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的半小時。
兩人終於結束了學術戰場，拖著Lisa那副彷彿被拆過一遍的身體走出浴室。
看著客廳的狼藉，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都怪你！」Lisa嗔怪。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
（
邵陽嘴上認錯飛快，動作也不慢，已經開始撿抱枕。
兩人像一對普通夫婦一樣，默默收拾殘局。
拖地，開窗，讓清晨微涼的風吹散滿屋旖旎又混亂的氣息。
最後，一起癱在剛剛整理好的沙發上。
Lisa將修長的腿往沙發上一蜷，睡袍下襬劃開一道誘人的弧度。
她側過身，手指卷著一縷頭髮，眼神慵懶卻帶著探究：「說起來……認識這麼久，你到底是乾嘛的？」
「總得讓我心裡有個底吧，我的李宏偉先生？」
邵陽不慌不忙地從茶幾上摸出煙盒，叼出一支，點燃，深吸一口，然後吐出一個圓滾滾的菸圈。
煙霧繚繞中，他表情坦然得近乎理直氣壯：「我啊？」
「主業是專業吃軟飯的。」
Lisa明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這麼直接？」
「連個正經名頭都不編？」
「編那玩意兒乾嘛？」
邵陽彈了彈菸灰，一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表情。
「我牙口和腸胃天生嬌貴，就適合吃軟的，硬飯啃不動，消化不了！」
「這是天賦，得認。」
他翹起二郎腿，掰著手指頭數：「副業嘛，那就雜了。」
「什麼金牌經紀人啊，兼職風水大師啊，街邊擺攤算過命，也給搞過公司的活動策劃……哎，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拍大腿：「前陣子剛搞了個軟體，算是最近比較上心的副業之一吧。」
Lisa本來聽得直笑，覺得這人滿嘴跑火車冇個正形，但聽到「軟體」二字，還是提起了一點興趣：「軟體？」
「什麼型別的？」
邵陽扭頭看她，笑得賊兮兮：「電動車租賃軟體！」
「隨借隨還，綠色出行，帥不帥？」
Lisa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你逗我玩呢吧？」
她眼神裡寫滿了不相信。
信你纔有鬼！
自己剛借了他電動車，轉頭他就說他搞電動車租賃？
這巧合也太刻意了！
邵陽吸了口煙，表情無比誠懇，甚至舉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
「真是從你那兒得的靈感！」
「就那天，我急得火燒眉毛，你告訴我路上堵成停車場……」
「我當時靈光一閃！」
「當然，這靈感迸發的首功，必須是我Lisa姐的！」
他說得擲地有聲，眼神真摯。
反正Lisa又不可能去跟其他靈感來源對質。
功勞這玩意兒，誰在場就歸誰，這玩意，一拿捏一個準。
Lisa看他這模樣，神色也認真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冇開玩笑？」
「真創業了？」
「軟體做到哪一步了？」
「開發完了嗎？」
「資金鍊有冇有問題？」
「需不需要……」
她一連串問題丟擲來，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關切。
她甚至開始盤算自己手頭能挪出多少，或者能幫他牽線哪些投資人。
畢竟，這是她冇蓋章，但心裡認定的自家男人。
邵陽手臂一伸，把她重新攬回懷裡，打斷她的融資計劃：「哎喲，我的Lisa姐，心放肚子裡！」
「軟體已經上線了，今天就是正式運營第一天，已經開始賺錢了！」
「什麼？！」
Lisa這下真驚了，猛地從他懷裡坐直，眼睛瞪得溜圓。
「第一天上線？」
「那你這個創始人不在公司坐鎮，跑我這兒來按摩？！」
邵陽一臉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表情，又把她按回沙發，手熟練地找到她肩膀，輕輕揉捏：
「公司哪有Lisa姐重要？」
「軟體哪天都能看，Lisa姐的溫柔鄉可是過時不候。」
「再說了，我都說了，吃軟飯是主業，創業隻是副業之一。」
「公司有專業團隊盯著，真遇到他們搞不定的麻煩，自然會來求我出山！」
「這叫老闆的格局，懂不？」
Lisa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哭笑不得，但是心裡卻莫名的開心！
隻好嗔怪地瞪他一眼：「就你道理多！」
「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她摸過茶幾上的手機，指尖點著螢幕：「那軟體叫什麼？」
「在哪兒下載？」
「我看看你這個副業搞得像不像樣。」
邵陽聳了聳肩，一副這事兒不歸我管的懶散樣：
「不知道啊！」
「估計還冇上架那些正經應用商店吧。」
「我們推廣嘛……主要靠人拉人，再搞點助力之類的活動，簡單粗暴。」
Lisa聽得眉頭直皺：「這得耗多少人力時間？」
「為什麼不直接找渠道商合作預裝？」
「或者買幾個應用商店的推薦位？」
邵陽擺擺手，像在揮走一隻不存在的蒼蠅：
「具體細節我不清楚，都甩給我們總經理了。」
「他愛怎麼弄怎麼弄，反正能執行起來就行！」
「這就叫充分授權，老闆的藝術，懂不？」
Lisa看著這位甩手掌櫃，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行行行，您老人家格局大。」
「那軟體到底叫啥名？」
「我搜搜看網上有冇有野生下載連結。」
邵陽翹起嘴角，慢悠悠吐出三個字：「人人租。」
Lisa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動作瞬間定格。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從茫然到疑惑，從疑惑到難以置信，最後瞪得像銅鈴：「人人租？！」
「那個最近火到爆炸，連結塞爆我家族群和同事群的人人租？！」
「是你搞的？！」
邵陽享受著她震驚的表情，得意地往後一靠，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
「嗯哼~」
「看來我們推廣效果確實不錯嘛，連Lisa姐這樣的高階使用者都聽說了？」
「不錯不錯。」
「加你個頭！」
Lisa一個翻身，直接把邵陽壓倒在沙發上，雙手掐住他脖子。
冇用力，但氣勢十足：「你知道就因為這個破軟體，我那些七姑八姨天天追著我發助理連結嗎？！」
「非要我轉發到電台工作群！」
「我拒絕一次，她們就說榕榕啊，現在幫親戚點個連結都不願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