聽了,困惑地撓頭,小聲問胡一菲:「酒吧廁所……不是分男女的嗎?」
邵陽,胡一菲,曾小賢等人齊刷刷瞥了展博一眼,眼神裡寫著「孩子,這不是重點」。
邵陽翹著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彷彿在欣賞一出話劇:「嘖嘖,這情緒爆發力,這台詞功底……」
「要不是知道內情,我都要信了。」
陳美嘉餘光瞥見邵陽那副看戲的悠閒樣,心裡確實閃過一絲尷尬。
這位爺可是知道假情侶底細的!
但此刻怒火和委屈已經衝昏了頭,她也顧不上了,繼續輸出。
兩人越吵越激動,甚至拉扯起來
很快,陳美嘉再次用力推開呂子喬,又抓起一個玻璃杯,紅著眼睛,帶著哭腔喊:「我偏摔!」
「怎麼了?!」
「啪!」 杯子在地板上砸得粉碎,廉價的地板革甚至被磕出個小坑。
「呂子喬!」
「你就是我見過最垃圾,最混蛋,最不要臉的男人!」
「看見你,我就相信了,基因它真會突變,而且是越變越爛!」
「你就是突變的殘次品!」
呂子喬按著劇本走,但語氣也帶上了真實的不耐煩:「陳美嘉!」
「你纔是我這輩子見過的,腦子最笨,冇有之一的女人!」
「跟你說話我都覺得拉低我智商!」
這句話彷彿戳中了陳美嘉某個痛點,她眼淚唰地流得更凶,聲音卻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憤懣:
「我終於明白我媽為什麼當年揪著我耳朵讓我好好讀書了!」
「就是為了讓我離你這樣的爛人遠一點!」她瞪著呂子喬,眼裡有怒火,也有深深的失望。
呂子喬下意識接上劇本裡的台詞,還故意揚起一個得意的笑:「那你媽的願望看來是徹底落空了啊!」
「你媽的願望才落空了呢!」
「你罵誰呢?」
陳美嘉想都冇想,伴隨著這聲怒罵,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呂子喬臉上!
「啪!」
聲音清脆,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一瞬。
呂子喬捂著臉,徹底懵了,劇本裡冇這齣啊!
他拚命朝陳美嘉使眼色:姑奶奶,戲過了!
收著點!
沙發上的吃瓜群眾們也看呆了。展博再次發出靈魂疑問:「他們……這到底為什麼吵啊?」
「因為廁所不衝嗎?」
胡一菲抱著胳膊,冷哼一聲:「鬼知道!」
邵陽眉毛一挑。
知道的人是鬼,那自己不就是鬼嗎?
此時,陳美嘉彷彿閘門全開,積壓的委屈傾瀉而出,壓根不再管這是不是演戲,之前的舊帳都翻了出來:
「呂子喬!你現在嫌我笨了?」
「當初你拉著我去街上忽悠人買保健品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我笨?!」
她一邊哭一邊說,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形象全無,卻顯得無比真實。
呂子喬急了,也顧不上演戲了,壓低聲音急道:「美嘉!」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現在提它乾嘛?!」
「咱們按計劃來,讓我把你甩了就OK啦!」
「憑什麼?!」
陳美嘉用力推開他,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
「你已經甩過我一次了!「
「還想再甩我第二次?!」
「我告訴你呂子喬,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就會欺負我!」
她用力抹了把臉,昂起頭,對著呂子喬,也像是對著所有看客,一字一句地宣佈:
「你聽好了!」
「今天,是我陳美嘉,要跟你呂子喬——分,手!」
呂子喬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加戲打得措手不及,但聽到「分手」這個關鍵詞,總算找到了主線。
立刻梗著脖子,用他能想到的最渣的語氣接上:
「分就分!誰怕誰!」
「陳美嘉,我告訴你,就算你光著身子追我兩條街,我要是回一次頭,我就是流氓!」
「記住,是我甩了你!」
這句絕情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陳美嘉眼中的怒火徹底吞噬了理智,她尖聲罵道:
「呂子喬!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你不得好死!!!」
伴隨著這聲詛咒,她猛地掀翻了離她最近的一張空酒桌!
「轟隆!」
桌子和上麵的杯盤狼藉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酒吧死一般寂靜。
陳美嘉看都冇看一片狼藉,轉身哭著跑出了酒吧。
呂子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滿地狼藉,心裡一陣發虛和莫名其妙。
這……演戲而已,怎麼感覺真鬨掰了?
不過,效果應該……挺震撼的吧?
為了把戲做足,他朝著陳美嘉消失的方向,叉著腰,故意提高音量補了兩句:「滾吧!玩你的勺子把去!」
「以後別讓我看見你!」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一圈目瞪口呆的室友,臉上努力維持著情場失意但故作堅強的複雜表情,實際上心裡七上八下。
曾小賢小心翼翼地捅了捅旁邊的胡一菲,低聲問:「他們這是真分手了?」
「不是子喬為了騙閃姐故意演出來的?」
畢竟中午才說有物件不行,下午就分手。
眾人都下意識的以為他們分手就是演演戲!
但是看這架勢……
胡一菲看著呂子喬那副強撐的樣子,又回想陳美嘉最後那絕望憤怒的眼神,緩緩搖頭,語氣感慨:「珍珠都冇有這麼真啊!」
而呂子喬看著眾人的腦袋一個個都看著自己。
直接把戲演全了。
「看什麼看,冇看過別人感情破裂啊!」
胡一菲聞言詫異的轉頭看向邵陽。
「他們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