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也拉肚子發揮失常？」
「這樣名額說不定就能空出來了！」
他這話一出口，整個客廳再次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生物般的、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曾小賢。
就連剛剛還在為邵陽喝一菲的酒生悶氣的婉瑜，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到了曾老師。
曾小賢被大家看得發毛，也知道自己這主意餿得不能再餿，聲音越來越小：「我、我就是太著急了嘛……」
「陽哥，你一定有更高明的辦法對不對？」
邵陽扶額，嘆了口氣，拍了拍曾小賢的肩膀：「行了，曾老師，冷靜點。」
「下藥這種事，太低端，風險太高，不符合我們高階操作的風格。」
他摸著下巴，眼珠子開始習慣性地轉動，那副精於算計的模樣又回到了臉上：「事情我大概清楚了。」
「這樣，明天我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你們Lisa總監。」
「我跟她還算是有點交情，看看能不能走個後門……」
「啊不是，是爭取一個補考或者加試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到曾小賢眼睛重新燃起希望，又補充道：「如果這條路實在走不通，我再幫你打聽打聽，看看其他電視台或者節目，有冇有需要嘉賓，臨時主持之類的機會。」
「以你這張臉……呃，以你這把聲音和獨特的主持風格，說不定另闢蹊徑也能火。」
「真的？！」
「陽哥！」
「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的電視夢就全指望你了！」
曾小賢激動得又要撲上來。
邵陽趕緊用手抵住他，一臉嫌棄：「行了行了，別來這套。」
「記住，成不成我不敢保證，但我會儘力。」
「誰讓我是這公寓的定海神針呢？」
「哎，這公寓冇我都得散！」 他又開始自吹自擂。
眾人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但這次冇人反駁，畢竟邵陽確實答應幫忙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3601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展博頭髮蓬亂，眼圈發黑地衝了進來，看都冇看客廳眾人，目標明確地直奔冰箱。
拿出一瓶可樂和幾片麵包，然後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全程不超過十秒，隻留下咣噹的關門聲。
眾人麵麵相覷。
胡一菲這才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壞了！我把展博給忘了！」
「他一下午加一晚上都在3603鼓搗那些伺服器，晚飯都冇吃！」
說著，就急忙起身，穿上拖鞋朝著門外走去。
邵陽聞言也是一愣，看向婉瑜。
婉瑜會意，把搭在邵陽腿上的腳收了回來，將啃了一半的炸雞放回盒子，也開始穿鞋。
「正好，咱們也過去看看展博折騰一下午的伺服器到底什麼樣了。」
邵陽說著，拉著婉瑜起身，跟在一菲後麵走向3603。
一推開門，就看見原本作為臥室的房間門口，貼了張A4紙，上麵用歪歪扭扭的馬克筆寫著一行字。
「機房重地，高壓輻射，閒人免進！！！」
下麵還畫了個潦草的骷髏頭。
客廳裡，展博正坐在兩張並排的電腦桌前，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飛速滾動。
他嘴裡叼著半片乾麵包，眼睛幾乎貼到螢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展博！」
「你都忙活一晚上了，還冇弄完啊？」
「先吃點東西！」
胡一菲看著弟弟這廢寢忘食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展博毫無反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檢查伺服器架構和除錯引數中，彷彿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邵陽，婉瑜和一菲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不再出聲打擾。
輕手輕腳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好奇地觀察著這位技術宅的工作狀態。
客廳裡隻剩下鍵盤密集的敲擊聲和電腦風扇低沉的嗡鳴。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展博才猛地向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大腦馬拉鬆。
他順手拿起桌上另一片麵包，機械地塞進嘴裡。
「弄完了？」
胡一菲見狀，再次輕聲問道。
「啊——！！！」
展博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嘴裡的麵包差點噴出去。
他驚魂未定地轉過身，纔看清客廳裡的三人。
「老姐？陽哥？婉瑜？」
「你、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
胡一菲扶額：「……我們都坐這兒看你表演人機合一快二十分鐘了！」
「你眼裡就隻有程式碼是吧？」
邵陽則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展博的肩膀：「這個不重要。重點是，你折騰一下午加大半個晚上，咱們的超級大腦，弄好了？」
提到這個，展博瞬間忘了剛纔的驚嚇，眼睛重新亮起技術宅特有的光芒，用力點頭：「嗯！」
「基礎架構全部搭建完畢，線路通暢，協議對接完成，自檢程式跑過三遍，冇有報錯！」
「基本上……算是搞定了！」
「牛啊！走，帶我進去開開眼！」
邵陽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抬腳就要去推開那扇貼著骷髏頭警告的門。
「等等！陽哥！別！」
展博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拉住邵陽的胳膊，語氣嚴肅。
「不能直接進去！」
「伺服器集群執行會產生大量熱量和電磁輻射，尤其是剛執行了一下午，現在裡麵就是個高能烤箱！」
「你想進去看，至少得等我先斷電，再通風半小時以上！」
「為了安全！」
邵陽被拉得一個趔趄，疑惑地回頭：「輻射？」
「有那麼誇張嗎？」
「手機不也有輻射，大家不都天天用？」
展博推了推眼鏡，認真解釋：「陽哥，這不一樣。」
「單個伺服器輻射量在安全範圍內，但裡麵現在是幾十台高功率裝置密集堆疊執行，產生的熱輻射和電磁場疊加，短時間內暴露可能冇事！」
「但直接進去待著肯定不好。」
「我們這隻是臨時安置，以後必須得找專業的機房，有更完善的散熱，遮蔽和監控係統才行。」
邵陽一聽可能冇事但肯定不好！
再聯想到那些警告標語，立刻從善如流地縮回了手，臉上露出安全第一的訕笑：「咳……那什麼，我就是好奇，看看，看看……不進去也行。」
「不過，我們不進去，這伺服器怎麼用？」
「難道它自己會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