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腦子「嗡」地一聲，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怒，抬手就想揍人：「邵陽！你給我滾！！！」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震得邵陽捂著耳朵跳開半步：「哎喲喂……好好好，我滾我滾！」
「開個玩笑嘛，反應這麼大……」
他一邊揉耳朵一邊嘟囔，可眼珠子卻轉了轉，迅速換上一副誠懇表情，「不過說真的，你要是肯借，那可真是解我燃眉之急！」
「放心，等公司一盈利，我連本帶利第一個還你！」
「利息按行規……哦不，按友情價算！」
胡一菲被他這無縫切換的嘴臉氣得冇脾氣，紅著臉狠狠白了他一眼：「誰要你的利息！」
「中午過來拿錢，然後把你那歪門邪道的計劃給我停了！」
她語氣凶巴巴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邵陽立刻順杆爬，嬉皮笑臉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得令！」
「胡老闆大氣！」
說完，順手抄起桌上一個三明治，哼著不成調的歌溜出了3601。
臨走還不忘回頭拋個你懂的眼神，氣得胡一菲抓起碗筷作勢要砸。
門關上，胡一菲捂著還在發燙的臉，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
這時，婉瑜臥室的門輕輕開啟了。
顯然，剛纔那番動靜到底還是吵醒了她。
婉瑜穿著睡裙，揉著眼睛走出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懵懂，但眼神很快變得清明。
顯然，邵陽那些計劃，她大概聽去了七八分。
聽到邵陽居然想用賣實習證明這種法子籌錢，婉瑜的眉頭蹙得比胡一菲還緊，小嘴抿著，氣鼓鼓的樣子。
胡一菲看見婉瑜，慌忙整理表情，試圖掩飾剛纔的羞窘：「你……都聽到啦？」
婉瑜嘆了口氣，走到沙發邊坐下：「聽到了。」
「還以為他正經創業了呢，結果還是這麼……不擇手段。」
她頓了頓，語氣卻軟了下來。
「不過，好像也習慣了。」
「他要是不這麼做，也不是他了……」
胡一菲點頭，也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剛跟他說了，讓他中午來拿錢。」
「可我這兒……最多能湊十萬。」
婉瑜立刻搖頭，語氣溫柔卻堅決：「哪能真讓一菲姐你出錢。」
「展博那邊買伺服器就花了六百多萬，租臨時伺服器二十萬，租倉庫和3603又是五萬多……」
「我這兒還剩一百七十多萬呢。」
她說著，眼神清澈地看著胡一菲，「他要是問起，你就說錢直接轉給展博了。」
「一會給展博是說一聲！」
胡一菲看著婉瑜平靜說出這一連串數字，心裡五味雜陳：「婉瑜，你為他做這麼多，乾嘛不讓他知道？」
「萬一他不上心，中途撂挑子，你這錢不就……」
「他不會的。」
婉瑜打斷她，嘴角揚起一抹篤定又溫柔的弧度。
「我瞭解他。」
「別看他總是一副算計滿滿，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其實他比誰都想把事情做成。」
「我不說，是怕他知道後顧慮太多，束手束腳。」
「現在剛開始，壓力已經夠大了，我不想再成為他的壓力源……」
她說著，無意識地撅了撅嘴，像在訴說一個甜蜜的煩惱。
胡一菲看著，心裡軟成一片，隻能搖頭輕嘆：「哎，真是兩個傻子……」
一個傻在默默付出，一個傻在拚命硬扛。
婉瑜不在意地笑笑，拿起桌上熱好的牛奶小口喝著：「我今天還得去銀行辦點手續，一起嗎？」
「上午有課，得回去還債了。」
胡一菲搖頭。
「下午吧，中午一起吃飯，然後我陪你去。」
「好呀。」
正事說完，胡一菲看著婉瑜恬靜的側臉，忍不住又起了調侃之心，壓低聲音湊過去：
「話說回來，邵陽創業壓力大不大我不好說……」
「但婉瑜你啊，要是天天晚上那麼體貼地幫他釋放壓力……」
「你自己的壓力是不是也挺大的？」
她故意在某個詞上加重音，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婉瑜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唰」地紅透，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一菲姐！！！」
她羞得差點把牛奶打翻，伸手就去捂胡一菲的嘴。
兩個女孩頓時在餐桌上笑鬨成一團，暫時驅散了方纔略顯沉重的氣氛。
邵陽在3602快速收拾停當，那身修身西裝一穿，眉宇間精明外露的氣勢更是藏不住。
他帶著呂子喬、陳美嘉和張偉走出公寓樓，眼前已是黑壓壓一片攢動的人頭。
這次集合點直接設在愛情公寓樓下的小廣場。
昨晚陸展博按照邵陽的指令，在兼職軟體上釋出了緊急集結令，四百多號年輕人一大早就聚了過來。
個個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交頭接耳，空氣中瀰漫著躁動的氣息。
邵陽昨天那番激情的演說，顯然把他們的情緒徹底點燃了。
邵陽利落地跳上池塘邊的矮台，目光掃過全場，嘈雜聲很快平息下去。
他冇用擴音器，但清朗而帶著煽動力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邊：
「兄弟們！」
「今天，咱們換個玩法，不搞地推了！」
「當然，有本事的，想提前聯絡潛在客戶的，我舉雙手支援！」
他頓了頓，看到下麵許多人眼睛發亮，才接著道：
「今天的任務，就一個字！」
「送！」
手臂一揮，直指路邊整齊列隊、繫著紅綢的一百輛嶄新電動車。
「這些，都是昨天拚車車活動中獎使用者的獎品！」
「咱們今天，就負責把這份驚喜，送到他們手上！」
「但我有個要求！」
邵陽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痞氣的笑，聲音陡然提高。
「都給我繞最遠的路走！」
「造出最大的動靜！」
「我要你們經過的每條街、每個路口，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看咱們在乾什麼！」
「一百輛車，咱們467號人！」
「四到六人一組，護一輛車！」
「橫幅，彩旗，鑼鼓，喇叭……」
「哪怕你們自己組個街頭樂隊，我都不管！」
「隻要能吸引眼球，怎麼誇張怎麼來！」
「費用，先自己墊上！」
邵陽掏出一張卡，在指尖轉了轉，「中午十二點，還在這裡集合，我現場統一報銷！」
「絕無拖欠！」
人群爆發出歡呼和口哨聲。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在人群後排怯生生地舉手，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陽哥……那，我們能拍點視訊或者照片……發到網上嗎？」
邵陽耳朵一動，目光瞬間鎖定了聲音來源，臉上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喜，甚至帶著點逮到大魚的狡猾。
「剛纔是誰問的？」
「站出來！」
他聲音陡然拔高，語氣急切。
那男生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在同組人推搡下，哆哆嗦嗦地被凸顯出來。
「陽、陽哥……」
「我就隨口一問，是不是……不合規矩？」
他聲音越來越小。
邵陽卻幾步跨下台子，走到他麵前，用力一拍他肩膀，力道大得男生一趔趄：
「害怕什麼！你立了大功了！」
他轉身，麵對所有人，聲音洪亮：「都聽見冇？」
「這位兄弟的思路，就是咱們今天行動的昇華！」
「不僅要線下造勢，還要線上引爆！」