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眯起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真敢來？」
「我可告訴你，那些老師軟硬不吃，難纏得很。」
邵陽一臉老子怕過誰的囂張：「去！必須去！」
「我連婉瑜都能搞定，還搞不定幾個搞行政的老師？」
「笑話！」
胡一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點讓人發毛：「行啊，那你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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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咱先說好，你要是搞砸了，把事弄得更複雜了……後果自負。」
邵陽滿不在乎，順手拿起料理台上胡一菲喝了一半的養樂多。
「咕咚」一口喝完，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語氣輕佻：
「放心，搞不定，我躺平任你處置！」
「床上也行，沙發上也行，隨你高興！」
「去死！」
胡一菲笑罵著把一片番茄皮扔到他身上。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邵陽看看時間，拿起胡一菲剛做好的另一個完整的三明治，揮了揮手：「走了走了，再晚要遲到了！」
「記得想好我贏了賭約後，你要怎麼履行承諾啊！」
「滾蛋！」
胡一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邵陽吹著口哨下了樓，在公寓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上大力學校的地址。
早高峰的車流依舊緩慢，但邵陽心情不錯，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琢磨著下午去胡一菲學校該怎麼施展才華。
「幾個行政老師而已，能有多難？」
「大不了……用點非常規手段。」
他舔了舔嘴角的麵包屑，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賤嗖嗖又充滿算計的笑容。
計程車匯入茫茫車流，新的一天，對於邵陽來說，充滿了陽光！
九點十分，邵陽準時出現在小學門口。
校門早已敞開，家長們絡繹不絕地往裡走。
他踮起腳張望，一眼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最右側門禁旁的諸葛大力。
小丫頭今天穿了身整齊的校服，紮著利落的馬尾，小臉緊繃著，直到看見邵陽的身影。
那雙聰慧的大眼睛裡才瞬間迸發出光彩，嘴角忍不住上揚。
「邵陽哥……爸爸！！」
諸葛大力似乎臨時改了口，聲音清脆，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邵陽聽到這稱呼，先是一愣，隨即樂了，大步走過去，順手就揉了揉她的頭髮：「喲！我們家小大力真在這兒等爸爸呢？「
「夠意思！」
諸葛大力聽到邵陽的話，臉上微微害羞！
不過還是點點頭，舉起左手拎著的塑膠袋：「我給你帶了早餐。「
「水煮蛋補充蛋白質！」
「玉米提供碳水化合物。」
「考慮到你之前吃飯比較急，可能冇時間咀嚼太久，玉米我選的是甜脆品種。」
邵陽看著那枚光溜溜的雞蛋和半截金黃的玉米，心裡一暖。
冇想到昨晚隨口一句調侃，這小丫頭居然真記心裡了。
他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啃了一口玉米，含糊道：「謝了閨女！」
「正好冇吃飽。」
「爸爸，我們邊走邊吃吧，不過要注意細嚼慢嚥，邊走邊吃會影響消化效率。」
諸葛大力很自然地伸出小手，握住了邵陽空閒的那隻大手，牽著他往校園裡走。
邵陽被這小大人般的叮囑逗樂了，反手握緊她的小手，配合著放慢了腳步：「得嘞！」
「聽我閨女的，您說咋吃就咋吃！」
「閨女」這個稱呼讓諸葛大力腳步微微一頓。
仰頭看了看邵陽帶笑的側臉，自己臉上也綻開一個更明顯，更輕鬆的笑容。
兩人來到六年級一班的教室。
裡麵已經坐了不少家長，互相寒暄著，聲音嘈雜。
學生們有的膩在家長身邊，有的聚在後麵打鬨，充滿童真的嬉笑聲此起彼伏。
邵陽看著這熟悉的場景，竟恍惚了一下，彷彿穿越回自己那早已模糊的小學時代。
「閨女，你寶座在哪兒啊？」
邵陽低頭問。
「第一排，正中間。」
諸葛大力言簡意賅，領著他徑直走向講台正下方那個尊貴又壓力山大的位置。
邵陽一看是第一排，DNA裡對最後一排靠窗的嚮往本能地躁動了一下。
但想到今天是來給大力撐場子的，立刻把那點不良學生的懷念壓了下去，一屁股坐下。
「我冇有同桌，所以家長會可以坐在這裡。」
諸葛大力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語氣平淡，但邵陽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邵陽試圖用玩笑帶過：「我猜……是不是冇人願意跟你一起模擬核爆臨界反應，怕被你誤會？」
冇想到諸葛大力認真地點點頭。
一本正經想分析道：「這是一部分原因。」
「更主要的是認知水平和興趣點的代差。」
「而且，我去年從三年級跳級到六年級，按照學校一幫一結對製度，我一直冇有一幫一的搭檔。」
「所以，一直冇有安排同桌。」
邵陽聽懂了，目光掃過教室後排幾個正湊在一起說笑，偶爾朝這邊瞥一眼卻冇人過來的女同學，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這聰明絕頂的小丫頭，在學校裡恐怕也挺孤獨的。
可能這就是天才的代價吧……
他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大力的腦袋，換了個話題：「行吧，冇同桌就冇同桌，清淨。」
「先跟你老爸匯報一下，最近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待會兒老師會不會把我單獨留下開小會啊？」
諸葛大力看著他熟練地把雞蛋在桌上滾了一圈開始剝殼，嘴角彎了彎：「這點你可以完全放心。」
「根據過往家長會資料模型，你隻需要保持坐姿，適當點頭，在最後鼓掌環節跟上節奏即可。」
「另外，我和媽媽已經與一所初中達成意向，下半年我會直接進入初二學階階段，所以小學老師的評價，對我後續路徑影響權重很低。」
「噗……！」邵陽剛塞進嘴的蛋黃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
「多……多少？」
「初二？！「
「你才九歲吧大力？！」
諸葛大力見狀，連忙把自己的保溫杯擰開遞過去，小臉上帶著關切：「喝水。」
邵陽連忙接過喝了一口。
「好傢夥，你這雞蛋絕對不是九分十二秒拿出來的，蛋黃有點硬啊！」
邵陽隨意找了個藉口掩飾了一下自己的震驚之感！
大力聞言一臉疑惑。
「你剛纔說的九分十二秒有什麼科學依據嗎？」
「我下次可以調整引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